咫尺天涯:暴君我是你弟弟 第十七章 血色天空
第十七章 血色天空
血色天空(1)
暴风雨结束了。<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并非,每一次的风雨过后,都可以见到彩虹。
只见,那弋国的天边,残阳如血。
偌大的夕阳缓缓落下,染红了天际,染红了草原。成群的牛马俯下身子,默默地吃着草。苍鹰归巢,群狼返家,整个草原,肃静得可怕。似是在等待,等待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灵隐山上,一位老者静静地望着这一切。
那老者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眉骨间尽是睿智。一眼望见,便是位得道高人。尤其是那两道白眉,更给人感到,他来自人间,却又高于人间。
“先生。”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老者身后,恭敬地说。
“钰儿来了。”老者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含了些许笑意,使他显得甚是慈祥。
女子上前,挽住老者的胳膊,“先生在看什么?”
老者指了指西边血红的天空,还是那般波澜不惊。“弋国要出事了。”
女子大惊,花容失色。“先生,弋国出事了?是吉是凶?师兄他……他不会有事吧?”
老者笑而不答,“钰儿,我们回去吧。”
女子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先生嘴角的笑意,心中便不再慌张。看样子,师兄没事。
血色天空(2)
再来看看弋国那边。
且说安阳君仇彧打了败仗,领着残兵败将仓皇而逃。一路上小心谨慎,草木皆兵,生怕被洛玄派来的人抓住。
然而面对洛玄的高额赏金,又有谁忍得住这样的诱惑?不出半日,仇彧一行人就被蒙朔的军队抓住,五花大绑地送回了弋阳。
最初,洛玄听闻仇彧被擒,心中大喜,恨不得立刻将仇彧大卸八块、剁成肉泥,以解自己多年来的心头之恨。为自己,也为了洛晖。
但转念一想,不妥。若是如此,便太便宜了他。洛玄的蓝眸中发出狠光,命常德全将洛淇招来。
“淇儿,朕问你,朕应该给仇彧怎样一个死法?”洛玄靠在龙椅上,样子甚是慵懒。( 无弹窗广告)
洛淇有些不解,以自己对这个暴君的了解,他应该当即、立刻、马上手刃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但现在,洛玄不但没有此意,反而来问自己,还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这究竟是何意?
洛玄见到淇儿的反应,有些不快,但还是提醒道:“淫、乱、后、宫,该当何罪?”
洛淇一下子反应过来,兴奋道:“淫、乱、后、宫,按律当先宫后杀。”
洛玄颔首,对洛淇道:“去办吧。仇彧所犯的案子甚多,一罪必得一治。明白吗?”
洛淇心领神会。“陛下放心吧,交给淇儿了。”
“还有”,洛玄从龙椅上坐起,蓝眸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狠厉。“仇彧的同党,如法炮制。记住,要慢,一定要慢。”
“淇儿遵旨。”虽然知道那蓝眸中的狠厉并非针对自己,但心中还是泛起一阵寒意。
不得不承认,洛玄真的是越来越狠了。这按律杀人,是真真切切地严格执法。全国上下,谁敢多说什么?哪怕洛玄曾经尊仇彧为仲父(当然不是自愿的),又有哪个谏官敢以“不敬仲父”之名上书劝谏?
