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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明朝当皇帝 第十节万方多难(二)

作者:慕容古董

第十节万方多难(二)

第十节万方多难(二)

安歧来到西内如然斋的时候,只见安宁带了几个小太监在院中看猫儿狗儿打架,见安歧来了,也不停止。安歧问道:“陛下呢?”安宁道:“陛下到法通寺进香了,指挥使大人先到书房等候吧。”

去法通寺了,安歧并不感到意外。天子不喜欢深宫殿院,喜欢游乐,不是什么秘密。但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需得尽快决断。

“去了多久了?”

安宁有些不耐,笑道:“皇上早上退了朝去的,什么时候回来可说不准。”早上,朝廷之上,因为广西番子叛乱之事,大臣朝争不已,主张剿灭和主张安抚的相持不下,而且都有各自的理由。最后,还是万历决定,下旨给西南总督凌云翼:迅速扑灭叛乱,戮其元凶,赦免胁从;同时让广西省府纠察事发地区官员有无责任。这事安歧听说过了,也认同万历的做法。历来边疆叛乱多与官员贪残有关,残害百姓,激起变乱,若不迅速扑灭,就有可能引发更大的暴乱。

安宁又道:“大人有事可让我等转达,要不明日再来?”

安歧微微摇头,自己虽是威名赫赫的锦衣位的头子,可也得罪不起皇帝身边的人儿。勉强扯动面部肌肉,做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不劳驾内相了。我在书房等候就是了。”

“那大人请自便。”安宁知道安歧在万历心中有特别的位置,这如然斋也很熟悉,用不着多说。吩咐宫女给安歧上茶后,便出去同伴玩去了。

安歧坐在平日安宁接待他的位置上,环顾书房,见窗下长几上平放着一张宣纸,用青玉狮子镇纸压着。上面写着“足兵,足食,民信之”,“土地兼并,公平赋税”,“边患,内忧,蒙古。女真”,“朝鲜日本”,“农商,工场,温饱”等几列楷书,行草字体,虽不工整,但是笔力遒劲。很有气势,正是万历的手笔。

这是几列看来没有关联的名字,皇上写下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安歧慢慢琢磨。相似的经历和近臣的身份让安歧觉得自己可以最好地理解万历。这些名词都是与朝廷政事有关,大概是在思考治国的方略吧。是有所思考,才写下来的吧?是啊。写在纸上的这些“名词”都是将来面对的事情,皇上会怎样处理呢?

安歧不禁一笑,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来,暂时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天子。天子多么赫赫的名号,可是安歧明白这个名号给万历地压力,就拿游乐来说吧:万历喜欢游玩,可这么多年来,也不过是在京师转圈,连京师都很少出,最远也不过到先皇的皇陵。还不如自己这个锦衣卫,虽也公务繁忙。但几年下来,大江南北的名胜好歹都游览过了。

突然,外边脚步声起,安歧听出是万历,忙收摄心神,整衣迎接,万历虽不大讲究礼法,安歧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落人口实。就听万历说道:“平身吧。什么要紧事,蒙古那边出乱子了么?”

安歧心中咯噔一下。莫名的想到今日事怕难善了了,说道:“北边无事。归化城的驻军加上顺义王的蒙古军,对付明图安没有问题。”

万历松了口气,北方无事就好,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北方边事。诚如安歧所言,有李谪凡镇守归化,加上九边地支援,应该没有问题。谨慎起见的万历还不放心,命令羽林卫统领唐郎和禁卫军李如松萧如薰等将领率军驻扎在长城附近,随时准备支援李谪凡。

“那可是东北,不然就是西南?”万历微笑着说道,这两个地区历来多事,有变故发生也在情理之中。

安歧回答道:“东北辽东有李成梁镇守,宵小隐匿行迹;安东都护府李化龙和薛论道二人尽心王事,地方安静。西南历来是难以治理的地方,但凌云翼善于用兵,指挥得当,也未有大的乱子。”突又想起今天朝廷上议论的番人叛乱,说道:“即便有乱子,也会很快地平定下去。”

万历知道安歧说的是实话,即便不通过锦衣的渠道,他也清楚各地方各官衙的动向。上述几个地方地军政长官都是自己所信任的,若才非所任,早扫地出门了。特别是西南地区,长远来看,西南地区的彻底汉化正是在明朝不断的军事打击下完成了,后来的改土归流不过是摘了成熟的果实。

