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 第三四九章 旅程小事(下)
卓云枫过来找宁毅的时候,正是这天傍晚,在这之前,宁毅正在考虑有关在武朝建立一个巨大的舆论体系的问题,已经到了有些苦恼的时候。
有关于宁毅上京要做的事情的步骤,首先当然是要对付梁山,但根本目的则是要开始应付几年内有可能到来的靖康或是金人南下的类似灾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其实大部分事情是按部就班的,如何富国强兵,要做的事情在大方向上其实都差不多,人的能力其实是在无数细部上表现出来。但当然,也有一些事情,可以在根本上起到一定的改变,找到一个支点,撬动整个大局,例如变法。
但是大局上的变法,宁毅是敬谢不敏的,他不敢涉入这种层次的事情里去。这次上京,自己能做的,还是在许多细部上的能力,曾经经营公司的经验,后勤上的管理与协调,各种小问题的解决,阴谋的使用,只要人性没有大的变化,他做起事来就不至于搞砸,毕竟商战也就是人跟人之间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抗。而在这之外,倒是有一个可以决定根本的空白区,他考虑过要去填补。
步骤是这样的,在上京之后,透过秦嗣源的首肯,加上他曾经的经验,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国范围内铺开“竹记”。纵然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性,但在有国家机器的支援下,许多现代化的商场经验,还是可以在武朝用起来,这一点问题并不大,然后以“竹记”为基础,铺开一个巨大的说书、娱乐行业,面向的群众,则是那些完全不识字的乡下人,也是如今武朝的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并没有话语权的人群整体。在这个范畴上,一时间应该不会遭到贵族阶级的反扑。
要将这样的东西铺开。需要满足的条件当然也有各种规格化的建立,培训体系的规范,生产成本、流通渠道损耗的降低。一如后世超市逐渐取代百货商店,而网店又开始挤压整个现实市场的过程。
纵然武朝目前还并不具备发展资本主义的基础,但宁毅手中也足有超过一个时代的可用经验,只要在政治层面上一时间不受打压,竹记就可以像蝗虫一样的在各个地方迅速铺开。如何与官府打交道,行贿。如何摆平一个地方的黑帮,这些事情,在后世发达的资本主义体系里也是有着极端专业的方法的。
当他真心想要放出这些东西时,竹记可能就像是淡水系统里进入的第一条食人鱼,至于它繁衍后会有怎样的害处,宁毅暂时不管。但依靠竹记,这个娱乐系统会向着整个社会宣传一些极端简单而廉价的道理,譬如“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在几年之后将整个社会上的绿林草寇引向北方。
眼下的武朝,并没有足够的舆论监控和宣传系统,虽然每朝每代文字狱肯定是有,但针对的,仍旧是不到社会百分之十人口的读书人。宣传系统则几近于无。特别是没有人会对着社会底层平民宣传什么事情,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可能一辈子也没听过几次故事。而江湖人士、绿林盗寇之流,真正会去听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说书、戏曲,这些东西里的故事简单又直白,但大多并没有刻意的舆论导向,顶多是一些人们喜闻乐见的快意恩仇又或是剑侠、桃花运之类的意淫、奇遇,简直就是一片尚未被开垦的处女地。
但是如后世所知的许多文人写的有关爱国的诗词、骈文,放在朝堂或是文会上或能引得一帮书生喝彩,但若是放在社会底层。说白了。谁知道你宣传的是什么?绿林众人有几个会读出师表,又有几个懂它的意思。拿锄头的、当兵的众人又有几个会因为杜甫的诗词满腔悲愤。
此时的整个武朝社会都是极其淳朴的,不识字的人们远比后世用惯了网路的宅男好忽悠,只要几年的时间,人们都会产生更多的忧国意识,纵然不能在根本上除掉那些绿林山匪、武林人士,但大局上只要倾斜一点点,这力量加起来,就足以推动整个社会。在这个意义上,养一帮人写小说、戏剧,要远比养几个顶级文人写出传世诗词来得有价效比。
这是宁毅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在不过多惊动特权阶级的情况下撬动整个社会的支点。但问题仍旧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在犹豫要不要让武朝掌握这种核武级的东西。他曾经跟刘西瓜说过如何给底层士兵洗脑,也曾跟陆红提讲过宣传的重要,但老实说,一个便利的、遍及整个社会的舆论宣传系统才是这些事情真正得到推行的最好基础,可要是它真的执行起来,霸刀营也好吕梁山也好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这是温水煮青蛙,怎么防都防不了的。
宁毅并不知道自己此后跟武朝的关系到底会怎么样。他只想阻止金人南下,可是有些东西从他开始想要做事时就想好了,此后必然会得罪人,也许会得罪很多人,他不是讲求为国为民的老好人。想要做事,是因为看见有钱希文这些人,有刘西瓜、陈凡这些人,有这样那样能让他认同的、值得去救的人。可如果到最后有诸多事情反扑己身,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这是他曾经想过的最坏的结果。
也是因此,当这个舆论宣传系统的构想基本做好,他反倒是有些犹豫起来,此后勾勾画画的做修改。当卓云枫过来找他,事情也正想到关键的时候,不过,对方过来要说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我知道周佩就在旁边,宁先生原本住的房间里。”
