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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唐 第十八章 皇亲国戚

作者:玄又玄

第十八章 皇亲国戚

卫生纸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是这一步的跨越其实非常大。在古文里面,写赤壁之战时候的孙权,有那么一句话:“权起更衣。”

当时看着觉得奇怪,大白天你换什么衣服啊,你的属下正跟你开会呢。后来老师一讲解才明白,“更衣”就是上厕所的意思。

那么为什么“更衣”就是上厕所呢,或者说上厕所为什么要“更衣”呢。按照原天承的理解,就是因为当时没有卫生纸,所以必须洗澡换衣。

小小一卷纸,虽然是纸张发展的一小步,却是大唐个人卫生前进的一大步!

比原天承估计的情况还要好的多,随着第一次的热卖开始,这个显而易见的进步立刻就在京城内传开。

卫生纸这种商品和糕点不同。销售的策略更不同。

糕点走的是高层次,量少价高。因为就一个厨子一个烤箱,也没法大批量生产。

卫生纸不同了。这种消耗品,必需品,走的是海量低价路线。在东市推出之后,很短的时间,京城人就认识到这种被叫做“卫生纸的”东西是多么的有用。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乡野村夫,只要花一文钱,就能将个人卫生提升巨大的一步。

于是立刻开始了抢购。唐朝的市场监管人员很有力,所以还是有一定的秩序的。因此葱怜商社门口排起了一长串的队伍。

因为商品单一,就是一卷纸一文钱,每次交易几乎不超过十秒钟,所以大家伙儿倒是也等的时间不长。可是每天的产量有限,两万卷的供货,又加上有人一次性大批量购买,往往来的晚的就买不到了。所以,还催生了一批二道贩子。每天早早买一批卫生纸,等葱怜商社卖光了之后,他们再加价销售。

小葱很是气愤。她觉得这些人是在抢劫自己的荷包。明明这些钱都应该是自己的。所以她几乎想不卖给这些人了。

原天承连忙抱住喋喋不休的小葱开导道:“娘子,钱是赚不完的。想想咱们从你家里出来时候,只有一头驴和十贯钱,现在,你看有多少了。”

小葱立刻推开郎君的双臂,爬到床头打开箱子,借着月光看着箱子里面一层一层增加的金锭,脸上浮现出一层母爱的光辉,是那么的纯洁,神圣!

这天小怜照旧歇息,小葱吃过早饭就去了铺子,原天承依旧站在大磨盘上,教还在坚持学习的一些团员识字算数。

有门房来通报,罗备身来访。这时空称呼有官职的人,最通行的做法是名字加官职,罗是姓,备身是官职,也就是千牛卫备身。

见原天承不太明白,门房进一步解释道:“罗备身就是温娘子的叔叔。”

“哦,那赶紧有请。”

温小怜的叔叔,千牛卫备身,不过怎么还不是一个姓呢?

记得温小怜曾经说过自己有个叔叔在千牛卫,只是后来原天承也没问过,她也没再提过,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既然是长辈来访,小怜赶紧出来,迎着罗备身进了客厅。小红奉上茶水,还有时令鲜果,当然,更免不了端上几样精美小点。

“这就是小怜想出来的面食?”罗备身用木签插起一块,送到嘴里,细细品尝,“果然非同凡响!小怜有才呀,若是我那义兄能活到今天,定然是心怀大慰。”

原来俩人不是亲兄弟。原天承这才恍然。

“这些年还多靠叔叔帮衬。”小怜顺着叔叔的话说着。她的父亲和罗文是义兄弟,一起上过战场,不过在小怜十岁那年,她的爹永远倒在了边疆,她娘独自拉扯她长大,还多亏罗文回京入了千牛卫,平时经常有一些照顾,这才有小怜今日。不过小怜的娘亲也在几年前故去,就剩小怜独自一人。

“哎,说这些干嘛,这都是我这做叔叔应当的。”罗文喝了一口茶,沉吟片刻,说道:“小怜,你今年也有十八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爹娘不在了,这事也该着我操心。今天来,我是给你说一门亲事。”

他也没注意小怜渐渐变冷的面容,自顾自说道:“就是河间郡王的孙子:李成。李郎君的家世就不用说了,祖父河间郡王,天下谁人不知,皇族旁支,论起来和当今圣上还沾亲带故。虽然他已经有了正妻,但是嫁入李家做妾室也是很好的归宿,总好过眼前的鲜亮,日后凄惶。”

