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灼灼其鸢>第92章挑喜欢的玩

灼灼其鸢 第92章挑喜欢的玩

作者:吟唱

第二日,早餐依旧是陈师傅的手艺,但换成了更适宜晨间的精致粤式早茶。

  简单,却处处透着不简单的用心。

  吃到一半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裴聿辞头也未擡。

  林青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尺寸惊人、显得格外厚重的黑色硬壳文件盒。

  他步履无声,走到餐桌旁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欠身:「爷,沈小姐。」

  裴聿辞这才擡眼,目光掠过那个文件盒:「放这儿吧。」

  「是。」林青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盒放在沈鸢手边空着的桌面上,动作轻缓,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放下后,他立刻后退,垂手恭立,目光落在前方虚空处,姿态是一贯的谨严谦卑。

  沈鸢的视线落在文件盒上,它的存在感太强了,乌黑锃亮的外壳,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却散发着冰冷而厚重的气息,与餐桌上热气腾腾、香气袅袅的点心格格不入。

  裴聿辞仿佛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夹了一块烧卖放入她面前的小碟,语气寻常:「先吃饭。」

  沈鸢压下心头的疑问,继续用餐。

  直到她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净手,林青适时示意侍者撤走餐具,只留下那壶清茶和两个杯子,以及那个纹丝不动的文件盒。

  裴聿辞端起茶杯,缓缓啜饮一口,这才看向沈鸢,目光沉静:「打开看看。」

  沈鸢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文件盒的金属扣。

  盒盖翻开,里面并非她想像的可能是什么珠宝或特殊礼物,而是整整齐齐、码放得一丝不苟的厚重文件。

  最上层是数本深蓝色、暗红色或墨绿色的硬壳证书,烫金的字体在晨光下有些刺眼。

  下面则是大量装订好的法律文书、产权证明、平面图纸,纸张挺括,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和法律术语昭示着它们的严肃性与重要性。

  她拿起最上面那本暗红色的,指尖触及封皮的质感,翻开,烫金的「DEED」(产权契约)字样下,是清晰的法律描述和地址——第五大道,那个以顶级奢侈品旗舰店和天文数字租金闻名于世的门牌号之一。

  她的指尖在那个地址上停留了一瞬。

  又迅速拿起下一本。

  上东区,传统老钱聚集地,一栋高级服务式公寓楼的完整产权。

  再下一本,中央公园南侧,俯瞰整个公园全景的甲级写字楼所有权。

  接着是麦迪逊大道上那座被称为「红人橱窗」、租金傲视全球的精品商场……

  每一份产权转让申请表的「转让人」栏后,都已签好了那个力透纸背、锋芒内敛的签名——裴聿辞。

  而「受让人(Transferee)」一栏,全是刺目的空白,等待被填满。

  当她翻到一份装帧格外精美的酒店产权文件时,动作顿住了。

  那家酒店,以极度隐秘、极致奢华和拒绝无数名流预约而著称的纽市传奇酒店,传闻背后的主人神秘莫测……竟然也是他?

  「这些,是我在纽市相对比较赚钱的小产业,你挑挑看,挑喜欢的玩。」

  小产业?靠……

  将纽市核心地段这些堪称「印钞机」的顶级资产,称小产业。

  「以后,把纽市当后花园玩。」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去楼下花园散散步。

  后花园。

  玩?

  这会不会太壕无人性了点。

  把这座汇聚了全球野心、竞争残酷到极致的国际都会,当作私人后花园?

  这已不仅仅是财富的展示,而是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态,一种将绝对掌控力化为极致宠溺的傲慢与温柔。

  她擡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炫耀,没有施舍,只有一片沉静的理所当然。仿佛给予她这些,就像清晨为她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一样自然。

  「裴五爷……我以后要是跑了怎么办?」沈鸢修长的手指轻点「巨额财富」的小本本们,略带挑衅的问。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裴聿辞。

  裴聿辞原本随意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良久,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跑?」他重复了这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支撑在桌面上,拉近两人的距离,沈鸢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么小,那么清晰。

  「沈鸢,」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你可以试试看。」

  「你既然已经走进来了,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走到别人那里去吗?」

  他停顿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暗芒,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更何况,晚上我们那么……」

  「裴聿辞!」

  沈鸢猛地起身,指尖隔着桌布精准地按在他唇上,阻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耳根瞬间通红,余光飞快地瞥向不远处垂手静立的林青,这男人疯了吧,当着助理的面说什么虎狼之词!

  指尖传来他唇瓣温软的触感,还有他低笑时胸腔的微震。

  她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裴聿辞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的手轻轻拉下,握在掌心,他指尖在她腕骨内侧缓缓摩挲,目光却仍锁着她羞恼交加的脸:「怎么?实话也不让说?」

  沈鸢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压低声音:「林助理还在!」

  「在又如何?」裴聿辞挑眉,非但没收敛,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林青跟了我十年,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记,什么该忘,他比你清楚。」

  这话说得坦荡,却让沈鸢更觉耳热,她下意识看向林青。

  林青果然眼观鼻鼻观心,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自己只是墙角一件设计精美的家具。

  只是那微垂的唇角,似乎比平时上扬了零点几度。

  裴聿辞松开沈鸢的手,起身走到她身后,下一刻,他俯身,双臂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他怀里。

  他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那坚实肌理的起伏和沉稳的心跳。

  他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如羽毛搔刮,又像细小的电流窜过:「更何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字字清晰,「你找不到比我在chuang上……更让你满意的男人。」

  沈鸢的脊背瞬间绷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她想动,想反驳,但脑袋瓜里的一个小人拼命的在说:承认吧沈鸢,你就是喜欢裴五爷的chuang上功夫。

  「沈鸢,」他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温热,语速缓慢,「你离不开我。」

  这短短两句话,剥离了所有财富与权势的光环,直击最原始也最私密的领域。

  身体的契合,本能的吸引。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他给予她的,不仅是物质世界的顶级配置,还有感官与本能层面的无可替代。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宣告所有权的自信。

  林青早已在裴聿辞起身绕到沈鸢身后时,就极其识趣地离开。

  沈鸢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偏偏被他困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裴聿辞!你少自以为是!」

  「是吗?」他低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背上。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毫厘,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垂,「那昨晚是谁抓着我不放,是谁……」

  「你闭嘴!」沈鸢猛地侧头,却因为距离太近,嘴唇擦过他的下颌。

  这个意外让她更慌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裴聿辞终于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依然撑在扶手上,将她圈在他的领地里。

  他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着羞恼光芒的眼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愉悦的笑意。

  他喜欢看她这样鲜活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