既然不是这几个重点区域出事,那事情就好办了。万历在座位上坐下,看了一眼早上有感而发写下的文字,问道:“那你在这里等了半天,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久不见朕,兴至而来的么?”不经意地和安歧开起了玩笑。

该说正事了,安歧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臣是为南洋之事而来。臣接到消息,说金钟国在南洋联络多股海盗,抄掠袭击西班牙人。”

万历提笔继续在纸张上书写,一面说道:“这事你早先已经禀报过了,现在就不必说了。南洋和京师相隔万里,消息传递又不便利,朝廷不宜遥控,束缚他们的手脚。他金钟国也是晓事的人,知道该怎么做。”这不是场面话,虽然认为金钟国的做法有些操之过急,但万历还是通过内务府让三大商会尽力与金钟国合作。

“臣明白。臣已经让陛下的意思通过线报传给了金钟国。”安歧说道,“但是今天早上,臣接到一封情报,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定夺。”

万历运笔如风,“说下去。”

“说是闽江商会的掌柜李谪尘与海盗郭力酒后斗殴,不幸身故。”他的声音很平静。

“郭力现在何处?”

“金钟国上书说他当时就命人擒下了郭力,但没想到郭力本夜打伤守卫,逃走了。金钟国自请处罚!”安歧说道,当初他挑选金钟国去南洋,除了看中他丰富的海上经验外,还看中金钟国地心狠手辣,看来稳重地面孔后面,是一棵冷酷的心。而金钟国在南洋地表现,也符合了他的判断,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还没忘记自己是大明的军人啊。”万历这才搁下毛笔,“看来这郭力打架工夫很厉害马,三拳两腿就把人打死了。传令,让刑部,锦衣卫和水师通缉郭力,若是拒捕,杀无赦。”刑部是常规的执法部门;水师在海洋上也有执法的权力;锦衣卫本特权机关,常执行秘密任务,追捕犯人也是常有的事。

一旁的中黄门早记下圣旨,先交给万历过目,押上印玺;交给内阁,内阁副署后,下达给六部执行。在六部中,还要由各科的给事中审核一次,若有不妥,可以直接退还给万历。

安歧有些惊奇,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那一点喜悦还没冒出来,就见到万历笑意盈盈的说道:“那郭力还是锦衣卫的人吧?”

安歧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说道:“臣督下不严,请陛治罪。”

“没你的事情。”万历说道,“锦衣卫的人手本就很复杂,你一时照管不到也不奇怪。朕记得,还有苏河和刘群两人也在金钟国身边吧,让他们好好干吧,南洋这么大,金钟国一个人也难以支撑。”

安歧无心去琢磨万历的言外之意,说道:“苏河﹑刘群和郭力是一同从将武堂进入锦衣卫的,各有所长,因此臣才推荐给金钟国。经过这一事,他们当有所长进。陛下的吩咐,臣当转达给他二人。但是,李谪凡将军那边该如何处理,还请陛下吩咐。”死者是李谪凡的亲兄弟,不得到李谪凡的谅解,这事绝对平息不了。即便李谪凡忍下这口气,也难保将来不报复。所以安歧聪明的请示万历的示意。

他仿佛听见万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李谪凡那边朕会给他说明的。”万历说道,“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那李谪尘万历是见过的。新年的时候,李谪凡引见的,兄弟俩有几分相像,亲亲密密的,出入与共,万历还笑称之为“连璧”。不想已经日沉西山,黄泉相隔了。因为知道李家兄弟情深,就更不好开口,因为无论怎样开解,似乎都无法减轻人的悲伤;泛泛的话没有意义;稍微深一点的说法,又不免让自己也哀伤起来。

安歧听万历如此说,才放下心上的石头。这事就这么了结,是最好的了。不然追究下去,谁都没有好处。苏河﹑刘群也该从中吸取教训,不然真是白费了自己的培养。

“安歧,你看南洋那边是不是应该朝廷出面了?一个金钟国在那里折腾,朕担心他的力量对付不了西班牙人。”收起短暂的哀伤,万历用平日中和的声音问道。

这一瞬间,安歧明白了,这事还没有过去,也许永远也不会过去。自己还是没认清“天子”,也许是距离太近了,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就在他思考该怎样回答时,猛听见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侍卫的呵斥。

“什么事?”万历问道。

一个急急忙忙的声音禀道:“陛下,皇后娘娘难产。”

安歧很清楚的看见万历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