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种田灵山下>第九十八章 易忻睿归

种田灵山下 第九十八章 易忻睿归

作者:于归于归

第九十八章 易忻睿归

余流光对着身边的紫衫点点头,紫衫意会留在石阶下面。仅余流光一人缓步走上石阶,推开了那扇门。

门外院子里点点烛光照进屋内,模模糊糊照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那摸黑色的人影,修长却萧条寂寞。那是一种感觉,一种深入人心的感觉。

“祁哥哥。”余流光轻轻一声唤,叫醒了仿若梦中的人。

云祁擡起头,看着门口逆光的身影,不甚清晰却十分熟悉,张张嘴,感觉喉咙嘶哑干涩,却到底还是出了声音。

“流光。”

仿佛是来自牛皮鼓里的嘶哑的呼唤,却熟悉得让余流光一个不小心,热泪盈眶。

紫衫在外面等着,看着余流光进去,关上门,不久里边亮起了灯。冬天就快要过去,夜里却还是寒的。紫衫看着院子里那株白梅,有些谢了,有些却还在花骨朵的样子,更多的,确实开得灿烂,风过花瓣飘飘洒洒,在这黑夜里,仿佛是离人互诉衷肠。

小厮婢女渐渐地都退下了,一天辛苦繁忙在这冬夜里,打上一桶开水,撒上些梅花花瓣,同住一间屋子的人儿围坐在床沿,泡泡脚,聊聊天,磕磕瓜子,得了赏赐的还能买些糕点酒水。虽简朴无华,却大抵是这深宅大院里头,最闲适安稳的时候了。

紫衫搓搓手,多年修行她并不畏冷,但是寒夜露水重,却也打湿了衣袖,渗进皮肤,倒也是冷的。青影在少主回来的那一天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他们七个人,有着各自的故事,却只有一个任务就是辅佐少主。可是好比雀鸟一般,虽然是以少主为重。但是难免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人都有七情六欲,会爱会恨会感动会厌恶,他们也会有各自的心思,也难免会产生矛盾,但是到底他们是一样的人,是这世间最为相似也最需要团结在一起的人,每一次出去执行任务都是危险的,尤其是像青影武功高强的,往往接的任务是最重最危险的天生奇才全文阅读。所以这么多日子不见,到底心中还是担心的。

他们七个人很少见面。即使见面也不过几个照面就得各自奔赴各自的目的地。紫衫在里面年龄最小,武功最差,任务也最轻。不过是留在这云家大院照看余流光,可是她连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都搞砸了,她心中确实难受。看着少主因此受牢狱之罪,她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是心里还是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紫衫站在门口台阶下。思绪越飘越远,却见紧闭着的门上影子摇曳了一下,门吱嘎一声开了。

余流光从里面走出来,一只手端着早没了温度的小火炉,虽然带着面纱,紫衫却能感觉到她在笑。很轻松很自然地笑,就好像把一团乱的麻线打理清楚之后的长舒一口气的笑。紫衫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紫衫,我们回去吧。吩咐下面的,明日早晨炖些粥食给祁哥哥送来,今晚就别去打扰他了。”余流光将小火炉递给紫衫,一遍吩咐到。

紫衫接过小火炉,应了下来。吩咐院子里值日的婢女后,一只手扶着余流光的胳膊。一只手端着小火炉,两人缓步走出了祁院。

门内,云祁看着闭着的门,疲惫憔悴的脸,眼中却熠熠生辉。

迷雾终会有散时。

离开云城后,悲伤难过却又静谧恬静的生活让苏子宜好好地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整日和着苏桑玩闹,没有再去刻意想起和云祁的一切,也没有再去划着思念的线计算着日子和时间,自然睡自然醒,喝茶逛街聊天。虽然那种如钝刀磨的痛还是会在不禁意见席卷而来把她吞没,但是到底还是撑过来了。

日子如掌心的沙子般逝去,也终于在个午后,等来了奔波了六日了易忻睿。

易忻睿骑着高头血色大马,带着三位侍从,一身白衣,与当初拍卖会初次见到的易忻睿相比成熟稳重了许多,眼中虽然清澈真诚可是苏子宜知道,哪有没有自己个儿的心思的人?

易忻睿直直骑马到站在路口买糖葫芦的苏子宜和苏桑面前,飞身下马。面上是止不住的倦意,却笑成花。

“子宜,我回来了。”

苏子宜笑笑,擡手将手中鲜红欲滴的糖葫芦送到易忻睿的面前“就在等你了。欢迎回来!”

易忻睿接过带着苏子宜手指余温的糖葫芦,紧紧握住那根竹签。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脸上细细绒毛苏子宜都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散落在他斗篷帽兜里的梅花花瓣,残了三片,剩下两半和杏黄色的花蕊,周围点点粉色花瓣上淡黄色花粉,一切的一切在这眼光下都无比清晰地展现在苏子宜的面前,美好却也不美好。

易忻睿对她是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真的很好的那种,身为朋友,易忻睿对她真的是除了仁至义尽再找不出别的形容词来了。她要混云家这淌水,他二话不说骑马随行,她决议要去青州,离开姚州这伤心地,他也没有多说,一头扎进他本该循序渐进的生意中,仅仅用了六天,就搞定了一切,如此仓促对生意的损失无疑是很巨大的。易忻睿却不管不顾,因为他要陪着苏子宜早日一起去到青州。这些,苏子宜都看在眼里,那种感动和温暖是非比寻常的,她不是石头做的,也不是心中有的最重要的男人就忘记了身边好友的人,易忻睿做的好多好多事情她都好像好好感激他,却在面对他笑得无比灿烂的俊朗面庞时,那些煽情感谢的话老师说不出口,终于化作嘴边的笑,眼中闪闪的光。

她希望他懂,她也认为,聪明如易忻睿,一定能够懂。

而且她也发誓,此生此世,得此朋友,定不辜负。

可是相视着笑着的两个人,心中所想所盼确是隔了一道窄的却不见底的深渊。这步跨下去,是到彼岸还是坠落悬崖,谁又能够预料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