罗文说的到也不算错。花无百日红,做演员的,尤其是这一世,可没有后世的老艺术家这一称号,趁着年轻,能红就红了,不能红也就那样了,可是不管红还是不红,一旦青春不再,也就无人问津了。

温小怜自然也逃不过这个规律,所以罗文作为叔叔来说,这打算并不算错,他倒是真心实意的盼着小怜好。

河间郡王李孝恭,是跟着唐太宗打天下的大将,功勋卓着,是皇室宗族里面除了李世民之外,唯一能带兵进行大兵团作战的将领。他是李世民堂兄,凌烟阁名将,这李成就是他的孙子,只不过是庶出。

奈何小怜早就心有所属,就是当今天子求亲,她也不会答应了,何况一个郡王的孙子,还是去做妾室。

“小怜多谢叔叔的美意。不过我立志于歌舞,暂且还不想成婚。”

“怎么?你不想?”罗文很是意外,要知道歌舞伎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歌舞伎,用后世话来说,不过是个演员,可人家是皇亲,无论怎么算,这门亲事都是小怜上赶着李家,对于小怜的拒绝,他有点想不明白。

“这糕点不错,”罗文指着点心说道:“叔叔知道你自从做出了这些小点,名声涨了不少,可若非如此,你想那河间郡王后人哪里会知道你?靠着这些小点,又能如何?听叔叔话,老实的嫁入李家,才能对得起你过世的爹娘。”

原天承作为跟班,自然站在门外,听到李成的名字,仔细回忆,终于想起了这个河间郡王的后人是谁。这些日子虽然原天承忙的屁滚尿流,但是并没耽误晚上陪小怜去钱大娘家。因为现在不是后世,即使他想开夜车也不行。第一是没有电灯,蜡烛肯定亮度不够;第二是他们的厂房在野外,每天都得回城。所以原天承白天伺候机器,晚上伺候小怜,而一切都忙完之后,回到被窝还要伺候小葱。

每天忙忙碌碌,倒是很充实。

前两天他见过这个李成,是个矮胖子,吃相很难看,眼神色迷迷的。不过这样的人小怜见多了,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不乱来,也由得他们。只是没想到这胖子会来提亲。

“叔叔,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送走了一脸不高兴的罗文,小怜拉着原天承回到内院,着急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死也不会嫁给别人的,你给我想办法。”

小红自然早明白娘子的心意,赶紧敲边鼓道:“原郎君,我们娘子全靠你了。”

原天承很想说:“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你们都有一双手,要靠自己去努力创造幸福的明天。”当然他如果敢说,小怜就敢揍他,所以还是皱皱眉,开始思考对策。

他让小强翻了半天资料,也没找出来李成的半点信息。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正史野史外传,没一处留名的。

说到怎么办,原天承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这只是提亲。有人提亲,愿意,那就成婚,不愿,就没有下一步了。还有什么怎么办呢?难道因为李成向小怜提亲,小怜不愿意,然后自己就挥着刀杀上门去,一边揍他,一边呵斥:“让你提亲,揍不死你!”

这显然属于非理性行为。

“我的看法是,先吃午饭。我去炒俩菜,给小怜压惊。”原天承早就置办好了炒勺、锅铲等等该有的厨房设备,已经把煎炒烹炸各种技巧开始传授给董大厨。

原天承并没准备靠开饭馆赚钱,所以这跨时空烹饪技巧以及经典菜肴,也就是歌舞团的人才能享受。也算是一项福利。

“你就会这样糊弄我。”小怜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在小怜心里,她期望原天承听到有人向自己提亲,应该立刻火冒三丈大发雷霆才是,谁知道他不凉不热的。

其实这属于温小怜思维混乱。因为罗文替李家提亲,只要当事人不答应,也就没后续了,本来没原天承什么事情,可是小怜下意识的把这件事和原天承联系起来了,她认为如果自己嫁给了原天承,也就没这些麻烦了,所以才这样不高兴。

“原郎君,我要吃鱼香肉丝!”小红没心没肺的点菜。

原天承的手艺没的说,时候不大,一盘鱼香肉丝,一盘荷包鲤鱼,一盘椒盐虾,再加一盆瘦肉凤爪响螺汤,齐齐搬上桌子。

小葱中午也回来吃饭,四个人正好一桌,吃的不亦乐乎。

“温小娘子,”小葱边吃边说道:“铺子里面还是缺人手,我准备再从团里叫两个大娘过去帮手。”

