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鸢 第47章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你……」她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裴聿辞放下花瓶,转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岛台边缘,将她困住。
灯光从他头顶倾泻,在他眉眼间投下深邃的阴影,显得那目光更加专注灼人。
「我什么?」他低声问。
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拉扯感又来了。
沈鸢垂下眼睫,「你……怎么会懂这些?」
「因为是你。」他回答得简单,却重若千钧。
所以愿意去了解她的一切。
她擡起眼,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裴聿辞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鸢只抵抗了一秒,便溃不成军。
她闭上了眼睛,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努力地回应。
裴聿辞的手从岛台移开,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手插入她脑后的长发,固定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或许是裴聿辞向前的那半步,又或许是沈鸢无意识的后退,他们踉跄着,唇舌却未曾分离,从厨房岛台边开始,大理石冰凉的边缘硌着沈鸢的后腰,随即被裴聿辞温热的手掌垫住。
他托着她,转身,两人的脚步混乱而急切,撞开了卧室虚掩的门。
门板轻轻弹在墙上,又晃回来,最终停在半掩的位置,切割出一室暖光与满床阴影。
沈鸢后背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秒,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更能听见上方裴聿辞比平时粗重许多的呼吸。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褪去,落在客厅与卧室交界的地板上,衬衫领口在方才的纠缠中被扯开了三颗纽扣,此刻微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虚化的光晕。
「鸢鸢,」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沈鸢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脆弱,「帮我。」
裴聿辞坦诚的赤裸的示弱,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在此刻将开关递到了她的手里。
沈鸢的呼吸窒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擡手,指尖有些颤抖地,一颗一颗,解开了他衬衫剩余的纽扣。
裴聿辞眸色骤然沉到极致,俯身,重新吻住她,温热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摆……
衣物如同褪去的潮水,层层剥离,散落在地毯上。
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几乎将人融化。
他的喘息,他的低吼,他汗水滴落的热度,还有他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的「鸢鸢」……
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场将她彻底席卷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沈鸢累极了,连指尖都擡不起,意识沉沉浮浮,她睡着了,鼻息轻浅,唇瓣微微红肿,那是被反复碾磨吮吸过的证据。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周围,落满了或深或浅的印记。
裴聿辞侧身躺着,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长久地凝视。
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心,滑过她红肿的唇,最后停留在那些斑驳的痕迹上。
他眸色沉了沉,然后,他动作轻缓起身,抱起沈鸢往浴室走去。
沈鸢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自动放好了温度恰好的热水,水汽氤氲,他小心地将她放入水中,温热的水流漫过她光洁的肌肤和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亲自用浸湿的软巾,极其细致地擦拭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动作耐心得出奇,水流冲去疲惫与汗意,也冲淡了些许痕迹,但那些深一些的印记,依旧顽固地留存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清洗完毕,他用宽大柔软的白浴巾将她裹住,吸干水分,再抱回主卧大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身走向回浴室,冲了个简短的冷水澡。
冰凉的水流让他眼中最后一丝残余的不该有的柔和彻底褪去,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眉眼锋利,下颌紧绷,又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裴聿辞。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让她彻底栖息在他怀,再不离开。
……
第二日,公寓的客厅里,林青已经笔直地站了近一个小时。
面前宽大的茶几上,摊开着几份急需签字的文件,而他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开始,就几乎没停过震动,屏幕上是来自澳城分公司总经理、港城几位合作方代表、乃至几位在港澳颇有分量的老派家族话事人助理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内容大同小异,都在委婉而急切地询问:裴五爷今日是否有空?能否拨冗一见?
原因无他。
裴聿辞此次到澳,虽对外低调,但嗅觉灵敏的各方势力早已收到风声,他亲自坐镇,本身就释放了强烈的信号。
裴聿辞此次南下澳城,虽对外行程极度低调,但到了他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视线。
嗅觉灵敏的各方势力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收到风声。
这位沪上王、裴氏帝国真正的掌舵者亲临,本身就释放出强烈而微妙的信号。再加上近期裴氏在港澳及整个大湾区的几项战略性投资与产业整合动作频频,涉及金融、地产、高端制造乃至新兴科技,每一步都足以重新划分利益版图。
谁不想在第一时间,与这位真正执棋者面对面,探探口风,表表忠心,或者,为自己争取一丝宝贵的先机。
往日,裴聿辞的行程如同瑞士精密钟表,严丝合缝,分秒不差。这个时间,他早已结束晨间简报,或许正在前往某个重要会议的路上,或许已经在书房处理跨洲文件。
可今天……
林青又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那里依旧悄无声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青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轻的、门锁弹开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林青动作一顿,立刻放下手机,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姿态,挺直背脊,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侧,目光恭敬而平直地投向主卧门口。
裴聿辞走了出来,他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长腿随意交叠,形成一个既放松又充满掌控感的姿态。
「五爷。」林青立刻躬身。
「说。」
林青立刻上前一步,语速平稳而清晰地汇报:「五爷,澳城分公司陈总汇报,上午原定的内部战略会议,与会高管已全部到场等候,另外,港城周氏企业的周老先生、澳城何家的三公子、还有从东南亚赶来的李氏家族代表,都希望能尽快与您会面,周老先生的助理表示,周老下午就要飞往欧洲,时间比较紧迫。何三公子和李家代表也表示,只要您方便,他们随时可以过来。」
他语毕,垂手等待,同时用余光极其谨慎地观察着裴聿辞的反应。
裴聿辞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的菜单。他的指尖在沙发光滑的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都推了。」
三个字,平淡无波,却让林青的呼吸滞了一瞬。
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