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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群侠传 第五章 雪夜

作者:离别

第五章 雪夜

杨洁见他随手一掌将官兵打的落花流水,张大了口,心中不住叫道:“难道是妖法?这老头是个妖精?他轻描淡写的一掌,居然打死打伤八个大男人,要是他在我身上轻轻按上一下,我还不碎成十七二十八块?”灰衣老者重重哼了一声,来到鲁健明二人身旁,森然道:“你们动不动手?”鲁健明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见他绝非说笑,王希然能逃得一命,已极是侥幸,自己岂能接得住他一掌?心念百转之下,叹道:“好罢!晚辈打扰前辈,原是该死,这便自尽以谢。这小姑娘年岁幼小,说话不知轻重,前辈高人,自然不屑与她计较,盼前辈能饶她性命。”说着一掌往头顶拍下。

杨洁大急,抢上一步,抓住鲁健明手臂,喝道:“你是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自杀,你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我们打扰这老头不对,他又为甚么打扰我们?”转向灰衣老者道:“我们跟官兵打的高兴,你为甚么横插一杠子?你先打扰我们,怎么说让我们自杀?你到底讲不讲理?难道你武功高,就可以胡乱杀人,不讲道理么?”灰衣老者一想也是,寻思:“我若要杀他们,原该等他们分出胜负之后,才出手教训几人。”杨洁又道:“你自己不讲道理,理亏在先,这会儿又来欺负我们,我们俩好欺负啊?你就是今天把我们都杀了灭口,还有老天在看,谁对谁错,你心里有数。”其实灰衣老者横插一手,是为了救他们性命,如此一来,实已算得上是二人的救命恩人,并非横空打扰众人恶斗。他被杨洁先前一番话打动,心下隐隐觉得自己不是,此刻又被杨洁一番挤兑,果然觉得自己大大地理亏。

这老者武功之强,当世已无敌手,他数十年隐居山中,早已不免于世,虚怀若谷,哪里了解得到这等强词夺理机巧?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想这小丫头伶牙俐齿,我可辩她不过。他面露迟疑之色,杨洁忙敲砖钉脚,说道:“其实我们正在拼命,老爷爷忽然分开我们,别人肯定说老爷爷武功高强,见义勇为,是大侠的风范,这样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后来又帮我们赶走官兵,救了我们一命,这样的侠义之举,有几个人能做到?等过几天我们俩一起到江湖上宣扬,老爷爷你就大大地出名了,这不是对谁都好吗?”她一顶顶高帽子扣来,毕竟马屁之言,无人不喜,灰衣老者哈哈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老爷爷让你说服啦,今日便不取你等性命。”转头又道:“出来吧。”杨洁心下舒一口气,见李白从一旁走来,又惊又喜,料想定是灰衣老者救了他们。她也不理会鲁健明伤势,便站在一旁,委实没心没肺之至。

灰衣老者姓虚,名叫虚凌心。他在山下时已看到鲁健明、李雪玲,一路跟着二人上山,看到杨洁反身回来相助鲁健明,暗暗点头,心想:“这女娃娃有情有义,人品倒是不错。”又见李白往山上奔去,瞧出二人不会武功,当即去救下二人。来到杨洁这里时,存心试探杨洁,是以不让李白现身,才有适才一番言语。此刻看来,杨洁聪明伶俐,便起收徒之念,道:“小姑娘,你叫甚么名字?”他适才捉弄杨洁,杨洁也不着恼,道:“我叫杨洁。”鲁健明肩头受伤颇重,胸口亦有极深一道刀伤。呼吸急促,面色苍白,虽漫天飘雪,兀自冷汗直流。

虚凌心见他伤重,随手数指点出,鲁健明伤处血流登缓。杨洁又惊又喜,问道:“你这是什么法术?”虚凌心道:“我这隔空点穴的手法怎地到你口中,便成了妖法术士?”鲁健明受伤虽重,眼光却在,虚凌心在数尺之外指风撞击,便能封人穴道,这等隔空点穴之术,江湖上只有传言,却从未听说有人练及。此刻一见,惊为天人,心悦诚服的道:“前辈武功之强,晚辈……晚辈生平仅见。”虚凌心面有得色,道:“杨洁,听到了么?这是隔空点穴之术,不是妖术,我也不是走江湖耍把式的骗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功。”看着杨洁,只盼她出口求教,自己便将她收做弟子。