将卓云枫引进房间里坐下,顺手还给他倒了杯水,果然,坐下之后,眼前的少年人开门见山说的,便是这一件事情。这样直接的说话令得宁毅的心思有着些许的停留,他便点了点头,手中拿着毛笔,看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与郡主从小便认识,她心中有什么事情。怎么想的,我都清楚,从两年前开始,康王府最初准备替她选夫婿的时候,她心中便有些不情不愿。我知道她的性子,她想要见识更多的人和事,只是见到一个江宁,她心中总会觉得不够。宁先生也知道,郡主是很聪明的,大部分的男子……其实都比她不过。”
卓云枫说到这里,看看宁毅的样子,只见对方在那边看着他笑,却也点了点头。其实宁毅的反应令他有些意外。有关于这次来见宁毅,说话方面他已经反复斟酌许多遍,本拟第一句话就会让对方大惊失色的,谁知道宁毅反应平淡,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小觑了聪明人。但在他想来,对方心中想必已经是天翻地覆了,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面功夫做得好,这时候笑着点头,该是心中大乱的象征。
他却不知道宁毅心中正想到如果不用舆论宣传做理由。如何说服秦嗣源将足够的政治资源往竹记倾斜。但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不大力地推销,秦嗣源就算知道宣传有用,应该也不会对酒楼的娱乐业太过重视。反正竹记要做的事情简单,无非是赚一大笔钱,然后整天请人说书唱戏,只是内容自己把关。另外……这个卓云枫看起来是挺聪明的。
“早些时日里,王府里因此事逼她逼得紧了些,她私下里跟我谈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出走的意向。只是还不甚坚决。但这一次……想来是真正做好了决定。原本我也只是猜测,但昨天才确定下来。我知道郡主她一向钦佩宁先生的才学。却不知她是如何说服先生的……原本我也不该就此时说得太多,但朋友一场。宁先生,此事有关郡主清誉,康王选婿在即,她却从家中逃出来,原本一路北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让人知道……知道郡主她与谁谁谁共处一室。宁先生,此事我说得重一些,到最后,我怕她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我不好就此事与旁人提起,但宁先生总得未雨绸缪才好。”
卓云枫口中的自然是相对委婉的说法了。在周佩的一干朋友中,他的心性智慧都是颇为出众的,但也是颇为骄傲之人。周佩第一次婉拒了他家中的提亲之后,卓云枫便再不提起此事。他对周佩的性格太过清楚,知道周佩自小受康贤的薰陶,崇拜的是那些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可少女心性,也总觉得这世上还有诸多更好的风景,他若是不能在最高的水平上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得到对方的芳心的。
而最高水平的舞台,自然就是京城了。
从之前的许多事情中猜测到周佩有逃家上京的心思,后来宁毅的回来,恐怕更加加深了她将计划付诸实践的想法。从早些时日的谈话里,卓云枫便大概猜到这事,他决心上京,这想法当然有些冒险,好在这两天能够确认下来,小郡主还真的做了这等出格的事情,他也就不算白跑。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最好的可能是他一路上帮忙和照顾小郡主上京,然后在汴梁以诗词文采压服众人,同时也能在皇室宗亲间暂露头角。可惜当确定周佩住在宁毅的房间里,他才感到不妥,这次过来前原本是想过两个可能的,要么两人真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要么……宁毅比周佩大得也不过六七岁,他才华横溢,小郡主又一向钦佩他,若是说这对师徒暗中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也未尝可知。
因此他过来寻宁毅,话语之中其实还是隐含暗示的。周佩随船上京,路上若与你一个小小赘婿扯上关系,周佩被人说的可能是名节,但康王府若真的发起飙来,真扛不起的,终究还是你宁毅。
他一番说话,中间看着宁毅的表情,见宁毅偶尔点头,或是皱眉沉思,虽然不至于大惊失色,但显然心中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可怕。他也算皇室宗亲,这类暗示敲打、察色入微的本领都是自小培养,这时候便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得有些得意,宁毅若是够聪明,想要从这些事情里脱身,就得跟自己做些交易。
到得最终,小郡主的存在还是会被公布出来,而且最好的方法还是表示小郡主是与自己一道,宁毅一介白丁。扛不起与郡主同路的闲言,自己却是可以的,而此后整船权贵,也都会下意识地将自己与小郡主的关系拉在一起。这些闲言碎语,最后自然也会在小郡主的心中堆积起分量来。
他如此想着,又说了几句家中与郡主那边的关系,随后,却见宁毅也是点了点头。在那边站了起来,道:“说得有道理。”卓云枫倒也不期待他说得太清楚,但说完这句之后,接下来的发展,却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宁毅将他领到了门外,拍了拍隔壁的房门。卓云枫听得他说道:“周佩,在吗?”
