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鸢 第114章清除黄色废料行动
他们就这样并排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看着头顶「星河」流转,眼前星云变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世俗的一切都被那扇玻璃墙和这片人造星空隔绝在外。
良久。
沈鸢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渐渐松弛下来,她微微侧头,轻声问:「这是你设计的吗?
裴聿辞转过头,目光与她相接:「这间观星室是我五年前让人建的,但头顶这片星河,从每一颗光点的轨迹,到星云变幻的算法,都是我写的代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掌控者独有的淡然。
「我想要一片星空,但市面上没有我想要的,所以,我就自己创造了它。」
市面上没有,便亲手创造。
这不只是一句关于星空程序的话,更像他整个人生的注脚。
沈鸢静静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高度专注工作了一天,又经历了宴会的应酬和情绪起伏,在这极致的放松和安宁中,困意悄然袭来。
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感觉身下的躺椅被轻轻放平,变成了更舒适的睡床。
然后,一条柔软轻薄却温暖的毯子盖在了她身上,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鸢鸢,以后,一切有我。」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又远如天边。
沈鸢嘴角无意识地翘了翘,彻底沉入黑甜梦乡。
裴聿辞静静坐在旁边的躺椅里,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流动的星光照映下,褪去了平日里的明艳与棱角,显得柔软而纯净。
他调暗了星云的亮度,关掉了背景音,只留下天花板上极其微弱的模拟银河的光点。
然后,他拿起手机,调至静音,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和消息,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手指敲击虚拟键盘的速度快而稳定。
只是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沈鸢的手。
……
第二日。
沈鸢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唤醒的。
意识像沉在温暖海水里的羽毛,慢慢上浮,先感觉到的是身下丝滑冰凉的织物触感,与肌肤相亲,舒服得让人喟叹。
然后,是覆盖在身上的薄毯那恰到好处的重量,以及……身侧传来的、沉稳均匀的温热呼吸。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侧躺着,后背紧贴着一具坚实宽阔的胸膛,一只手臂横亘在她腰间,松松地环着,掌心熨贴着她小腹,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
沈鸢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后紧贴着的体温和呼吸,存在感极强。
她没敢动,只是眨了眨眼,感觉耳根有点热,因为脑袋里又在飘黄色废料了。
美男在怀,不做点什么吗?
不做对不起老天奶吧?
正胡思乱想,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将她往后带了带,更密实地嵌进那个怀抱。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后颈裸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醒了?」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沙质的低沉,磨蹭着她的耳廓。
沈鸢轻轻「嗯」了一声。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环在她腰上的手,指尖极其缓慢地在她睡衣布料上划着圈。
那布料……沈鸢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自己。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男士丝质睡衣,显然是裴聿辞的,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盖到大腿,领口松垮,她一动,一边的肩膀就露了出来,锁骨清晰可见。
她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谁换的?
沈鸢感觉脸颊的热度迅速蔓延到脖子,她没回答他关于睡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小声问:「我的礼服呢?」
「脏了,送去处理了。」
昨晚在宴会厅站了那么久,又坐车过来,沾染些气味灰尘也正常。
但……他可以叫醒她,让她自己换?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身后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后。
「你睡得太沉。」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你不仅没醒,还往我怀里钻。」
「不可能!」沈鸢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她睡相……好像确实不算太老实。
「需要证据吗?」裴聿辞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戏谑,「走廊有监控。」
沈鸢:「……」
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几点了?」
「六点十分。」裴聿辞报时,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还早。」
山间的清晨,光线熹微,海天之间弥漫着青灰色的雾霭,万籁俱寂,确实还早,整个世界都都还在沉睡。
可沈鸢却睡不着了,身后男人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丝质睡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她身体不自觉地有些紧绷,真的想做……
裴聿辞察觉到了。
他原本只是松松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有了明确的意图,掌心顺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上移,隔着丝滑的睡衣,抚过她的腰侧,肋骨,最后停在了某个柔软的边缘。
沈鸢呼吸一滞。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顿,没有立刻动作,只是若有似无地贴着,热度却仿佛能灼穿衣料。
「裴聿辞……」她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着,鼻音浓重,低头,温热的唇碰了碰她后颈的蝴蝶骨。
酥麻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沈鸢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你昨晚说的……」她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或者说,找回一点思考能力,「兑现……那个……」
她没好意思说全「黄色废料」四个字。
裴聿辞又低笑了一声,这次笑意更明显了些,震得她后背发麻。
