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 第九三九章 大决战(三)
太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只剩下最后一抹光点了。近处的山间、大地上,都已经开始暗了下去。
马声嘶鸣,山岭与滩涂间能看到斑斑点点的火焰在燃烧,溃兵的声音在临近入夜的大地上,远远近近的,让人有些分不清距离。
爆炸声响起在山脊上,火焰伴随着烟雾冲开了一瞬,在落入黑暗的大地上显得格外耀眼,半身鲜血、行走在这片阵地上的陈亥几乎被爆炸波及到,踉跄几步,被一具金兵的尸体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又按着尸体的头颅爬起来,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血。
“耿长青!把我的炮看好了,点好数——”
陈亥大声地喊着手下营长的名字,下了命令。
原本是金兵铁炮阵地上的作战已近尾声。
由华夏军制造、推广出来的铁炮是划时代的武器,对于密集的战场冲阵来说,它的威力无穷。但从铁炮、手榴弹等物的出现开始,华夏军实际上已经在淘汰密集的方阵冲击了,第七军固然也有走正步等方阵训练,但主要是为了增加军队的纪律性和整体性暗示,在实际的作战演练方面,用爆炸物将对方直接炸散,己方也以散兵冲锋,随时随地的小规模配合,才是第七军的作战重心。
浦查的一万前锋,一共带了二十余门铁炮,若是面对一整块冲来计程车兵,固然能够造成巨大的伤害,惊人的爆炸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种震慑。但这种震慑,对于华夏第七军中的老兵来说,基本没有效果。
若是时间再发展一些,在相对现代的战场之上,往往也是新兵怕炮,老兵怕枪。二十余门大炮组成的阵地,若要齐射打死某个人固然没有太大问题,但谁也不会这样做。对单兵而言,二十多门大炮的意义,恐怕还比不上二十支箭矢,至少箭矢射出来,弓箭手可能还瞄准了某个人。而大炮是不会针对某一个人发射的。
陈亥组织了麾下计程车兵,以班为单位沿着侧面山麓轻装绕行,随后一波一波地发动了进攻,大炮并没有起到多少阻拦的作用,双方先是以手榴弹、火雷相互攻击,随后在铁炮阵地间厮杀成一片。华夏军开始进行斩首战术,而金兵亦组织起顽强的抵抗。
作为一度横压天下三十年的部队,尽管在最近连遭失败、折损大将,但金军计程车气并没有兵败如山倒,往日里的骄傲、眼前的困局叠加起来,固然有人胆怯逃跑,但也有不少金兵被激发起悍勇之气,至少在小规模的厮杀中,仍旧称得上可圈可点。
以至于陈亥夺下这片阵地,费了不少的力气,而即便在战局几乎底定了的时刻,也有女真士兵持着火把发起了亡命的攻击,之前的爆炸,便是一名女真战士点燃了炮兵阵地上的一处弹药桶所致,爆炸波及,附近的两门大炮亦被掀飞,眼看着已不能用了。
“救治伤员!”
“构筑防线——”
“试炮——”
陈亥行走在阵地上,一道一道地发出命令,有人从远处过来,提着颗人头:“团长,杀了个猛安。”
“扔了喂狗!”
他如此说着,下方战场上溃兵还在逃散,远远的嘉陵江畔,主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视野东侧响起了动静,陈亥举起望远镜,一片火光出现在东面视野的尽头——远隔了烂泥滩遥遥相望的丘陵上,马队的火把连成一线。
“撒八来了。大炮准备!”陈亥冷静地下令,“带了长枪的、工兵队的,下去支援侯旅长。”
……
完颜撒八并未在第一时间投入战场。
他率领的支援部队一共两万人,其中三千余人是骑兵。他的军队与浦查的队伍相隔不远,原本半日时间便能投入战场,骑兵队的速度当然更快——这个时间原本是充足的,但没有料到的是,略阳这边的战争变化情况,会激烈到这种程度。
他在赶过来的途中,一共接到了五次战场的情报,前两次还算正常,随后一次比一次紧急,最后那次计程车兵干脆就是在战场上溃败下来的。华夏军的攻势凌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他率领骑兵现行,将战场纳入视野的第一刻,他让马队停了下来。
视野前方正是一片混乱的溃败景象,眼见这边丘陵上的火把,部分逃散的金兵朝这边过来了,撒八命令亲卫将溃兵收拾起来,同时叫了人过来询问状况,不久之后,便有一项又一项的资讯汇集过来了。
浦查的一万前锋部队,已经濒临崩溃,大量计程车兵被华夏军冲散,他带着本阵的亲卫转往嘉陵江畔,试图背靠江水以守,打出破釜沉舟的哀兵之势来。
在士兵的说话中,浦查正在前方的嘉陵江畔等待着营救,而在视野前方,火炮的阵地就已经被华夏军拿下,金兵在这片夜幕中的溃散杂乱无序,而华夏军的作战队伍,分明结成了一股又一股的洪流,在如此混乱的作战中,他们都在下意识地汇集、抱团,这些集团都不大,但对于溃散的金兵而言,每一个集团都如同噬人的凶兽,正在吞噬视野间每一波还能反抗的力量。