“应该的。”小怜点头答应道:“在京城里本来就事不多,多干点活,也好给她们多一些工钱。天承说过,要给员工相应的福利待遇,就是我们吃肉,也要让手下人有汤喝。”

“我郎君说的话,就是有道理。”小葱连连点头,原天承说的什么她都觉得很有道理。

吃完午饭,小葱去前院找了两个稳重的妇人,正要一起去铺子,却见大门突然飞了起来,直砸进院内。

接着一群大汉手握长刀,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门房钟正右手托着折断的左臂,强忍疼痛跑进来向听到声音出来的原天承说道:“团长,这些人凶巴巴不讲道理,上来就动手。还踹坏了大门。”

没去工厂的男人都听到声音,抄起家伙走了过来,站在原天承身后。

原天承勃然大怒。不分青红皂白,打伤了自己的手下,毁了院门。这是欺负到头上来了。

这些日子和团里的人朝夕相处,一起并肩作过战,一起盖房子修厂房,一起吃苦,一起吃肉,可说是很有阶级感情。钟正年岁稍微大点,被小怜照顾着做个门房,想让他轻快点,谁知道竟然无端的被人打折了胳膊。

原天承轻轻托住钟正断处,左手在他伤处慢慢划过,小强立刻启动超强修复功能,在众人都看不到的情况下,钟正左臂内的断骨被一点点扶正,局部麻醉之下,钟正的疼痛立刻消失了。

一分钟不到,断骨修复完成,只是伤处还略有肿胀。骨头虽然接好,可是却一个月不能用力。原天承让小红去找来一根合适的柳枝,用布条把钟正的左臂和柳枝缠在一起。就相当于后世的夹板了。

这一切做的飞快,以至于来的这伙人还没反应过来,原天承已经处理完了钟正的伤势,开始仔细打量起他们了。

五六个大汉,握着刀,簇拥着一个矮胖子,正是那河间郡王的孙子:李成。

原天承心里的怒火蹭蹭的以指数曲线飞涨。

做生意还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呢,相亲,自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对方不答应,竟然敢打上门来呢。

这倒是也不能怪原天承生气。毕竟他来自后世,几十年那样的环境,那些他觉得应该理份的事情,在这个时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是他一时改变不了思维的惯性。

前一世,就算书记的儿子相亲,要是姑娘不愿意,也不能带人就打上门呀。所以在原天承看来,上午的事情,随着小怜的拒绝,也就完了。可是在这时空,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罗文见这事不成,赶紧就回复了李家。李成一听就火了。他对这门亲事志在必得。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小怜。平康坊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比小怜漂亮的也有的是。可是比小怜漂亮的,却没有小怜的财路。

河间郡王名声赫赫,但是到了孙子辈却很是一般。没出过什么太强大的人物,所以早就退出了一线勋贵的名单。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顶着河间郡王的帽子,要一个小小的歌舞伎算什么。

李成根本的目的不是小怜,而是小怜的财产。他是庶出,也就没有太大的好处可以继承,李家嫡长子是李荣。因为李孝恭的长子李崇义没有亲生儿子,只收了个义子,所以李家的根在次子李晦这一支。李晦的嫡长子是李荣,李成是李晦小妾所出,所以除了这名头,真没什么好搞的。

没有名,李府现在又不是当红的如杨家那般,全世界的人都巴结,所以李成的钱包很瘪。除了府里的例钱,他娘还有个庄子,能有些收入,填补他花销。可是比起他想要的排场来,那真是远远不够的。

温小怜的名字他之前听说过,可一个二流的歌舞伎,李成觉得还不够入自己的眼,所以从没去捧过小怜的场子。可是前一阵子突然在平康坊里面刮起一股糕点旋风,这才把李成给勾了过去。

李成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按后世的话,他有着敏锐的市场嗅觉。在别人还只是在欣赏糕点本身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后面蕴含的巨大利益,所以立刻就开始关注小怜。而后随着卫生纸的推出,眼看着滚滚的铜钱流进小怜的荷包,李成终于坐不住了。

先下手为强。小怜现在刚刚崭露头角,自己下手还算来得及。如果任由形势发展下去,再过半年,肯定就轮不到自己这样的了。

得到小怜拒绝提亲的消息,李成差点气炸了肺。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你一个歌舞伎,能嫁入河间郡王家做妾,那是多大的幸运。李成本以为小怜会一口答应下来,何况是她叔叔做媒。可谁知道温小娘子一口回绝,而且绝无商量余地。李成当时就怒了,带了几个手下就赶了过来。