卓云枫不由得愣了愣,房间里已然传来细碎却轻柔的脚步:“在啊,先生,我也有事……”那是他几乎从未听过的周佩轻快的语气,一面说着,房间里少女一面开启了门,然后也微微愕然了一下。周佩此时穿着的是颇为平民化的衣裙,原是她向小婵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婵穿在身上漂亮又有气质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却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周佩平日在宁毅身边颇为自然,甚至有些没大没小的感觉,但此时见到卓云枫,还是在陡然间素静了气质,微微低头,拉上敞开的外套――实际上里面的也是外衣。只是周佩如今身体显得有些弱。便穿了两件,外面一件并未扣上。下意识地拉上衣服后。她低了低头:“什么……”
“有人找,你的朋友,自己招待一下。”
“……嗯。”
周佩看了卓云枫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卓云枫这时候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了。本该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他有预测过宁毅的心情、应变,有预想过各种的应对,但正因为心中审慎郑重,却怎也没想到宁毅会顺手就把他直接塞到周佩这里来,这下子他该说什么才好……他正与周佩见礼,宁毅皱眉想了想,问周佩道:“刚才说有什么事情?”
“没、没有。”周佩摇了摇头,随后见宁毅要离开,又道,“我待会找你说……”
“哦。”宁毅点点头回去了,一时间倒也懒得再管周佩与卓云枫这等少年男女的纠葛。只是心中想到,周佩穿着那些名贵衣服时固然有公主、郡主般的高贵气质,穿上小婵的衣服后倒像是个村姑了,却也颇为有趣。
心中想的这些东西,若要大修,一时半会是很难真正定下来的,他想得一阵,耳听得隔壁一对少年男女的说话,隐约听来倒也不甚亲热。卓云枫在宁毅面前固然意气风发,但对上周佩,却有些心烦意乱一蹶不振的感觉了,在宁毅看来,显然也是因为卓云枫喜欢周佩才会这样。他想着待会若周佩过来找他,倒是要说上几句,不要眼高手低,错过了好姻缘,这卓云枫在眼下的年纪上,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了。
过得一阵,外出的小婵也已经回来,她是出去看苏文昱的晕船症好得如何了的。由于这天停靠盱眙,宁毅便让晕船晕得厉害的苏文昱下船就医,免了进一步的折磨。这次上京,苏家出动的包括家丁丫鬟在内也不过十余人,小婵将每一个人的状况都掌握得清楚,也算是接了苏檀儿的衣钵,有着“小小当家主母”的风范。宁毅给她倒了杯茶,她坐在床边捧着茶杯将各人的情况说啊说的,发髻在脑后可爱地晃动,宁毅偏着头看了一阵,随后才笑着跟她说起周佩追求者的事情。
不久之后吃过晚饭,有关于那位小爵爷的事情仍旧没有进一步讯息,码头这侧灯火通明,戏台上唱得热闹,几艘大船上的灯火连成一片。周佩与卓云枫聊过之后,已经出去前方大厅用膳,宁毅记得周佩似乎要找他有什么事,吃过饭后继续想事情,做修修补补,小婵便不打扰他,替他泡了茶后出去看戏去了。但等得一阵,周佩还没有来,想来突然露面,应酬甚多,宁毅起身出去清醒头脑,也不打算再等,转了一圈,去到另一艘船上找云竹与锦儿。
他知道云竹与锦儿这些天并不抛头露面,便一路径直去那房间,走到那房门口时,却微微愣了一愣,因为房间里传出隐约的声音,那声音不是云竹也不是锦儿的,听来有些低,说的事情却极为熟悉。
“……那段时间,身边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姑爷一个人,伤才刚刚好,又要带着我这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小丫鬟。云竹姑娘,锦儿姑娘,你们想啊,杭州那种地方,周围全是反贼,成天到晚外面都是想要杀掉姑爷为谁谁谁报仇的人,那个霸刀营的态度也不清楚,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杀掉了。可就算是那个时候,姑爷也没有做出什么为难的表情来,很多时候还故意逗我开心……我就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有些时候躲在房子后面偷偷地哭,我可也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姑爷真是太好了……呃,现在是相公了……”
最后那句的声音小小的,有些满足又因为在别人面前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不是小婵又是谁,宁毅几乎都能看到她一面说着一面碰手指的赧然神情。他将额头贴在舱壁上,有些无言,他这一路上都还将云竹的事情瞒着小婵,也曾经想过小婵以前“恶狠狠”地跟他说会跟小姐联手欺负别的女人,却想不到两边就已经勾结上了。其实现在想来,当初在苏府小婵抱着宁曦逃跑时,便是云竹出来救下了孩子,以小婵的性子,承了那人情对云竹心中感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当他在船上发现这事情的时候,盱眙县最大的青楼西苑当中正是一片歌舞升平之色,歌舞俱欢,就在正厅一侧的一个小房间里,却有一双眼睛自悄然开启的窗户中往出来,扫视着这次过来的宾客,以及她安排在门口那边等待的丫鬟,微微蹙着眉头。她年幼之时便是一众孩子、青楼妈妈注视的焦点,自成名之后,拜访、倾慕者更是趋之若鹜,一时间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已被宁毅放了鸽子――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幼年相识的交情,他也该过来啊!
