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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贪欢 第196章孤独的船靠了岸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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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的手在抖。

  刀在她手里颤动,像随时会脱手。

  「听话。」

  那个声音更轻了,「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了。」

  「把刀放下,好不好?」

  秦烟缓缓转过头。

  谢矜的脸,映入眼帘。

  像是强撑着的孤船,一下子靠了岸。

  她的靠山来了。

  他来给她撑腰了。

  他近在咫尺,眉心微微蹙着,眼底满是心疼和紧张。

  秦烟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

  那股一直撑着她的,让她没有倒下的力气,像潮水一样瞬间退去。

  她的手一松,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

  无声地,汹涌地,大颗大颗地滚落。

  谢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染上了湿意。

  那双红得像充了血眸子,里面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委屈。

  那张漂亮的脸上,有血,有泪,有灰尘。

  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心疼。

  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裹住了她破碎的身体。

  他侧过头,对一旁的董卓低声吩咐:「照顾太太。」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说完,他松开她,转过身。

  他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子,一下,两下,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那动作慢条斯理,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蹲在秦瑞身边。

  秦瑞在他进来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忘了喊叫。

  鲜血还在从他的大腿往外涌,染透了整条裤子。

  他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拼命往后缩。

  想要离这个恐怖的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谢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地上那把刀,伸出手,捡了起来。

  那正是秦烟刚才握着的刀。

  刀上的血还没干,黏腻地沾在他的指尖。

  他把玩着那把刀,翻来覆去,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玩具。

  那动作随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总是不长记性。」

  秦瑞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矜伸出手,抓住秦瑞的衣领。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用力,可秦瑞整个人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谢矜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听着令人心里跟着一紧。

  很快,墙上就晕开一片殷红。

  谢矜抓着他的头发,再次提起——

  「咚。」

  又一下。

  墙上又多了一片殷红。

  秦瑞的鼻子哗哗流血,鲜红的液体糊满了整张脸,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嘴里发出模糊的,破碎的声音,连求饶都喊不出来。

  那「咚咚」的声音,像有规律的鼓点。

  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谢矜的声音依旧很淡,甚至称得上平静:「我告没告诉过你——再惹秦烟的下场?」

  「你哪只手碰到她了?」

  他手中的刀尖点了点他垂着的左手。

  「这个?」

  随后刀尖移到右手,「还是这个?」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敢回答。

  他们带来的人,自觉地把脸别了过去。

  这些年能让谢矜亲自动手的人,真不多。

  张莲跪在一旁,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知道她斗不了。

  谢矜像索命的鬼,那眼神里毫无人类的温度。

  再这样下去,一定得要了她儿子的命。

  她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一声比一声响。

  额头撞在地砖上,很快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她的哭声凄厉惨绝,像杀猪一样:「求求您…求求您放过他…他不懂事…

  是我…是我让他那么做的…求求您…」

  没人理她。

  谢矜拎着秦瑞,又狠狠撞了一下。

  秦瑞的脑袋已经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完全失去了意识。

  全凭着谢矜手臂的力量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谢矜松开手。

  秦瑞像一头被斗倒的公牛,重重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谢矜擡起脚,用皮鞋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血肉模糊。

  他应该庆幸自己现在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羞辱。

  谢矜撩起眼帘,看向张莲。

  张莲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突然被赵舟棠拉住。

  他怕谢矜失去理智。

  秦烟那副样子,他看了都难受,更别说谢矜了,

  赵舟棠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秦烟吓坏了,你陪她先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谢矜听到『秦烟』两个字,眼底那层冰冷的杀意,才稍稍褪去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她。

  她站在不远处,披着他的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还在磕头的张莲。

  眼神空洞。

  大颗大颗的泪珠还在无声地滚落,一滴接一滴。

  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那画面并不楚楚可怜。

  可就是让他的心,一剜一剜地疼。

  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走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

  那双沾着血的手,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擦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我们回家。」

  声音很轻,像是询问。

  秦烟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运筹帷幄,从不示弱的眼睛,盛满了心疼和极力压制的愤怒。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谢矜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蜷缩着,微微颤抖。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抱得更稳。

  董卓跟在身后,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

  门合上的瞬间,屋内那些凄厉的哭喊声,求饶声,再次响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惨。

  可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

  楼道里很暗。

  谢矜抱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一声一声。

  秦烟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只是眼泪一直没有停。

  它们浸湿了他的衬衫,滚烫的,一滴接一滴,烫得他心脏发疼。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抱紧她,走下楼,走进夜色里。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楼下。

  董卓已经拉开车门,恭敬地等在一旁。

  谢矜俯身,将她轻轻放进后座。

  然后他自己坐进去,将她揽进怀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老旧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