他一肚子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当即让手下人打断了门房的手,然后硬生生把院门踹开,鼻孔朝天的闯了进来。

“温小怜,别给脸不要脸,你个烟花女子,本郎君看得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不答应。你行,今天我连聘礼都省了,来人,给我抢!”看见温小怜就在眼前,李成一挥手,手下就一哄而上。

“都给我站住!”原天承向前一步,怒吼道。

这一步,震撼了全场。原天承浑身似乎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李成的手下眼里只有李成,哪里会被一个温家的杂役喝止。换任何一个人上来,即使团里最是能战的伍丁,他们也会跟没瞧见一样,直冲过来一通乱揍。这院里的人,和李成比起来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都不值得他们正眼看。

但是现在他们迈不动脚了,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对着原天承。这是谁啊?怎么站在眼前如死神一般,只看一眼,就有一种从心底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令他们双腿发软。

李成也感受到了恐怖,想掉头就跑。不过河间郡王的孙子,总是多少还有点胆量,竟然稳住心神,站稳脚步,伸手指着原天承呵斥:“哪来的田舍汉,给我打!”

说着,就听见噼啪一顿脆响。接着就看李成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原天承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可怕。他上去就给了李成一顿嘴巴。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废话的。

“哎呦!这田舍汉竟敢打我。”李成捂着一张脸,躲到一个手下身后,含糊不清的说道:“快,给我狠狠揍他。”

那伙人不得不动了。不过没等他们把手里的刀子摆开,原天承已经冲了上去。在原天承那个时空,两米之外,是狙击枪突击步枪冲锋枪手枪的距离,而一旦近身接敌了,就是拳脚的天下,出手就分生死。

多年的苦练绝不是这群人能抗衡的,还没等这些打手反应过来,就都被原天承挨个打断了左手,放倒在地。呼吸之间,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就剩下李成一个,捂着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顺着口角鼻腔流着血,恐惧的望着原天承。

原天承也不说话,只一步一步的走近李成。

李成赶紧后退。可他双腿倒腾的再快,却还是被原天承两步就走到身前。

“你要干嘛?你敢杀我不成?我是河间郡王的孙子。你知道河间郡王吗?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河间郡王是太宗的堂兄,我是皇亲,你敢打皇亲吗?你别逼急了我,兔子急了可还会咬人呢。”

原天承随手一个嘴巴抽过去,喝道:“闭嘴!”

他也有些头疼。关键是怎么善后。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个皇亲国戚,自己倒是痛快了,可后续怎么办?

他现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你为什么要娶小怜?”原天承冷冷问道,“说实话,否则……”他总觉得奇怪,好端端的的突然皇亲国戚来跟小怜提亲,以前怎么没这事。

“我喜欢她。”

“啪”一个嘴巴。

“别打我,我还没说完呢,我说我喜欢她的钱。”李成捂着脸说道。

小怜小红顿时气炸了肺,连小葱都看不过去了,上来就要揍李成,幸亏被小怜眼疾手快拉住了。

原天承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子,用手指试了试刀锋,点点头说道:“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我再也不敢打小怜主意了。”李成虽然是个王爷后代,但是他更像个高级混混,顶着河间郡王后人的名头,大坏事轮不到他干,小坏事不断。这种人,很懂得见风使舵。

“不能就这么算,你得留点东西。”原天承一刀搂头盖脸的劈下去,只吓得李成险些死过去。连小怜她们都不由得惊呼,以为原天承真要活劈了河间郡王的孙子。

李成只觉得肚子一凉,还以为自己被开膛破肚了,流着泪低头一看,竟然肥肥的肚子还完好无损,只是胸前连外衣带内衣,被原天承一刀分成两半,连小鸡鸡都漏了出来。

小怜一干妇人连忙转过脸去。

“你说吧,留下哪一样?”原天承的刀子在李成身上四处乱晃。

“您看,我留下胡子行吗?”李成倒是临危突然来了急智,哭着说。

“好小子,还挺会说的。也罢,今天这事,就此了结,给你个纪念,回家休养两天,三个月之内,别出门。”原天承说着,一拳砸在李成的左臂,顿时把他小臂打成两段。

“都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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