她这样想着,随后又有些担心起来,最近几天盱眙似乎也不甚太平,他不会凑巧也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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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本来说挑战二十五章,但最后还是没有达到,不过就字数上来说,上个月完成的一共八万五千字,合二十一章,比之之前的几个月的更新,还是大大超出了,这目标终究还是起到了督促作用的。因此这个月也是挑战一下二十五章到三十章,若过了二十五章,我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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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四集 盛宴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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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若星河(28岁生日随笔)
我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小学的时候喜欢打乒乓球,后来攒着钱,缠着家里人买了第一副乒乓球拍,拿到学校打了两次,后来那一次下课出去打球时,被两个初中生或者是高中生抢走了,我一路追着想要抢回来,在学校后门下坡的地方被打了,摔在地上的时候脑袋磕在一个大石头上,起了一个好大的包。
那时候有没有哭倒是忘记了。 .
我至今记得那块大石头的样子,在学校陈旧的后门边,后来那个坡道上修了水泥路下来,水泥路的边缘与石头相隔大概二十厘米的样子。现在还能想起有时候下雨了水从石头边流过的画面。
初中的时候在学校寄宿,晚自习。每个夜晚我会花五毛钱买一块巧克力吃,巧克力很硬,有些苦,然后觉得脑子就特别清楚。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老师就已经走了,我们一个班上的男生在学校里捉迷藏。那个时候喜欢吓女孩子,教学楼楼梯口出来,道路两边都是花园,围着矮矮的女贞树,我们在快要下课的时候躲在女贞树后面,看见有人下来,就跳出去吓人。
有一天晚上快要下课了,我偷偷摸摸地躲到那花园里,然后看见当时跟我玩得很好的一个朋友也过来了,他偷偷摸摸地躲到另一边。我想,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待会是两倍的恐怖。然后有三个女同学下楼,走过来的时候,我“啊”的一声跳出去,朋友也从那边跳出来……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三个女同学愣了半天,哈哈大笑,我们只得灰溜溜地跑掉了。
有时候会躲在黑乎乎的楼道里拿个手电筒,有人走过时忽然开启,从下巴照上去。有一次把个女孩子吓哭了。弄得我们手足无措,心想这下糟了,不会告诉老师吧……
初中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全校的文艺汇演,跟一个胖子说相声,相声是我写的,效果很好。那个胖子不认真排练,到了表演的时候台词都记不住,表演到一半。他问我:“下一句是什么?”我就告诉他了……忘了把话筒挪开嘴边。当然,效果还是很好的,至少大家都笑了。
写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要表达的呢?其实倒没有太过复杂的东西,如果真要说。我记得那时简简单单的心情,那样的学校、宿舍。破掉的窗户、认真书写的黑板报萄ズ笈帕废嗌钡男∠镒印11值奈郎16绯磕米派ㄖ愦蛏u暮19用恰7奚崂锢暇傻拇财獭16郝浼涔鹿碌ササ乃贰6炖𰾄乖谛付ヅ锷系幕11娜湛钡拿迫扔牖缎Α7那凳还芰盏吹吹男t暗纳簟奂湟磺卸家蝗ゲ环盗恕?
