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考古:这不是我家的坟头 第153章 荣耀

作者:羊懒懒

但是自己能去阻止祭祀吗?

能去吗?

虽然不知道闻人介的姐姐是不是因为祭祀被打断而死的,但是她的姐姐的尸体,自己是是真的躺在赵煦墓里面。

那朵玫瑰花,是不会出错的。

真的不会死吗?

但是流了这么多的血,会不会半身瘫痪啊?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张若怀目不转睛的盯着祭台,他自己也不敢贸然打断,如果闻人介说的是真的,自己贸然打断祭祀仪式的话,,张若冰真的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如果自己不作为的话,张若冰也可能会死,谁也不知道闻人介说的是不是真的。

此时系统却站在张若怀的面前,挡住张若怀看张若冰的眼神,“别看了,越看越心疼。”

“她不会有事的,用她一点血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

张若怀别过头不再看系统,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最亲近的人居然是为了骗自己才来到自己身边的。

系统知道张若怀心里有异,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他只是一个系统,一个被天道或者其他势力制造出来的机器,刚开始的他没有感情,也不在乎,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自己很有可能只是一段程式码。

但是说自己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感情的出现对于一个机器人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是感情这件事它就是发生了,当闻人介拿所有的精力值来换一个人代替自己的时候,系统曾经欣喜过,终于要结束了,终于能陪着闻人介生老病死了。

可终究是自己想得太多了,闻人介和自己解绑,让自己去培养她的代替者,他恨过吗?大概是恨过的吧。

可自己能怎么办,自己只是一个系统,根据主人的意识相左右,自己就是宿主手中的剑,为宿主解决力所能及的麻烦。

力所不能及的,交给天道。

换了一个宿主何尝不是以开启了一段新的生活,但是闻人介出现了,所有的隐藏都被剖析出来,被放在太阳底下曝晒。

即使相处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系统还是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闻人介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她在提醒自己,自己的使命是培养下一个闻人介。

纠结吗?

很纠结。

自己是应该抛下和闻人介几千年的情谊选择新生,还是选择继续做闻人介的一枚棋子,成为张若怀身边的定时炸弹。

系统不知道,创造自己的程式码从来没有让自己做过这种选择,或许自己越来越像人了吧。

有了情感,自己还算是程式码构成的系统吗?

没有真正的身体,自己能不能和人搭上一点边呢?

原来几千年的事不关己,是为了此刻的一次两难抉择。

闻人介看着地上滴落的血液陷入了沉思。

当年的血液不是这么流淌的,姐姐站在祭台的最中央,脚下是沟壑纵横的祭台,每一道沟都会流向生肖陨铁。

姐姐她骄傲的站在最中央,享受着民众虔诚的祭拜,而自己,站在祭台的边缘,守护着祭台。

端木凌站在祭台下巡视周围的祭台有没有什么出现问题的地方。

姐姐的小腿上被深深划了两道口子,血液顺着光滑的皮肤,划过脚踝,流淌在地上。

姐姐没有害怕,一种荣耀的光洒在她的脸上,那天的月光很温柔,风也轻轻的,生怕打扰了这神圣的时刻。

那是闻人介第一次举行正式祭祀,而平时他们都是自己排练的,每天醒来的任务就是排练祭祀。

虽然三个人会在一起举行祭祀,但是只要神女的血没有滴落在祭台上,祭祀就不算正式举行。

而祭台上的所有东西,都需要执事端木凌去摆放,这是对于天道的尊重。

闻人介的印象里还深刻的记得,当时自己站在祭台的边缘,小腿都在打颤,生怕自己做不好,生怕祭祀出现问题。

在祭祀的过程中,十二生肖陨铁首级没有发出耀眼的白光,而是一种微弱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芒,在陨铁首级的周围流淌。

就在光芒即将消失的时候,在一旁跪拜着的赵煦突然跑向了祭台上,周围人没有谁敢拦住他,因为他是皇帝。

而端木凌则是在祭台的另一边,自己看到了去阻止的时候,赵煦的手碰到了祭台。

霎时,十二陨铁首级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空中漂浮着一丝丝白光,白光包裹着姐姐,尤其是血液流淌的地方,摆放疯狂吸食着血液。

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定住了身形,有意识,但是他们动不了,眼看着姐姐被白光吸走了所有的血液。

姐姐倒在地上,没有了往日红润的肌肤,反而泛着死亡的惨白,闻人介突然感觉到自己能动了吗,她跑去姐姐的身边,姐姐已经死去了。

祭祀结束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反而是愁容不断,但是犯错的是皇帝,谁也不敢埋怨什么。

没有人敢再议论这场祭祀,百姓都在庆幸上天没有降灾于民。

闻人介失神的蹒跚向家族走去,她搞砸了一切,她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姐姐的生命。

端木凌抱着姐姐的尸体,街上的行人见到两人都低下了眼眸,停下了步伐,目送着两人带着尸体离开。

街上的叫卖声见到这一幕也戛然而止,心中却是带着无尽恐慌和悲哀。

闻人介至死也不敢忘记那段路,那是她无尽的自责和绝望。

而更令她绝望的,是回到家族之后,安静,无声,空寂,像死亡一样的沉默。

往日应该跑上前的吵吵闹闹要饴糖的孩子,也没有家族里的人出来询问自己祭祀举行的怎么样,所有的欢声笑语都不见了。

她推开正堂的门,家族的长老坐在梨花木椅上,合著眼睛,她上前跪在地上轻轻唤了一声,长老没有回答,没有像往日一样询问自己:“闻人介,今天祭祀可还成功?”

也没有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祭祀失败之后的愤怒,没有得知姐姐死亡的悲哀,只有寂静,无尽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