「记得这么清楚?」他哑声问,停留在她柔软。
沈鸢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轻哼,他的触碰太有存在感。
「我……」她想说什么。
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他另一只手也从她颈下抽了出来,转而捧住了她的脸,将她的头转向他。
沈鸢被迫侧过脸,对上了他的眼睛。
清晨的微光里,他深邃的眼眸像是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长发微乱,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眼睛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
那眼神太深,太沉,翻滚着她看得懂又看不懂的暗涌。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吮吸,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缠。住她的,掠夺她肺里的空气,也搅乱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沈鸢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手抓住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攥紧。
他吻得很深,但很慢,仿佛在品尝,在标记。
同时,停留。
在她柔软的……
手,终于彻底fu了上去,隔着薄薄的丝质,拢住那tuan。
丰盈。
双重ciji下,沈鸢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和爱抚,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不仅没减少,反而像被点燃的野火,轰然烧成了一片,将矜持和思考能力烧得灰飞烟灭。
过了好久,裴聿辞才稍稍退开些,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唇上。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染上艳色的脸颊和红肿的唇,眼神暗得惊人。
「沈鸢,」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些废料,现在要开始清除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毯。
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沈鸢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就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裴聿辞一个翻身,撑在她上方,垂眸看她,深灰色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伸手,手指拉住她的衣服,轻轻一扯。
衣襟向两侧散开。
沈鸢闭上了眼,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一寸寸滑过她的肌肤。
然后,他俯身,吻重新落下,却不再是唇,而是沿着她的下颌,脖颈,锁骨,一路蜿蜒向下。
湿热的触感,轻柔的啃噬,滚烫的呼吸……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裴聿辞……」沈鸢忍不住shenyin出声,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我在。」他含糊地应着。chun/she
占领了更敏gan的高地。
沈鸢理智彻底崩断。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青灰色褪去,染上淡淡的金红,海平面越来越清晰。海浪拍岸的声音似乎也清晰了些,富有节奏地传进来,却完全掩盖不住室内逐渐失控的chuaixiheshenyin。
终于,阳光跃出海面,金红色的光芒穿透玻璃,洒进房间,将凌乱的床铺和纠缠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
房内,未停。
阳光半天高。
房内,依旧未停。
不知是第几次,当最后一丝力气也从指尖溜走,沈鸢只觉得自己轻飘飘地浮在温热的水面上。
连呼吸都带着慵懒的倦意。
裴聿辞稍稍撑起身,胸膛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垂眸凝视着她,她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濡湿,几缕粘在绯红的脸颊和光洁的额头上,眼睫湿漉漉地垂着,遮住了那双此刻必定迷离失焦的眼眸。
沈鸢,美得惊心动魄,又脆弱得惹人怜惜。
他伸出手,动作极尽轻柔地拨开那些粘在她颊边的发丝,他的目光描摹着她脸上每一寸柔和的线条,最后定格在那双终于缓缓睁开的眼睛上。
那双眸子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平日里的聪慧与明媚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疼爱过后的迷茫与依赖,映着他自己的影子,纯粹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低头,在她那被他亲吻得红肿色泽诱人的唇瓣上,印下一个极轻极缓的吻。
「黄色废料,」他嗓音沙哑得性感,「清干净了吗?」
他问。
沈鸢连眨眼的力气都吝啬给予,身体被他翻来覆去,她听到他的问话,想瞪他,却连掀起眼皮都显得费力,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倦意的轻哼,尾音微微上扬,似嗔似怨,又似默认。
这声哼唧取悦了他。
裴聿辞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长臂一伸,将软成一滩春水的她重新揽入怀中,调整了一个让沈鸢睡着更舒适的姿势,让她完全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然后,他拉过滑落一旁的薄毯盖住两人。
「乖,睡吧。」他在她汗湿的发顶落下一个温存的吻,声音低沉柔和,像最安稳的抚慰,「时间还早。」
这一次,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鸢的意识便毫无抵抗地沉入了黑甜的深海,没有梦境的纷扰,只有无边无际的安宁与温暖包裹着她,那是身体极度疲惫后得到的最高质量的休憩。
而裴聿辞,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稳稳地环着她,让她完全陷在他的领地之中,他转过头,望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
天光已然大亮,昨夜的青灰雾霭被彻底驱散。
凝视片刻,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怀中安睡的人儿脸上,静默几秒,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一手仍揽着沈鸢的肩,另一只手伸长,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和无线耳机。
将耳机戴好,他调出邮箱界面,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键入简短的回复,偶尔停下来,审阅附件中的报表或合同条款,眼神专注而锐利。
在工作间隙,他的视线总会被臂弯中的人牵动,偶尔,沈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几缕青丝随之滑落,他便停下敲击屏幕的动作,用指尖温柔地将发丝拢起,别回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