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鸢 第112章他才是祸水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宴会厅的喧嚣彻底隔绝。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
沈鸢背靠着冰凉的金属电梯壁,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依然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干燥而有力,她动了动指尖,想抽离一点点,缓一缓那过于灼人的触感,他像是洞悉了她的意图,非但没有松开分毫,反而手腕微沉,更紧密地包裹住了她的手。
「裴聿辞,」她轻声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她擡眸看他,眼底漾着水光,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狡黠,「那些人,好歹也是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裴聿辞转眸看她,电梯顶灯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落下细碎的光点:「他们让你烦了。」他陈述事实,语气平淡无波。
所以,他们的面子就不值一提。
况且,他裴聿辞行事,何曾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
逻辑简单,直接,粗暴,没有迂回的理由,没有权衡的利弊,仅仅因为她那一瞬间的不耐烦,就足以成为他清场的全部理由。
沈鸢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眨了眨眼,压下心口的酥麻,故意撇了撇嘴,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娇嗔的埋怨:「这下好了,沈小姐『红颜祸水』的名头算是坐实了,裴先生这么一闹,明天澳城的小报头条,指不定怎么写我呢。」
电梯此时「叮」一声,抵达地下停车场。
门开的瞬间,裴聿辞已牵着她,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林青和两名黑衣保镖早已恭敬地等候在车旁。
他先一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擡手护住她的头顶,将她妥帖地送入后座,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裴聿辞这才看向她,昏暗的车内光线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沈鸢,」他叫她的名字,「那些流言,伤不到你分毫。」
「为什么?」她几乎是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像是要捕捉他眼中每一丝情绪,她知道答案,却偏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看着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他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的身侧,撑在她旁边的车窗玻璃上,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将她困在他胸膛与真皮座椅之间。
他的气息逼近,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敏感的唇角附近:「因为,」他缓缓开口,「有我在。」
不是「我会保护你」那种泛泛的承诺,而是更绝对更霸道的宣告,有他在,那些宵小之辈,就翻不起浪。
沈鸢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去哪?」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裴聿辞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停留片刻,然后稍稍退开,重新坐直身体,对前座的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酒店,也不是她公寓。
是一个位于澳城半山区的地址。
「去那里做什么?」她好奇。
「带你去看点东西。」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上,沉默了两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侧过头,补充了一句,语调里带着揶揄,「顺便,兑现一下你脑袋里那些……『黄色废料』。」
沈鸢的脸「轰」地一下,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绯色:「你……!」她猛地转过头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羞恼交加,「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只是在心里偷偷想像了一下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他是有读心术吗?!裴聿辞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漾开了许多。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点了点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沈鸢,」他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愉悦,低沉的嗓音刮擦着她的耳膜,「你想什么,有时候……都写在这张脸上了。」
尤其是,在想他的时候,那些欲说还休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经意间咬住的唇瓣……在他眼里,简直无所遁形。
「靠!」沈鸢被他说得无地自容,低低咒了一声,猛地转过头去,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外面飞速掠过的其实根本看不清的夜景。
妖怪!这个男人绝对是修炼千年的妖怪!洞察人心,撩人于无形!
她沈鸢不是没见过英俊的男人,但像裴聿辞这样,将至高权势淬炼出的冰冷威压、杀伐决断,与这副得天独厚、足以颠倒众生的皮囊结合得如此完美,同时又散发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极具侵略性和征服欲的男性魅力……
这张脸,这副身材,这种气度,再加上他那种只要我在,天下无人可欺你的霸道……
老天奶,他才是真正的祸水吧?!这谁顶得住啊!!!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沉郁的山影和偶尔掠过的别墅灯火。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扇低调的黑色铁艺大门。
门自动向两侧滑开,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在夜色中显出幽深的轮廓。
又行驶了一小段,一栋线条简洁、极具现代感的灰白色建筑出现在视野里,它不像周围那些奢华张扬的别墅,更像一个棱角分明的艺术馆,嵌在半山腰,面朝大海。
他究竟……要带她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