其中最大的一个丛集明显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正在有着炮阵的山腰下聚成一条长线,长枪集结成林,枪林前方一排士兵似乎正在疯狂地挖掘地面。
这支步兵队伍也不过两三千人,他们在第一时间,准备跟骑兵打阵地战,阻拦住自己冲往嘉陵江救人的去路,但撒八自然明白,这样行动迅速而又坚决的队伍,是相当可怕的。
还有更可怕的,蕴藏着浦查部队迅速崩溃原因的讯息,已经被他初步地组织出来,令他觉得牙根都有些泛酸。
如果在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麾下的骑兵投入到战场上去。
当然,眼下能够让他犹豫和等待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他迅速地下达了几个命令,其一是命令麾下亲卫收拢和再度组织起逃散计程车兵,恢复战力,其二是让人迅速地冲往嘉陵江传讯,令浦查不可再犹豫,以最快速度朝东路突围,与己方汇合。同时,他叫来了身边最为倚重的一名亲兵,让他迅速返回后方大营,让其向宗翰转达这片战场的问题和发现。
“速去,不可再迟了。”
他如此说道。
回首过来,山麓间、树林间、洼地间、滩涂间的战场上,稀稀疏疏的都是点点的光火,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对于骑兵来说,当然不是最佳的冲阵时机。但不得不冲,不得不在运动中寻找对方的破绽。
这是唯一的出路——
……
天色入夜了。
宗翰的大营在山地之间扎起了营帐,战马飞驰进出,将这个夜里渲染得热闹。
战争已经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相对顺利地开始了。战火是下午开始点燃的,首先发生战斗的是阳坝方向的山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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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〇章 大决战(四)
武振兴元年四月,自宁毅一怒弑君、打出华夏旗帜后第十三个年头的初夏时节,这世上许许多多的常识都在被剧烈地颠覆过去。
持续近两年时间的金国第四次南征已经进入尾声,这期间,那看似边缘化实则受到整个天下无数人关注的西南战役,也即将结束了。武朝在金国东路军的进攻中沦陷、崩溃,几乎整个天下向金人下跪的惨剧令人伤痛扼腕,但并未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之外。
在整个金武大战的过程当中,武朝有过愚蠢的行径,也有过悲壮的抵抗,但无论战前还是战后,人们都清晰地知道,在这场大战之中,武朝是真正的弱者。弱者的失败令人叹息、心痛,但整个天下大部分的人,都至少曾经想过一两次这样的景象了。
对于西南的黑旗,人们长时间的,不愿意去注视它,武朝的人们对它的印象或多或少有所偏差,即便是长期与西南通商互利的许多势力,对于一度蜷缩于西南凉山之中的区区几十万人,也很难生出极高的评价来——且这个“极高”的上限,顶多也是与武朝齐平。
即便是在金国,绝大部分的人群也没有非常认真地考虑过所谓“黑旗”的威胁。尽管当年发生在西北的大战一度令金国折损两员大将,但其后毕竟是以金国的胜利以及对西北的屠杀结尾的。真正看到了黑旗威胁的唯独宗翰、希尹等金国高层,而他们的思维,也停留在“为时未晚”上。到得第四次南征,东路军主攻武朝,西路军将目的放在了西南上,有了宗翰、希尹的这般关注,别人也就不再对黑旗的隐患,有所担心了。
宗辅宗弼征南武,尚有可能会铩羽而归、无功而返,但西路军盯上的目标——那群躲在山中的武朝悍匪——基本是没有躲过去的可能的。
人们注视着浩浩荡荡的金武交锋,注视着南武裂解覆灭的过程,对于西路军的推进,则大都抱持了相对舒适的心态。如果说武朝的战争过程可以支撑起一场场精彩的赌局,西南的战事发展,在很长一段时间只能成为时间上的对赌:宗翰会在何时击破梓州、在何时击破成都、在何时击溃所谓的华夏第五军、何时凯旋回朝……到得这一年年初,这样的赌局或许可以有所调整,但大方向上,仍旧是没有多少变化的。
直到西南的那位心魔犹如戏法大师般一张一张地翻开了他手中的底牌。
没有人料到那偏安一隅,在很长时间内都只有区区数十万人基础的黑旗军,会蕴藏着如此宏大的力量。在去年的下半年,西路军进入剑阁,那心魔手中的底牌还只是一张一张从容而缓慢地翻开,宗翰率领的西路军只以为面对了一片小池塘般的不断深入。