许多时候我想,自己有没有抓住什么东西。因为错过的真是太多了,可是有时候也告诉自己,记忆终究被我抓在了脑海里,那时候的感觉,甚至更远一点的,许许多多的东西我都还能记起来。我记住了感觉,却忘记了参与的人物。
如今我喜欢一边听歌一边坐公交车,看人们的上上下下,看外面划过的景sè。想他们有怎样的故事。每一次都能在脑海里构架出无数的画面,随着音乐而动起来,一切都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我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蕴含着某些感触。这是我的强项,但毕竟也是一项孤单的游戏,若旁边有人在跟我说话,一切想象就都荡然无存了。
早两年跟几个朋友去三亚,说去哪儿玩。我说不如坐公交车吧。看见有车就上去,想下时下。走走逛逛,三亚就能跑遍了……后来当然没有做这么2
的事情。我们住在酒店里,白天码字,傍晚到酒店的游泳池游泳,到海边散步,然后到吃饭的时候,打的去三亚市区吃肯德基……那边的菜真是太淡了。
于是每一次一个人坐公车的时候,我都会戴着耳机,尽量坐在后排靠窗的地方,随音乐而来的多是空想,有时候也会见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去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坐公交车去长沙,天上下着雨,公车里也连带着有很多的积水,人不算多,但也坐满了车里的位置,在司机座位后方的一个位置旁,有人大概刚吐过不久,在旁边留下了一滩呕吐物,上来的人都下意识地绕过它。
有一对年轻的、大概不到二十岁的男女上来,或许是大学里的学生。女生一直笑着跟男生说话,踩在那堆东西上也一直没有发觉,后来男生到后面靠车门的地方站住了,女人才在座位上坐下来。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脚下的东西的,但我想她一定很喜欢那个男生,过了几个站,男生先下车了,后来我也下了车,不知道那个女生坐到哪里。
去年的时候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年底的时候分手了。这是我多年以来第一次谈恋爱,或许有些好笑,毕竟我也二十七岁二十八岁的年纪了,过完今天,步入人生中第二十九个年头。分手之后,我一直想,自己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我总是想自己是对了还是错了。
我大概刚从高中出来,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有一天忽然拿到了一个女同学的电话号码,以前当然也是有一些来往和回忆,算是好朋友的,这些倒是不必细述。但两年没有联络了,那天打了个电话给她,忽然心中难以平静,当天晚上睡不着觉,第二天做什么事情都静不下心,觉得手在发抖,然后打个电话跟她表白了。
她当时在大学应该已经有了男友,电话的结果不言可知,但打完和说完之后,心情平静下来,当晚睡了个好觉,此后我曾沾沾自喜将其作为“青chun时代的终结”,从此抛诸脑后,努力工作,不再想它。
大概是一年以后的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过来,跟我谈大学里的生活,我觉得很奇怪,我问她有什么事情,她问假如当初我答应了你。你会怎么做呢,我说当初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啊,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当时的我因为家里的条件主动放弃了大学,但高中毕业出来,其实找不到好的工作,过得或许不算窘迫,但也不是能负担起什么的时候。那个电话之后,当天晚上我忽然觉得。我真是一个烂人,呵,为了睡得着觉而打电话表白――事实当然并非如此,那时候的我当然的的确确是喜欢着她的――从那以后,我想,不该再在承担不起责任的时候拖累他人或是妨害他人。哪怕只是情绪上的波动。于是之后的好几年,我不再接触任何可能涉及感情的事情,虽然也曾有过这样的机会,但几乎是在念头兴起的时候,便被我自己压住了。
直到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到了责任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才想着可以开始尝试一下它了。
但是……呵呵,这些想法当然都是错误的。
其实归根结底,那终究是我自己太过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在作祟。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去年一个同学婚礼的前夜,我们一起吃饭,进去的时候便又见到了她,她已经结婚了,跟我打招呼,我愣了一下,说:“这位是……”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有关于她的名字,各种记忆我也都记得。但当时就是认不出来了……那天晚上我想:我他妈真是个烂人。
想必她与她的丈夫也不至于会看我的文章。这些东西写出来也就没什么了,就算能看到。那也没什么,只是回忆了,如果有可能,倒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我现在想说的是,人生之中是要有许多遗憾才会显得完美的,但并不是这种。我从二十岁开始就在孜孜不倦地想要避免遗憾、规避伤害,如果觉得事情最终可能失败,就干脆不去碰它,到现在想起来,倒是成了真正的遗憾了。若有看我书的十来二十岁的年轻人,希望大家不会这样,有幸福就抓住,有挑战就去尝试吧。
