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后 七,隔阂

作者:暗黑与童话

又是一个牛乳般的清晨,唐明真猛地坐起来。

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她只觉得两颊发烧,脑子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浆糊,还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可今天可没空闲流口水发呆!唐明真一拍脑袋,我去!今天还得进宫!

唐明真同学除了混吃等死,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正事,那就是去宫中,作太子与安雅公主的伴读。

伴读,只是名义上而已,如今上官锦年只手遮天,形如傀儡的皇室是吃错了什么药要找唐明真伴读?

不过是上官锦年找个理由,让唐明真可以师从杜承贤学点伦理道德罢了。

杜承贤虽然在唐明真眼中很是不济,但事实上,却是当今最负盛名的两朝鸿儒。

唐明真与太子和安雅公主自幼一起念书,在一起混的极熟。对彼此从小到大的混账事如数家珍。

不一会,八匹白马驾着的马车就到了皇宫。皇城戒备森严,宫殿雄伟巍峨,楼阁直入云霄。

可唐明真偏偏从小就觉得,这里总是空空的,阴森森的,不是什么好去处。

东宫的书馆建在竹林中,有幽兰清菊,还养了几只梅花鹿。

杜承贤诵读朗朗,声如洪钟。

坐在首位的太子殿下,正一头栽倒在桌上,睡得黑甜,还流出口水来。

看的唐明真只想作呕。

“流鼻涕白痴”所有人都在背后这么叫他。

太子李钰庭,嫡母是当今女皇上官持盈,奈何这货天生愚钝,不学无术,二十岁了,三字经念不出几句来,吃喝嫖赌倒是五毒俱全。

因为此君到了二十岁了,却只识得八个字,其中三个是他的名字,因此唐明真又叫他李八字。

“ 据说人们都喜欢与不如自己的人做朋友!”唐明真总是这样自我欺骗的解释总是和这等白痴混在一起。

还好,有安雅。她望着前面女孩光泽美丽的长发。安雅公主比唐明真略大年纪,一举一动都流露着十分高贵的皇家仪态。

虽然名分上他们地位悬殊,但实际上却一直是情如姊妹。

今日的颂书完结,杜承贤去喝茶喂鹿。安雅公主转过头来:“阿真今天生日哦。”

阿真手心一凉,收到一个小小的锦囊,开启来是一对精致的玛瑙坠子,再看安雅公主,今天竟戴了一模一样的。

阿真心中惊喜万分,心想在顾不得疼了,今天回去就打个耳孔好了。安雅有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孔,美丽却不落俗艳,高贵大方。

还未来得及道谢。就看见李八字那个白痴,左顾右盼地跑过来,十分没出息地拉屎一般蹲在地上,手扒了桌沿,傻乎乎地问:

“公主,阿真,绣绣姑娘有了新的曲子,我们一起去听好不好。”

绿绣是长安有名的歌妓。李八字这没用的傻子,其他一窍不通,独独钟情歌舞。

“我今日有事,殿下自己去罢。”安雅公主从来不掺和。

“我。。那个。。。”唐明真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睛,心道大难临头在劫难逃:“那个,上官大人他让我。。。”她把脑子绞了好几圈苦想给自己编个什么活计。

“上官大人今日在宫中啊!安国府并无要事。”安雅公主笑着戳破她。

“呵。。。呵。。。”唐明真尴尬地苦笑,从小到大,这种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就没少过,总不能让李八字一个傻子自己逃出宫逛窑子。

还好,她穿了青衫,束了发,本就一张孩气的面孔,辨不出男女。

绣绣姑娘还是那般热情,如胶似漆。以至于,他们两个出门时,李钰庭身上荷包戒指玉佩都被扯得一干二净。

就剩了唐明真那个长命锁,是绣绣把她拽成吐舌头吊死鬼都没拽下来的。

走出老远,唐明真才发现,安雅公主今天刚送的坠子,并没在身上。刚刚绣绣也没拿去,只能忘在宫里了 。

“带我回宫,忘了东西了。”。

坠子果然还在。她拿了坠子,天还未到黄昏。“不如去找上官锦年,反正他在宫里,我也不算晚归了。”这样想着,就来到了崇阳殿。

女皇上官持盈,不过是一个过渡的傀儡 。

这天下姓李,皇宫中最代表权威的崇阳宫,却属于上官锦年,好不猖狂。

宫娥阿监们早与她熟络,什么都没说,放她进去。

今日的崇阳宫似乎格外地安静。

外殿的灯火已灭,唐明真还算轻车熟路的摸到寝宫。

昏暗的灯光中,上官锦年怀里的女子愈发显得肤若凝脂,红晕若霞,她纤细如玉藕般的双臂紧紧环了男人的脖颈,娇声吟哦着。

唐明真被钉在原地。她看不清上官锦年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地看出了女子的面容,如此国色天香的相貌,只能是安雅公主。

巨大的震惊,让唐明真的脑髓几乎都被烧化了。她只有转身离开。

宽阔平坦的青石大道,她的双脚却像陷在泥沼里一般,寸步难行。

优雅的公主,此时放下了她高贵的皇家尊严,跪在上官锦年脚下,她国色天香的面容上,竟然挂了晶莹的泪水。

“大人,安雅是如今皇族唯一的公主,大人如果杀掉太子,与安雅成亲,安雅便会宣告天下易主。”

上官锦年的脸上出现玩味的神情,对于像他一样贪恋着某样东西的女人,看来很让人欣赏呢。

把这天下踩在脚下的感觉真让人痴迷。

“锦年,婚约是我们的不是吗?那个金牌只是个魔契不是吗?她已经没用了不是吗?那个从出生起就该爱着你的人应该是安雅不是吗?安雅愿意为你去揹负一切脏污与骂名,只祈求可以在你身边就好?”

安雅公主哭的愈发失态了,泪水变成磅礴的雨线。

“公主真是说笑了,我可以把这当做要挟吗?”上官锦年也蹲下身来,对视着那双梨花带雨的泪眼。

“别忘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这样的可怜虫,扔到塞外去,和亲,你说,是换哪国的土地比较好呢?”

安雅公主的脸色变为死灰般沉寂,只剩了泪水汹涌。

“在我身边,是吗?呐~~”上官锦年锋利的星眸,流连着这座古老的至尊殿堂:“那就要看公主怎么做了,我很是期待想今天这样的表演呢。”

上官锦年起身,消失在空旷的殿宇深处。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长安。真是个演木偶戏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