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灼灼其鸢>第78章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

灼灼其鸢 第78章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

作者:吟唱

沈鸢刚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在擦头发,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犹豫了三声,还是接了起来:

  「喂?」

  「醒了?」裴聿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沈鸢应了一声,「你……在忙?」

  「在开会。」裴聿辞淡淡地说,「看到你的简讯,出来打个电话。」

  沈鸢顿时有点心虚:「那你快回去开会啊。」

  「沈鸢。」裴聿辞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什么叫『床上逼着说的不算』?」

  果然是为了这个。

  沈鸢深吸一口气:「就是字面意思,昨晚那种情况,我说的话不能当真。」

  「哪种情况?」裴聿辞追问,「是你主动爬到我身上,说『想要『』的那种情况?还是你抱着我说不要停的那种情况?」

  沈鸢的脸瞬间涨红:「裴聿辞!你闭嘴……」

  「我怎么?」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把你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沈鸢咬住嘴唇,故意不接话。

  「沈鸢,别当小骗子。」裴聿辞继续说,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我问你是不是确定,你说确定,我问你会不会后悔,你说不会,现在睡醒了,翻脸不认帐?」

  「那是在床上!那种情况下说的话能当真吗?」沈鸢反驳,「另外房子太贵重了,我不要……」

  「房子是礼物,跟你答不答应没关系。」裴聿辞再次打断她,「就算你昨晚没答应,这栋别墅也会过户到你名下。」

  沈鸢一愣:「为什么?」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裴聿辞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沈鸢,你真的不懂?房子是礼物,因为我想给你,你昨晚说的话,我当真了,因为我想当真。」

  「你……」

  「沈鸢,」裴聿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你现在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对不对?」

  沈鸢下意识地抓紧浴袍领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低声说,「我还猜,你脖子上有昨晚留下的痕迹,锁骨上也有,大腿内侧应该也有。」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她耳边呵气,沈鸢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裴聿辞,你别……」

  「别什么?」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别提醒你昨晚发生了什么?别提醒你在我身下是怎么哭的?还是别提醒你答应了我什么?」

  沈鸢靠在墙上,呼吸都乱了,这个男人的声音有毒,隔着电话都能让她腿软。

  「沈鸢,有些事一眼就够了,昨晚你说要跟着我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沈鸢闭上眼睛,他说对了,昨晚虽然是被他磨得受不了才松口,但在说出好的那一刻,她心里确实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就好像,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那也不能这么霸道,哪有逼着人答应的……」沈鸢小声嘟囔。

  电话那端传来裴聿辞低沉的笑声:「那我现在好好问,沈鸢,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沈鸢的手指绞着浴袍带子,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嗯?」裴聿辞耐心地等着。

  「有钱的男人都花心,我怕到时候啊……」沈鸢开始胡编乱邹,试图在口头扳回点局面,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掺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幽怨和试探。

  电话那头,裴聿辞似乎并未被她这套说辞干扰,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平稳,却带着洞悉的穿透力:「怕什么?怕我欺负你?还是怕我将来对你不好?」

  沈鸢沉默不语,那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她并非真的质疑他的品性或能力,而是……这突如其来被他强势推进的关系,这过于快速的节奏,让她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并非全然被动,并非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猎物。

  她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欺负你这件事,昨晚已经发生了,而且以后还会继续。」裴聿辞说得坦荡。

  沈鸢:「……」

  这、这人,登徒子。

  「但对你不好这件事,」他的语调微微沉了沉,「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沈鸢的心猛地一颤,轻轻了『切』了一声,试图掩盖慌乱。

  「你凭什么保证?」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却比想像中要轻,带着颤抖。

  电话那端,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极短促,带着睥睨一切的自信与掌控:「凭我是裴聿辞。」

  他的回答简单而狂妄!他将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他这个人,作为唯一的、也是最高的保证。

  她记得他说过,他不屑撒谎。

  「我认定的人,就会护一辈子。」这句话紧随其后,如同最终落下的烙印,清晰而滚烫。

  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

  怎么办?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开始疯狂打架。

  一个在尖叫:沈鸢!醒醒!这种霸总台词你也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何况是裴聿辞这种顶级狐狸精!快跑!

  另一个却在小声嘀咕:可是……他好像从来没骗过你什么?虽然手段强势,但他哪里对你不好了?

  要么……试试?

  一个微弱却逐渐清晰的念头,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冒了出来。

  试试看,这个叫裴聿辞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能护住他想护的人。

  试试看,这段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

  试试又不会掉一根毛,对吧?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回到原点,或者更糟一点。

  她沈鸢,什么时候怕过?

  良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都似乎偏移了几分。

  沈鸢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亮,甚至还刻意带上了一点漫不经心施恩般的语调:

  「行吧。」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在意,「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我沈鸢说话算话,不赖皮,不当骗子。」

  说完,她自己先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口,苦苦哀求?裴聿辞字典里有这四个字吗?分明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果然,电话那端,裴聿辞低沉悦耳的笑声清晰地传了过来:「乖。」

  又是一个单字,简简单单,却像带着魔力,瞬间击溃了沈鸢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

  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耳朵尖烫得吓人,连脖颈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看吧看吧!又被蛊惑了吧!沈鸢在心里哀嚎,觉得自己简直没出息透了。

  「晚上我回来吃饭。」裴聿辞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带着笑意的一刻只是错觉,自然地安排起后续,「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准备。」

  「随、随便……」沈鸢还沉浸在羞恼中,回答得有些磕巴。

  「那就我来安排。」裴聿辞顿了顿,「还有,把产证收好,那是你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