但到得今年,尤其是从二月开始,心魔手中的牌面开始变得激烈了,甚至一张比一张更为激烈。小小的池塘动摇起来,地火在蓄积,已经深入其中的宗翰等人,看到的竟犹如扑面而来的岩浆汹涌,预备对抗小池塘的人们,面对了火山的迸发。
二月的望远桥,到三月的一路追逃,一切的常识都在眼前破裂,人们本以为那黑旗只是武朝内部的不羁的反抗者——犹如方腊,犹如田虎,顶多是更为厉害更为极端的方腊与田虎——但没想到的,这一刻黑旗表现出来的,已经是超越了女真崛起,“满万不可敌”的可怕力量。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力量,仍未见底。如果说二三月间西南出现的火器是建立于奇巧淫技上的一时突破,到四月间宗翰寄托了最后希望的汉中决战,人们才赫然看到了甚至超越了奇巧淫技力量的惊人的一幕。
四月十九,在后世的记录与总结当中,这是现代军制与军队信仰真正展露那可怕力量的一刻,随着秦绍谦率领的第七军冲向前方,一度带着“哀兵”信念且在单兵素质上仍旧保持着这个时代巅峰的女真部队,在猝不及防中几乎被狠狠地砸翻在地。这是华夏军两万人面对着金军九万人时的表现。
惊人的战斗意志,出色的战场配合,超高的组织度,在野战之中体现出来的,便几乎是钢刀切豆腐一般的战力对比。四月十九的下午,浦查率领的前锋部队犹如遭遇了巨大的碾轮,在毫无预料的大规模斩首战术中,无可抗拒地溃败开来。
在作战之前、在这个时代他们亦是钢铁一般顽强的军队,但钢铁被硬生生的碾碎了,随后赶来的完颜撒八似乎都能听到那清脆的蹦碎声。
激烈的战斗在这天夜里继续。
在后世许多年里,针对这场汉中大战中金人的表现,评价常常会趋于两个方向。
一者认为此时的女真军队已经在走下坡路,尤其是经历了西南的战败之后,其军队的军心已经崩溃得一塌糊涂,因此对于华夏第七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要打几个折扣再去衡量,用秦绍谦当时的说法,大概就是吃了第五军剩下来的一顿冷饭。
而另一种说法认为,相对于华夏军在这里表现出来的基于现代军制的巅峰战力,金兵在宗翰等人的带领下,也在一定时间内,催发出了属于封建军队的巅峰力量,这是女真军队纵横天下三十余年的骄傲残余,在经历了西南之败后,随着北归之路的艰难行进,汉中之战的再度受挫终于激发出了一定的哀兵之志——在西南逃亡时,对于哀兵的觉悟恐怕还只存在于拔离速等高层将领极少部分中高层贵族的心中,到得汉中这边,中下层才逐渐感受到了有可能回不去的那种恐惧。
这样的哀兵之念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他们的战力。而在军队的高层当中,数名将领的表现其实也显得异常亮眼,这甚至像是他们燃烧自己发出来的光芒。其中例如完颜撒八,在营救浦查未果后的第一时间,选择了巩固阵地龟缩防御,且在第二天带领骑兵的亡命突袭中,一度给华夏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反应最为厉害的,或许还是完颜宗翰在这天夜里的应对。在接到撒八命亲卫传递过来的讯息后不久,这位征战天下四十余载的女真老将便无声无息地调动军队,做好了防御夜袭甚至设伏反击的准备,此时在三十余里外与华夏第七军第二师对峙的原本是高庆裔,那一片厮杀激烈,山间甚至燃起一片片的大火,但在之后证明了那是华夏军的虚招。
秦绍谦率领第二师的主力,在这个夜里沿着山路绕行数十里的距离,于四月二十凌晨人们最疲惫嗜睡时对宗翰大营发动进攻,宗翰在这一夜的应对犹如野兽般的准确。他本人彻夜未眠,也令军营中的将士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华夏军的进攻,随后落入陷阱。这是汉中大战里对于金兵而言,最为漂亮的一幕。
但华夏军的军队素质也极为惊人,负责前方进攻的一个连队首先察觉到不对,开始分兵侦察,这令得金兵的设伏未能包围住华夏军的大队。交战开始后的前一刻钟,华夏军的前锋一度因大炮与火攻处于劣势,但随后便展开顽强的反抗与突围。
在之后的作战中,双方均展现出惊人的作战意志。宗翰、韩企先先后走上前线督战,在发现敌方首脑时,落于半包围中的部分华夏军连队、班级甚至一度朝对方核心处展开了突袭。这付出了一定的牺牲,并未得到战果。而随着华夏军的撤退,金兵气势高昂地展开追击,在不久之后便遭遇了华夏军的反冲锋,上千金军在夜色中被击溃。
相对于华夏军先前落入伏击后的损失,随后的战斗反而令金兵的伤亡更多,宗翰已然理解了这支华夏军战力的恐怖,此后便构筑起重重的防御来。
