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17 国柱后人
凌羽迈向泗水镇的方向,心里祈祷着燕霓裳不要挂了。昨夜的虚弱,经过短暂的休息,似乎已经康复了不少。可是当他走到泗水镇镇口的时候,却被镇口的一幕惊呆了。
往常这个时候,镇口虽然不如县城那般拥挤,可是附近村落的村民,都会挑着各自不同的物品去镇里便卖,尤其是赶集的日子,镇口拥挤的程度不亚于县城。
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可是凌羽看到的却是,二十余具男女老幼的尸体摆在镇口,这些尸体上至八询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孩。镇内还有不少眼生的村民,从街道两旁的屋子里擡出尸体摆在路边。
镇子很静、鸦雀无声,安静中透着凄凉与悲惨!犹如晴天霹雳,直轰凌羽的内心深处。
他见过死人,不,准确的说,他看过老头子杀妖精,甚至被老头子逼着,在妖精的尸体旁边过夜,又或者用刀杀死一只,被老头子打成重伤的妖精,可是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尸体。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凌羽的精神世界瞬间崩溃,宛如游魂野鬼一般迈进镇子,痴傻询问搬尸的陌生村民。
“造孽啊!整个镇子的人,一夜间全死光了。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一名年近五旬的老者,从杂货铺里抱出一个只有两岁大的孩子尸体,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可能又有妖孽作怪吧!以前凌道士在的时候,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现在凌道士走了,他那义子就是一个神棍,骗吃骗喝坑蒙拐骗样样精通,说到本事,给凌道士提鞋都不配啊。”杂货铺对面的香料铺,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从铺子里拖出老板的尸体,讥讽、怨恨的眼神,仿佛要将凌羽千刀万剐一般。
“元宝!魏老板!”
凌羽认识老者抱着的孩子尸体,认识中年男子拖出的尸体。昨晚以前,没事儿干的时候,他会去杂货铺弹小孩的小鸡鸡,特别是小孩拿着糖糊葫芦的时候。又或者去香料铺顺些香料,去盘龙山里打些野味烤了吃。
可是,一夜的时间,调皮的孩子、善良的老板,全都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
凌羽的鼻头有些酸,怜悯的泪水包满了眼框,却猛然间想起刘夯家里,遂即一路狂奔而去。相隔五十米的距离,便已看见刘夯家的四合院,院墙倒塌、院门破碎,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坐在院内的井壁旁,腹部插着一柄半月形的弯刀。
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夯的母亲。
“婶子,谁干的,你回答我呀?”
凌羽施展身法掠上前去,蹲在刘母身边,摇着刘母的身体,满框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框而出。
昨夜,刘家夫妇展露出隐藏多年的实力,凌羽还没有问清怎么回事,他们就死了!最重要的是,刘母一直像母亲一样照顾凌羽,她让从小没有母亲的凌羽,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曾几何时,凌羽非常自毫、悲哀的扬言,谱天之下,只有三个人的恩情,他一辈子也还不清,在这三人当中,其中一人就是刘母。
刘母之死,给予凌羽很大的打击,他忽然想起昨夜方小小的毫言,要杀光泗水镇所有人。
旋即,抹泪起身,准备去杀了与方小小有关的仇雪冬,然后再将与方小小有关的所有人杀光,替刘母报仇。
岂料,腹部中刀的刘母并没有断气,只是离死已经不远了。
在凌羽的摇晃中,刘母恢复神智,虚弱、无力唤道:“羽子!”
“婶子,你别说话,我给你推功过气。”
凌羽听见熟悉的呼唤,转身看见刘母奄奄一息就快不行了,立刻上前准备为其推功过气,先行保住心脉,再想办法施救,却被刘母摇头阻止。
“婶子不行了!留着一口气,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将来若是继承大统,切莫学先帝那般过河拆桥,你要善带功臣与民安息,知道吗!”
“什么继承大统呀,我又不是夏涛!行啦婶子,你别再说话了!”