男人三十岁以后,要做有把握的事情。这是《一代宗师》里说的,但那是三十岁之后了。
而在我来说,想要再让自己回归某种“正确”,也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曾经在我的xing格里有着许许多多扭曲的地方,我因此而感到茫然无措与痛苦纠结,现在它们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定型下来,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也因此得以保有一些让我自己感到珍贵的东西。人生观已经建立,茫然也就因此荡然无存了。
我因此得以写书,因此得到了写书的能力,因为这些,我可以在公车后排上听着歌看着人群上下,看到更多更多的东西,因为这些,我可以在喧闹的肯德基里码字,将周围的人当成背景,因此我得以更加深入和客观地分解自己的人生并且因此获得其他人未曾有过的体验。我想,如果说我曾经失去了什么,毕竟我也获得了许多。
有时候想,人生也许就像是公交车,许许多多的人会陪你走一程,有的人与你走的路程长一些,有些人在下一站就下了,有的人坐得远,有的人坐在你旁边,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下车,你也会在某一站起身到达终点。
我有时候出去散步。
我如今所居住的小镇上有一个很大的湖,绿化不错,各种设施也好,晚上会开着各种灯带,有音乐,有时候小广场上有文艺汇演。散步的道路环湖一周,对面有个神气活现的大房子,晚上开了灯,就像别墅一样,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哇,谁能在这个湖边建别墅,真有钱。后来发现是个公共厕所。
我到晚上的时候听着歌去那湖边转一圈。有一天晚上我从湖边回来,已经有些晚了,前方是孤孤单单的公交站,天上无数的星星,我擡起头看,周围都显得有些空旷。路灯照着道路,不时有车辆驶过,远处车灯照过来,对面是一个小区,旁边是安静的、暂时停工的工地,但回头看去,湖上的灯光映照上来,城市的灯光迷离安静,视野中也有夜归的行人走来。我想他们过的人生时,忽然想,好多人啊。
在这个城市,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好多人啊,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也数不清楚。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各种光怪陆离的经历,只是想象着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灯火,就足以将脑力耗尽了。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一个人只能过一辈子,真的是太遗憾了啊。真想去体验每一个人的人生……
后来我想,虽然之前未曾如此明确地去想过,但我这样喜欢写书的原因,或许也就是因此而来。
我二十八岁了。写书的过程里,许许多多的事情、心情,我都可以模拟出来,见到许许多多的事情,我都觉得很寻常,难以感到意外。有一天有个朋友跟我说,你的人生之中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什么惊喜,什么事情都能理解的话,岂不是过得太无趣了。我也不知道在旁人看来这样是不是真的很无趣,但在我来说,每时每刻,我都在体验各种各样的感觉,喜悦的、欢乐的、怀念的、伤感的。这个世界每一刻既能让我惊喜又能让我平静。也是在那天晚上,我想,能够看到这样一个光怪陆离,有无数人生无数感情交织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真想将这些情绪让每一个人都知道。
我们只能活几十年,当有一天我们下了这趟公交车,还有无数的人在上面,有人上腥讼拢赴倌昙盖昊蛐砑竿蚰辏胩焐系男浅揭话愫棋煌!h绱硕淘莸钠碳洌偃缬幸惶煳乙鲁盗耍蚁梢愿嫠咦约核担壹搅诵硇矶喽嗟亩鳌?
哦,还有……很高兴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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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〇章 吵吵闹闹的夜与昼
宁毅最终没有在小婵与云竹她们见面时敲门进去――倒想看看她们能折腾点什么事情出来。。。c0m
离开云竹与锦儿所在的那艘大船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下方灯火通明的唱戏杂耍,宁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久之后,吵架声传来,只见不远处主船的船舷边,那位陈副将与驸马府随行的管事一面争吵一面往下走。
“……如今小侯爷尚未找到,盱眙的那帮衙役又靠不住,何先生,这次北上的安全是由我陈金规负责,若误了时辰,自然有我交待,现在本就不赶,为何不能多停留一两日……”
“……若贼人的目的真是为了生辰纲,出了问题你扛得起吗!他们要把我们拖在这里,又左右不定的消耗人力,显然有所图谋。陈将军,你要被贼人牵着鼻子走么……只要东西去到淮安,一切都好办,你要在这里留上一个月也由得你……”
“什么贼人会这么大胆,何管事,这条航道上何时出现过贼人敢劫生辰纲的事情!你只是猜测而已……”
“我要万无一失!”
“如果你让一两艘船先走,正好咱们被分了兵,岂不正中贼人下怀!”