这一夜的作战似乎也印证了宁毅先前的说法,华夏军固然已经有了惊人的战斗素质,也透过参谋部集中了众人的智慧,但在战争的临场指挥与战术运用上,比起纵横厮杀了数十年、经历无数考验后仍然存活的金国将领,还是有所不如的。庞六安丢失黄明县,源于这个理由,秦绍谦这一夜偷袭未果,也是因此而来。
不过,金将长于战术,华夏军所长的则体现在战略上。宁毅擅长运筹,现代的军队纪律加上残酷的练兵,已经被打造好的第七军素质便足以抹平些许的战术上的瑕疵。纵然一千人围住五百人,五百人只需反过来将一千人打垮就是。
这一夜过后,秦绍谦分出半数部队急往北走,配合第一师的进攻合击完颜撒八,撒八勉力稳住阵脚,试图籍着火炮的优势,将局面拖入大军团的阵地防御战。与此同时,高庆裔、宗翰拔营北上,秦绍谦领兵击其中路。宗翰动员了大量的中低层将领,以激烈而又绵长的攻势与华夏军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厮杀。
在华夏军已经展露出来的惊人战力前,宗翰并未选择撤退,此时撤退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纵然华夏第七军战力已经极强,但加起来不过两万人,这位女真的老将知道,只有咬紧牙关对耗是唯一的出路。
他、韩企先、高庆裔等尽了全力维持住军队的组织度,将人数还算庞大的军队做出小规模的切割,一轮一轮地对华夏军发起连续且频繁的进攻——此时他们在区域性作战上已经输多胜少,但只要不进行护步达岗一类的大规模决战,宗翰已经决定,即便用人数优势,也要耗死这支华夏军。
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两支军队混乱地交错,双方一个点一个点,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展开争夺,华夏军战力顽强,但女真人在宗翰、高庆裔等人的操控下,兵力绵密且反应迅速。每每击溃其一支部队,对方便调动两支部队过来,击溃两支,其后方必有两支部队在等待著作战……女真人的战法风格向来粗暴,四十年来都不过是一波鼓舞一波冲锋便解决了这个天下绝大部分的敌人。但四十年对军队的掌控之后,完颜宗翰也不得已地面临了另一场考验,没有人料到他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应对这场考验。
数万人的军队几乎被他切割成了百人左右的单位,宗翰如同下棋一般将这些部队抛向各处,一些部队被下了死命令,另一些部队的命令则相对灵活,军中每一名猛安、谋克都在他的面前接到了相对具体的指令。战场上的讯息传递固有延迟,但宗翰等人就凭借着多年的战场经验以及其余中高层将领的反应,预测着战场的走势。
部分安排落空了,但大的作战方向几乎都被这位老人提前预测到,在几处高烈度的作战区域,女真人的援兵连绵不绝,令得华夏军都一度感到了疲惫。
按照数年后的记载,汉中决战开始时的这几日,有女真军中士兵证明,完颜宗翰“三日未眠,双目通红,须发尽白。”这位肩负着金国半壁希望的老人,将自己消耗到了极致。
而华夏军在最初的偷袭失败后,便改为了更有章法也更加从容的作战模式,尽管战斗的烈度极高,一次次的出击、作战、分兵、转移也极为频繁,但参谋部方面的运筹并不慌乱,两万人在大的方向上维持着彼此的呼应与整体性,每一次的进攻都务求以最小的代价击溃对方——既然完颜宗翰已经展现出谨慎的应对,钻不了直接刺王杀驾的空子,那华夏军就干脆化为无数的小口,透过一场又一场区域性的胜利,把对方硬啃到精神崩溃。
汉中附近,超过百万的“汉军”——又或者只是他们的首领——在屏息观望着这一场疯狂而激烈的厮杀。但讯息的变化甚至比他们对现实的认知能力走得更快。从四月十九到二十三这天上午,在外界观望的人们还根本无法看清楚汉中以西的战火到底是如何燃烧的。顶多只能知道,金人的宿将们正在尽全力地燃烧着自己,试图焚尽眼前的恐怖的敌人,而华夏军的进攻犹如一次一次砸下的重锤,在尝试将金国的大火熄灭,二者的厮杀都已超出过往的常识……
同日中午,华夏第七军一个营的兵力在进行乔装打扮后,伪装成溃散的女真部队,强取汉中南门,当天下午,两支军队争夺的焦点便转移到这里。原本在汉中以西纠缠的战火像是突然扩散,轰然间,就将整个汉中都化为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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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能文,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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