虚凌心此话说完,在场之人无不悚然动容,均听出他有收徒之意。鲁健明忙给杨洁使眼色,要她拜师。杨洁前世出生一个大富之家,自幼衣食无忧。虽是女儿身,却更加向往生死江湖,快意恩仇,否则也不会加入外国恐怖团体。此刻机会当前,江湖中的刀光剑影,仿佛已遥遥向她招手,如何不喜出望外?翻身拜倒,大声道:“求师傅收我为徒。”其实跪倒行礼,乃男弟子拜师时所用。女子不必行三跪九叩之礼。杨洁不是这时代之人,自然不知。虚凌心见她拜的气急败坏,又是愕然,又是高兴,总算记着男女有别,虚扶一把,道:“我姓虚,号凌心……”鲁健明“啊”的一声轻呼,道:“难道是‘神掌剑仙’虚凌心前辈!?”虚凌心横他一眼,心想:“你倒知道我的名号。”续道:“你即拜我为师,咱们入门规矩,待回山再说,此间事了,这便跟我去罢。”也不看李白等人,提起杨洁,往北奔去。身形潇洒,疾若闪电,只几个起落,人影不见。远远传来杨洁惊呼之声,听声音竟已在数里之外。

鲁健明叹道:“神掌剑仙虚凌心,嘿嘿,这小姑娘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李白看着二人消失之处,道:“我妹子能有如此造化,也算她的机缘,神掌剑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鲁健明喘气不已,道:“咱们不如下山再说。”李白伸手一拍额头,道:“对不住,我倒忘了仁兄受伤,请问仁兄高姓大名?”三人互通了姓名,慢慢往山下度去。

雪越下越大,地上泥泞湿滑,不易行走。李白伸手扶着鲁健明,李雪玲一瘸一拐,走出数里,眼前一片空旷,大雪纷飞。忽忽北风吹来,三人身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李雪玲初遭大难,浑不知父母长辈如何被杀,想来定是官兵所下毒手。心下彷徨,如今独自一人,自怜身世,想到日后孤零零一人,不禁凄然。李白暗想这小姑娘前些日子还活泼可爱,这次相见,怎地多了许多凄苦之意?问道:“李姑娘,你爷爷呢?”哪知不问还好,这一问出来,李雪玲悲愤再也无法抑制,大哭起来。鲁健明叹道:“她爷爷想必死了,我在长安城外碰到她的时候,她身边有一男一女,外加一个老者,都死于非命。”说到这里,想起自己如今也是孤零零一人,不禁眼圈儿红了,滚下两行泪珠。李白心想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比哭么?

李雪玲呜咽道:“我们在茶馆躲避风雪……官兵忽然追来,要连我一起杀了。鲁大哥,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你瞧得出来吗?”鲁健明兀自出神,李雪玲又问一遍,鲁健明“啊”了一声道:“那些人自是官兵无疑。”李雪玲哭道:“官兵为何杀我爷爷?究竟为甚么啊?我爷爷为何不理我?他不疼玲儿了吗?”鲁健明愕然难答,被李雪玲连连质问,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李白道:“不是还有几名官兵逃回去了?我们抓住一人,自然能问的出来。”李雪玲泣道:“李大叔,我爷爷究竟怎么了?他也不理我,也不说话,他还躺在茶馆外面,这可怎办才好?”李白不忍实话告诉她,道:“你爷爷有事要办,托我照顾你些日子,我这几日就送你去寻他。”李雪玲大喜,连连催促二人回去。

鲁健明连日疲累,走出数里,双腿发软,足下一滑,连带李白一起跌倒。他躺在地上,面色如纸,再也无法动弹丝毫。李雪玲极是焦急,生怕找不到爷爷,天下之大,要如何寻到?不顾男女之防,伸手去扶他。她人小力弱,哪能扶得起来?李白爬起来道:“我揹他。”负起鲁健明,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三人并不知道路径,这一去走往何方,心下殊不知道,只知一路往前,不能停下。

走出半日,路遇一个小村庄,李白大喜,将鲁健明安顿在一处农家,让他静养几日。李雪玲心中虽急,也知鲁健明伤势严重,无法再行赶路。这一晚她悄悄起身,暗暗打定主意:“鲁大哥重伤难行,若再耽搁数日,爷爷不知去向,到那时岂能寻到?”当即出房而去。

李雪玲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北走去。她尚以为李轩亦仍然活着,不知死为何物。李轩亦身在何处,她也不知,便这么胡乱闯下去。天色未明,她神困力乏,额头汗如雨下。大雪兀自未停,又走一会,李雪玲双目一黑,昏晕过去。眼看势必要冻死在路上,远处走来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待走到近前,却是李白二人。原来二人发觉李雪玲离去,料她定去寻找李轩亦,她一个小姑娘独身在外,何等危险?鲁健明叫上李白,强撑着出来寻找。好在发现及时,否则大雪不小,李雪玲足迹定然掩埋,二人便要追来,也无从所追。

作者的话:

本书编辑:六叶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