凌羽满头雾水,管不了许多,立刻给刘母推功过气,可是输给刘母的罡气却没有一点作用,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颤抖的右手伸到刘母鼻前,已经断气了,凌羽痛心疾首,又想起没有下落的刘夯、刘父,正欲寻找,却听水井里传出“嘎嘎”声响,接着一句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
“小羽,我们在这里!刘叔叔快不行了,他要见你。”
声音是赵灵珊的声音,从水井里传出,凌羽站在水井旁往下看,只见水井内五米以下的水井壁上,开出一道不宽的小门,赵灵珊探头往上瞧。
凌羽放下水桶,将赵灵珊从井里拉出,然后抓着绳索下得水井,钻进水井壁上开出的小门。
小门内是一间密室,面积并不宽畅,约摸两丈长宽,高度不到两米,四周的室壁用岩石砌成。密室内没有任何摆设,只有少量的水粮和一盏挂在石壁上的油灯。
刘父右手捂着胸口,靠着左边的石壁而坐,旁边蹲着一脸木纳的刘夯,看见凌羽钻进密室,当即对旁边蹲的刘夯,虚弱道:“夯儿,扶我起来。”
刘夯木纳点头,凌羽赶紧加紧阻止,道:“刘叔你别动,我给你推功过气,只要保住心脉,等到上官世家的人赶来,你就不会有事了。”
“我的心脉已伤,时间不多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否则我会死不冥目。”
刘父奄奄一息看着凌羽,让刘夯去转动油灯,取出油灯后面的青布包裹。趁着刘夯取东西的时间,虚弱无力,道:
“我是骠骑大将军刘崇的后人,十八年前,神水宫夜袭皇宫,打残当今陛下,虏走襁褓走中的二皇子。我和夯儿的母亲奉命追赶,路遇一位老者,杀尽神水宫弟子,救下皇子瞒着丞相带到此处抚养。在老者授意下,我拿走皇子身上的信物和襁褓,送到极西蛮荒之地,并且告诉老者,归元秘笈的存放的地点。”
“刘叔,你不要给我开玩笑好不好!你少说两句,等到上官世家的人赶来,你就有救了。”凌羽已经听出了话意,他的心里如遭雷击,不信之余奔至密室入口处,冲着井口呐喊:“赵灵珊,快去叫上官堑宏来救人!”
“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很正常。但是不能改变你的身份和责任。”
言及于此,刘夯已经从油灯后拿出了青布包裹,并且送到父亲面前。刘父开启包裹,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以及一个镶金嵌银的木盒,开启木盒,里面放着一本金皮书,书的左上角上绘《归元秘笈》四字。
刘父拿起金皮书,道:
“秘笈是你义父从皇宫盗出,让你背熟以后,交由我保管!这些年为了隐藏身份,我们不敢教夯儿,以后教不教,全由你决定!”
而后放书入箱,拿起令牌,道:
“先帝开国创下四大国柱,赐予至高无上的国柱令,四令合一可以罢免皇权,刘家的盘龙令可以调集任何一方的重兵。现在皇室的仇家想杀你、还有一批神秘人都想控制你,你拿着盘龙令以防不测。”
言罢,从身后取出一柄带着棕色粘液的弯刀,道:
“这把刀是我从神秘人手里所夺,并且捅了他一刀!对方修为奇高,进退有序,即使死人也不留下,而且血液的颜色也是从未见过。你要当心哪!”
“刘叔,我知道是谁干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夯子。外面已经有个夏涛了,我不想争什么地位。但是泗水镇的屠镇之恶,我要他们十倍偿还!”
凌羽握着刘父的手,收下木盒、令牌,看着刘父欣慰点头,直至安祥而去,心里的悲惨宛如火山爆发的岩浆。强挤出一脸苦笑,拍了拍用尽全力憋着眼泪的刘夯的肩膀,钻出密室施展身法掠出井中,看着面色桔青的赵灵珊,异常平静,道:
“你大哥去找燕霓裳了!你和刘夯在这里等我,回头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看见赵灵珊点头,凌羽转身欲走,恰巧上官堑宏兄妹以及仇雪冬赶至,凌羽未作多言,仿佛倾刻间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容、平静看着仇雪冬,问道:“你说的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字,现在可能在哪?”
凌羽的变化,让上官堑宏兄妹感到吃惊,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凌羽看似从容、平静的神色之下,隐藏着一团随时皆有可能爆发的怒火。
“五年前,方小小叫他黄公子,现在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认识他,而他现在却未必认识我。我想他可能在京城。”
仇雪冬一路走来,看见了镇上的情形,之前她不知道是谁干的,猜测是方小小,可是听到凌羽的问题,她知道了真相,甚至为不幸遭劫的镇民感到悲伤,尤其是那些无辜的孩子。
“很好!准备一下,去京城!”凌羽的语气满是伤感,面容平静怪异,转身看着旁边低头不语的赵灵珊,道:“镇上的人全死了,你哥一时半会回不来,你跟我走吧。”
赵灵珊机械点头,凌羽破天荒的上前将之搂进怀里。
这不搂还好,一搂之下,赵灵珊稀哩哗啦哭了起来,泣声中,哭述起昨夜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刘父受伤的过程,刘母牺牲自己,保全他们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