洛玄最后说道:“仇彧的罪名,不可加上淫、乱、后、宫,朕丢不起那人,父皇更丢不起。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洛淇领旨告退。
血色天空(3)
冷宫。
“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四周的太监宫女见怪不怪地抽抽鼻子,向发出声音的寒雨宫方向瞄了一眼,便各干各的,再没有皱一下眉头。
这些太监宫女们早已习惯,被废的妃嫔们刚来这里时都是如此。但在这冷宫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日子长了,也就习惯了。但也有被打击坏的,那就非死即疯。总之,能从这里被释放出来的机率几乎为零。
寒雨宫内。
“太后,您不能再喝了!”几个宫女拉扯着仇太后。
“放手!哀家是太后,哀家要喝酒,谁敢拦哀家!”说着,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摔倒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母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太后猛地一惊,擡头,对上一双蓝眼睛,那蓝眸中的目光,几乎能把人的眼睛灼伤。
洛玄看着太后的模样,甚是满意。
只见太后的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想必是几天几夜没睡觉,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导致的。原先厚厚的脂粉已经不再,露出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苍老容颜。华丽的凤袍已然退去,只剩下一身甚是普通的衣装,上面还有点点污渍,让人见了感到甚是厌恶。昂贵的金钗也被拿去充了国库,曾经保养得甚好的头发此时凌乱不堪,简直可以用披头散发来形容。
没错,爬的越高,摔得就越惨。仇太后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从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太后变为了洛玄这个“傀儡皇帝”的阶下囚,自己心爱的男子被打入死牢受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只希望,这是一场恶梦,待梦醒来,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是啊,梦确实该醒了。不过,对于太后来说,做着梦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她将要接受的现实要比恶梦恐怖一百倍。
“拿酒来!”太后被洛玄的目光吓得直哆嗦,只能借酒壮胆。
洛玄上前,微微靠近她,轻声说道:“母后不能醉,因为,朕,要请母后看戏。”
太后用通红的眼睛瞪着洛玄,她根本没有明白洛玄所说的“看戏”是何意。
洛玄却是云淡风轻地一笑。“带上来!”
血色天空(4)
“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公子!”一个略显稚嫩但饱含惊恐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洛玄的话音刚落,便有两个武士押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过来。男孩看样子很是惊恐,瘦弱的身子因害怕而不住地颤抖。
“母后!”男孩一见到太后,便哭喊着要向她奔去,却被武士死死抓住。
“璃儿!”太后见到男孩,也哭喊起来,那叫声撕心裂肺。
“暴君,他是你弟弟!”太后暴怒,冲着洛玄大吼道。
洛玄眯起眼睛,嘴角溢位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走到太后身边,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他到底是不是朕的弟弟,母后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太后的瞳孔瞬间放大,跌坐在地上的身子不住地倒退,颤抖的手指指着洛玄:“你……你……”
一旁的叶笛怒道:“大胆!竟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洛玄擡手,止住叶笛的斥责。
冷笑一声,“真是个荡妇。”
接着,瞟了一眼武士手中抓着的洛璃,那孩子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洛玄轻蔑的口气中满是难掩的愤怒,“辱及先君,还生下了孽种。真是杀你一千次,也难解朕心头之恨。”
说罢,再也没有给太后任何开口的机会,手一挥,武士便拎起洛璃,塞进布袋里,捆好。洛璃吓得失声尖叫。
武士举起布袋一遍遍地往地上掼着,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开始,布袋里还有动静和洛璃痛苦的惨叫声,后来便沉寂下来。再到后来,血迹开始从布袋里沁出,越来越多,直到把整个地面都染红。(ps,此种极刑名为囊扑,此段文字改编自正史秦王嬴政“囊扑两弟”。)
太后哭喊着,咒骂着,呼天抢地,声嘶力竭。那是她的血啊,那是她的肉啊,那还是她和自己钟爱的男子爱情的结晶。这个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她的眼前,血流如注。
尽管太后咒骂着、干号着:“你杀了我吧!”,但洛玄不为所动。
他冷眼看着太后的撕嚎,说:“你以为朕不想杀了你?但朕不能。朕若杀你,那先君受辱之事便会传播开来,成为天下的笑柄。所以,朕会留下你,给你留下这个太后。从此,你就在这寒雨宫中好好地做你的太后吧。”
说罢,转身欲走,但又加了一句:“你这条命,朕会好好在仇彧身上讨回来的。”
太后匍匐在地,长号泣血,洛玄却以复仇者的姿态,扬长而去。给她留下一个太后的头衔,一个死去的儿子,还有接下来生不如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