“陈将军你说了,贼人不敢强攻,我也问过他人了。若真有人打生辰纲的主意,所想计策决不至于是强攻。我总之是不放心东西就这样停在盱眙……我要一艘船、一船兵,另外我在这边也能调人随行,半天时间就到淮安!到时候你要找卢小侯爷,我回来全力配合你……还要怎么样……”
两人争争吵吵个不停。陈金规自然不希望现在这个时候手头上的兵力被分薄,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他也已经感受出来,那绑架卢小侯爷的匪人似乎有意带着他们转圈,让这边的注意力不断被转移。可如果就此便说有人要劫生辰纲,毕竟也是太过多心的事情。
而在那何管事的方面,只要确定对方不至于硬抢。东西一送到淮安,这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那边的官府知道轻重,当然会派人看管严实,就算真有人想动些脑筋,淮安那种大城里,各种应对也方便得多。成果公主府的生意遍及各地。盱眙这边。找些关系,也能调动几十上百的人手跟随船只一道去往淮安,纵然战斗力不强,也总算是人多势众了。
走过这边时,那何管事与宁毅的眼神交错了一下,随后又与陈金规争吵着离开了。
这晚到得亥时左右,主船之上的船伕、劳役便动了起来,从上面或搬或擡,移出一个个的大箱子往后面的那艘船上去。指挥者便正是那何管事。陈金规到最后恐怕还是拗不过他,只得应允了他的想法。此时在下方码头聚集看戏的多是有些身份地方的官宦子弟、皇亲贵胄,对这事倒不甚上心,笑着看热闹。
只是东西搬得小半时,天上便下起雨来,一开始这雨倒是不大。但顿时之间,下方也是一片混乱。宁毅站在船上看着下方众人跑来跑去,一干仆役忙乱不堪,有些好笑。虽然还未到子时,但天色毕竟已经晚了,下方的贵族子弟们聚集车马,要去附近一些客栈中睡下。如此忙乱了好一阵方见清净,随后搬东西的继续搬,下方戏班杂耍,或是被叫过来的酒楼客栈中的人也开始拆除戏台。搬走桌椅开始清场了。
小婵在那边船上探头探脑地看了一阵,随后才撑了雨伞小跑回来。宁毅此时笑着躲了起来,之后回去房间,叫下人提水过来,准备洗澡。此时过道当中许多人都在搬东西,人来人往的倒也热闹。小婵回来之后,宁毅便拖着她一道,小婵虽然说要整理东西,随后再来替他擦背,但这类事情一旦宁毅坚持,她向来是无法执拗的。见推不过,只好低着头在浴桶边趁着宁毅宽衣的时候自己褪去了衣物,她虽然已经是宁毅的妾室,但心中恐怕还是将自己当个丫鬟,让宁毅脱她衣服虽然也是天经地义,但若能自己脱,当然要胜过让相公来动手了。
之后满室温柔,不再多提。小婵在这时候话倒不多,被宁毅搂着,光了身子贴着宁毅,盖着薄薄的被单。两人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息,船随波浪而轻摇,东西快搬完时,倒有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片刻,过不久之后,去隔壁的房间了,却是这时候方才返回的小郡主,大概觉得宁毅与小婵已经睡下,或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便不好过来打扰。
雨声之中,宁毅与小婵沉沉睡去。只是过了午夜之后,有一阵子船上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来,有些密集而热闹的说话声。这是去到青楼,却并未留宿的一部分官家子弟回来了,宁毅醒过来片刻,听得他们在外面议论纷纷、兴高采烈,有的大概喝醉了酒,吟诗大笑,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妙、妙,唯有鬼才李长吉的这首诗方能形容啊……一手箜篌,能惊鬼神……”
“虽是在盱眙这小地方……此后必成佳话……”
“小地方方有灵气……似淮安、江宁、东京,热闹是热闹,全是酒肉气尔,无怪乎……”
“……今日能与她歌唱酬答之人也很厉害呐……”
众人吵吵闹闹,有的还大发诗性,要当场作诗。宁毅听得隔壁窗户附近传了声音出去:“大半夜的还睡不睡了。”那声音倒是不高,低沉安静,但从窗边走过的人大概是喝了酒,随后听得那些人嚷道:“别拉着我,谁啊谁啊……”
“知道哥哥我是谁吗……”
“出来出来,刚才说什么……”
说着便开始敲隔壁的窗户,小郡主悉悉索索的往身上套衣服,开了窗户。片刻之后又是一番混乱,有人认出她来,有人语无伦次。那窗户又砰的关上了。宁毅听得好笑,随后抱着小婵再度睡去。
或是因为这一阵折腾,第二天上午,周佩很晚才从床上醒来。外面雨还在下,由于她昨日公布了身份。这天早晨,门外已经有一名皇族人家的丫鬟在等着,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出到船舷上透气时,才见雨丝茫茫,原本停在后方的一艘大船。此时已经不见了。
这时候卓云枫过来与她打招呼。她却站在那儿愣了愣,想起昨日要跟宁毅说的事情。这时候问了卓云枫那船开了多久,知道才离开不久,连忙朝船舱里跑去:“你不要跟着我,我有正事。”
少女今天已经是一身名贵的衣裙,她提着裙裾,奔跑甚快。卓云枫跟在后头:“什么事啊?你用过早膳了吗?”
“不许跟着我!”前方的少女一只手还提着裙摆,陡然回头站住,指了指他。卓云枫呆了呆,随后看见她朝着宁毅的房间跑过去了。
宁毅此时仍在房里整理写的一些东西,迎了周佩进来,倒也不客气:“吃早餐没?茶就自己倒,这么风风火火的有事?”
“老师你怎么就觉得让那艘船先走就会没事?”
“嗯?”宁毅一只手拿着毛笔,一只手拿着刚写完的一张宣纸挥了几下。有些疑惑地看她。
“此时天下的局势与往常不同了,往日里或许没有铤而走险之人敢动这生辰纲,现在可未必了。我知道何管事召集了上百的商铺伙计或者护院衙役跟着走,这是公主府那边产业能调动的人,可人多有什么用,要是打起水战来,他们只会拖后腿!”
