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当皇帝 第二节

作者:慕容古董

第二节

第二节

在挽救涣散的民心,重新树立百姓对朝廷的信心这一点上,万历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勤政务实,让有见识的人看到希望;推行仁政,惠及百姓,获得百姓的拥护;躬行礼仪,遵守这个时代的道德,使自己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此外,对女真和蒙古的一系列胜利,也给万历帮了大忙。在万历的示意下,通过朝廷的邸报,这些胜利或多或少的夸大,被传扬到全国各地。这是最好的催化剂,让帝国的百姓感到安心;士子们在挑逗语言的暗示下,会想到尊王攘夷,甚至会模糊的感到国家民族的概念,他们也因此有了相同的归属。

大体来说,万历在这一方面取得了成功,虽然十五年的时间漫长了一点。但是只要能保障最后的成功,又有什么关系呢?治大国如烹小鲜,在万历看来,这个时期的大明好像一艘破败的船,随时都有覆没的危险,经过张居正和自己的努力,情况虽有好转,但仍然不是乐观的时候。

所以,万历十年张居正病势,万历在稳定朝政后,便全力让政局平稳下来。尽全力巩固和深化张居正改革的成果。一棵树要长成参天大树,没有深广的根系是不可能的。这五年中,万历继续推行改革的时候,还有两个不得不提的大事。第一就是澄清吏治,第二是财政改革。

传统帝王治理天下需要重视的不是礼仪就是人事。礼仪关系到政权的合法性。人事则关系到政事的成败,国家的兴亡,常在得人与否。万历明白体制的作用,实际上他也一直在体制上做文章,但仍然不敢轻视人事。其中力量打击贪污腐败,说来感慨,万历十二年。抓到的第一个方面典型就出在治理水利地潘季训手下。潘季训总理北方水利事务,工程浩大,经手的钱粮众多。在督察院海瑞和廉政司邹元标的联合侦办下,查出潘季训手下大批官员涉嫌贪污,侵占银钱二十万两以上。万历震惊的同时,也感到愤怒和无奈,当即下旨严办,依法处理涉案的官员。连带潘季训也受到降级处分。

有了这一教训,万历亡羊补牢,一方面加强检察的力度,加快了廉政司的扩建,命令锦衣卫也加入到反贪的行列中来;一方面严格官员地任命和选拔,注重个人品德,在源头上防止腐败;一方面完善户部的预算制度和检察院的审计制度,依靠制度。让贪官污吏无计可施。

不过,这几年最应该提的还是财政改革。明朝的财政税收制度不是总收总发,而且恰恰相反。在本朝初期,征收实物为税赋,人民纳税实物不入仓库。而是直接供应于军士﹑官员﹑工程或者其他国家支出。因此全国布满了这短距离的补给线,此来彼往,侧面收受,既无架构。也提不出准确的统计数字,以致朝廷无法在财政上做出有效的预算和控制。这种财政税收制度是和民间经济地发展相脱节的,不着眼于提倡扶助先进的经济,以增益全国财富,而是保护落后的经济,以均衡的姿态维持王朝地安全。它阻碍了交通通讯、银行业、保险业,商业组织和法律的发展,也阻碍了各地区互通有无和分工合作。阻碍了大明的近代化过程。

财政上的困难,很多人都看到了。而首先进行改革地就是张居正,他在清量田亩后,强制推行“一条鞭法”,变实物税赋为货币税赋,并且合并杂税,方便人民交税,也方便朝廷征收和统计。万历亲政后。改革又再进一步。范围从农业上扩展到商业和手工业。所有的税赋都先纳入各地的仓库,经过统一的调度和配置。再分拨给不同的地方。建立更完善的统计制度和预算结算制度,不光中央如此,地方省府也相应的有了统计和预算制度,基本上实现了总收总发,朝廷对国家财政状况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到万历十四年,大明地财政总收入达到三千四百万两,总支出达到三千万两,剩余库存四百万两,和张居正改革期间的太仓库每年岁入四百万两的情况基本相当。

在民间,这种财政政策的影响是巨大的。其中影响最大的不是商人而是农民,因为要交纳银两,农民往往在秋收后出卖粮食,因为物多价贱,加上商人有意压价,农民往往忍痛低价卖出;而到了每年春天,粮食短缺,农民又不得不高价买入商人的粮食和种子。一来一往,商人得益,农民受损,土地兼并加剧,流民增多。针对这种情况,万历和安歧﹑内阁大臣商议了许久,一方面要求地方官员救济农民,建立多年的救济仓常平仓防灾仓现在储藏大量粮食,应该发挥它稳定社会地作用了;一方面鼓励移民,鼓励无地农民向东北和台湾等新开辟地土地移民,移民由官府提供口粮和路费,到了移民地之后,还可以继续得到官府的资助。

商人是最大地得益者,因为新财政税赋政策,免除了大量的杂税和内地关税,而且大开海禁后,海外贸易兴盛,银两流入,也带动了国内商业的发展。特别是在沿海省份,商人深入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收购民间货物,将这些货物买给商会,或者运到沿海港口买给外国人。由于海外需求的旺盛,在江南地区,手工业作坊有了很大的发展,特别是纺织业,苏杭湖等地出现了拥有上千张纺织机的大户;江西景德镇烧造瓷器,火光烛天,因而称之为“四时雷电镇”;松江的棉织业商人雇佣居民生产暑袜,计件付资。作坊雇佣居民,组织生产,不仅交纳大量的税赋,还收留了不少的流民。因此,一些有良好口碑的作坊主在万历十三年曾得到朝廷的嘉奖,同时也有几个对待雇工﹑下人狠毒的作坊主受到了惩罚。

江南沿海商业繁荣的同时,在广大的内地山西﹑安徽和四川也有较大的发展。这些省份的商业税赋比万历初年增长了近一倍。特别是山西,这个传统商业兴盛之地,近年发展迅速,不但不比沿海的省份落后,反而由于钱庄票号等金融业的发展,势力大增,隐隐有占据全国第一的趋势。而垄断盐业的安徽商人由于朝廷的盐务改革,势力受到了打击;他们被迫向其他领域拓展业务,他们在长江中下游拥有的广泛商业网络,很快就在与浙江闽江商会的竞争中占据上风,重新崛起。

这时候,出现了更多的商会组织,他们大多仿照香江闽江浙江三大商会的组织形式建立,采取基本相同的管理模式。其中大部分是基于地域的联合,比如四川商会和徽州商会,也有行业联合的,比如山西的票号联,就是五家山西票号的联合体。分散的力量较弱的个体联合起来组成商会,形成更加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在与他人的竞争中处于有利的位置。新成立的商会大多在国内活动,而香江闽江浙江三大商会则将大部分的力量用在了海外,在南洋他们以葡萄牙西班牙为榜样,有样学样:组织移民,控制岛屿,争夺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