周佩走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杏目圆睁,认真地看着他。宁毅看着这表情严肃的小姑娘,渐渐地笑了出来,随后转过身用毛笔蘸了墨汁继续写:“你也觉得有人会劫生辰纲啊?”
“我……是老师你们觉得有可能的……”周佩愣了愣。看了宁毅一阵子,“我昨天便想找老师说了,就算不想让生辰纲出问题,也不该分出一艘船就去淮安啊,人多又能怎么样,要是真有人想抢……”
“何管事是不想跟着匪人的节奏走嘛,船快,半天时间就到淮安,他们反应不过来的。”
宁毅随口答道。周佩想了想:“万一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呢,万一早就有人在这边盯着呢!”
“他们怎么盯?”
“办法很多啊,你看昨天他们在下面请了那么多唱戏的杂耍的还有摆了酒弄了那么多吃的,想要混进来不是容易得很吗!呃……”小郡主想着这事,脸色逐渐便阴沉了下来,“这帮家伙,这种时候了,就是会坏事,要是我,就把他们一个个都臭骂一顿,老师……”
她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低沉的敲门声,宁毅起身朝那边走过去,笑着指了指周佩:“你说得有道理。”他开了门,周佩在这边探着头看了一眼,顿时间却有些迷惑起来,因为门外的是陈金规,这位副将低声与宁毅说了几句话,目光望了望房间里,看见周佩时,神色顿时复杂而回避起来,随后笑着交给宁毅一份帖子,赶快走了。宁毅拿着那帖子看了看,回头道:“你还没吃早餐,还不快去吃,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了。”
宁毅拿起门边的雨伞,周佩有些疑惑地小跑出门外,待到宁毅锁门离开,她一路跟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老师你跟这个陈副将不是不认识么。何管事肯定听你的,这个陈副将跟你应该是对头啊。”
宁毅笑起来,拿着手上的帖子在周佩脑袋上打了一下:“你这么小,想这么多的事情干嘛。”
周佩捂着头,脸色顿时红起来,站在了那儿。宁毅走出几步,又回了头:“不过还蛮聪明的。”周佩连忙又跟上去了,脸色红润中带点兴奋,差点蹦蹦跳跳起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之前一直想着要做一番大事,此时终于感到自己身处阴谋诡计之中了,心中激动不已。
“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跟你说。”宁毅说完,周佩小鸡啄米般的拼命点头,跑向一边要去吃早餐。不远处,卓云枫皱着眉头看着这样活泼的小郡主,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他见宁毅朝外面走去,于是也跟了过去。
外面还在下雨,他跟到船舷,看着宁毅撑着伞下了船,到码头那边的大门处与两名戴着斗笠、蒙了面纱的女子见了面。为首那女子看来却有些眼熟,卓云枫盯了半晌,终于才认了出来,她应该是这两日暂居在西苑中的那位花魁李师师,她是京城第一名伎,卓云枫也是极其喜欢和有几分仰慕的,他前晚在西苑见到了她的样子,据说昨晚这位李姑娘在西苑一曲箜篌清澈空灵、凄婉动人,后来有一名男子与其放歌相合,艺惊四座,被人传为佳话。只是卓云枫要陪着周佩,未能过去,今天早上听说了,大为遗憾。
他前日虽然见了那李姑娘,但毕竟她露面不久,只是几位原本就在江宁认识了她的朋友与她多聊了几句,但这李师师也是气质卓然,令人倾慕,只是想不到她今天竟会这样出来与宁毅单独想见。卓云枫想了想,便也明白过来,宁毅诗词做得好,是江宁第一才子,自古才子佳人的说法也就是这样了,因此这李师师才来见他。
看着这李师师,又想到小郡主,他心中不禁有些妒忌。不过诗词好,那又有何用,大部分的青楼名伎,最后不都是嫁到富贵人家了,若是有机会让自己表现一下在其它方面胜过这宁毅的事情就好了――他心中也知道比诗词自己暂时是胜不过他的,若自不量力,只是徒惹笑柄。平日里若能用权贵压一压他,让别人意识到这家伙终究是个毫无地位的赘婿就好了,可是周佩在这里,他也知道权贵是压不住宁毅的,如此想着,不禁有些气苦。
与此同时,大船在风雨之中一路前行,在几艘小船的拱卫下,逐渐接近洪泽湖口,湖口边的林子里,有些人骑着马、披着蓑衣远远地看着。
“这等天气,那管事与副将吵了架,总算是面子挂不住,下雨也要去淮安了。早就说过,朝廷之中啊,就算有些有能力的人,当他们聚在一起,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哈哈哈哈……走,我们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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