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62黎明洗礼
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夏野的房间之中,发出轻巧声音的人自然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夏野对此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外放的失神在一瞬间收拢,沉了沉深紫色的眼眸,他将视线再次滑过那一地杂乱无章的东西,脑海中却自然而然的想到之前的感觉,奔腾的怒气充盈着整个腹部恶心的让人有些想要作呕,仿佛被什么人牵扯了自己的举动一般。
这样莽撞而冲动的发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明明不应该是他自己的情绪。
然而,恐怕谁也不知道,夏野甚至在这样的怒气中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不甘与恨意,沾着悲凉的渴望冲击上心头――
恨不得伸手将吉尔伽美什整个人撕碎开来,想要生生的扯下这位英雄王过分的高傲,想要狠狠的压制对方理所当然的讥诮,他想要将这个人,将吉尔伽美什,用一把神都不能挣断的锁链囚困住,鲜血淋漓的,希望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卑微到尘埃之中。
窒息一般的渴望,心脏激颤一般不断敲击在耳边,然后有一双无形的手扭断了理智的那条底线,接着,夏野确定在那一刻间看到了什么――
――翠青色的人影渐渐在眼眸之前慢慢揭开那一层薄纱,夏野终于知道以往的偶然感觉并不是错觉,他确定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恩奇都的身影。
“杀了他。”
仿佛失焦了的电影交卷,滋滋滋的黑白画面将唇畔一张一合,恩奇都冷漠的勾起嘴角,蓦然间,脑海中一片漆黑的空白。
无声的森然,风中传出淡淡的铁锈味道,夏野微微睁大鲜红色的眼眸,瞳仁紧缩,在那一刻,他猛然间发现怪异的事实,眼前并没有出现任何人影,那粘稠着殷切血腥的决然杀意正是从他口中而出,他自己张口,在无意识之间说出了那三个字。
――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也比任何人都不能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在潜意识之中,他难道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吉尔伽美什吗?
大概是不能接受自己这样异样的状态,踩着一地凌乱的堆积物,夏野就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本书籍,纸张被用力的翻阅,混乱的情绪让他泄愤一般撕扯开一些毫无异常的资料,然后,他将视线对准那本《吉尔伽美什史诗》,终于停止了不断重复的动作。
从吉尔伽美什记忆中看到的恩奇都摸样如同画卷一般展开,脆弱而淡然,憔悴而刺目,浅浅的温柔和深渊般的冷漠,青金色的长发软软的挨在精致柔和的面孔两侧,近乎病态的苍白,冰凌一样的翠色眼眸下垂,这幅姿态的恩奇都,清晰的烙印在夏野的脑海之中。
接下去,夏野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陷入昏迷一般的沉眠之中,在那里,他看到了恩奇都与安哥拉*曼纽……以及双方颠覆真相般的话语。
就像是在晦涩的暗示些什么,又像是在刻意的阐述着什么――
“……未来的我穿越时光回溯的通道,找到了过去的你。”
“终有一天,诸神都会死去。”
“……真是有趣的现象,我好像看到了某种历史的重合。”
――这样的话语颠来倒去的在脑海之中不断的重复,错乱了语序的时间,就像是打破了某一种坚固的外壳,从中刻意窥探到什么真相,在久远之前的古乌鲁克,历史崩塌了一角,然后赤/裸裸的展示了错综复杂的斑驳色彩与光影。
“泥人不需要感情,恩奇都并不需要那种东西……”
“……你是如何亲手杀了那位名为吉尔伽美什的英雄王呢?”
“……我讨厌神明……”
――带着三分之二神血天生王者吉尔伽美什,内心厌恶着神族的神造之人恩奇都,隐藏在历史之下的神明安哥拉*曼纽……
“过去的我遇到了未来的你……”
“你会亲手杀了他的。”
夏野的眼眸下意识的一缩,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脑海之中突兀的响起那莫名出口的话语。
――“杀了他。”
心脏突兀的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偏过头,瞬间将发生的一切捋清的夏野微微偏过头,不断变化的神色终于平息,他并没有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吉尔伽美什,仿佛并没有听到对方之前的问话一般,用一种让人无法勘破的平淡声腔轻轻说道:“吉尔伽美什……”
而这个时候的吉尔伽美什自然也是发现了夏野异样的情况,不过他似乎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夏野手中的书籍,猩红的蛇瞳之中眯起若有所思的光芒,他瞥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一脚踢开作为障碍物的抱枕,半身身体在下一秒中陷入软绵的沙发之中。
“你是想要问些什么吗?――夏、野。”
话语之中带着极为微妙的停顿,吉尔伽美什噙着轻佻的笑意,微微擡起下巴的姿势看起来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味道,就像是已经掌控了一切的上位者所持有的自信神态,他似乎已经了解到夏野的房间为什么会在此刻变得如此,表情也仿佛笃定了什么。
――这样高高在上的摸样还真是碍眼,连同这样戏弄的眼神都是如此。
内心深处越发确定自己对于吉尔伽美什这位传说之中的英雄王无法产生丝毫好感,他将闪烁的眼眸微微下垂,不让对方在这个时候从中发现什么,缓慢而轻巧的,夏野出口问道:“吉尔伽美什,enkidu(天之锁/恩奇都)为什么叫做enkidu(天之锁/恩奇都)?”
吉尔伽美什表情一顿,但是他的嘴角却越发上扬,斜长眯起的眼眸潋滟出妖异的光泽,低低的笑声慢慢变大,然后慢慢收拢,神色变得极为端正严谨,但是眼底的恶意却越发的浓郁,他紧紧盯着夏野,磁性的声线带着某种暗哑。
“没有理由,只是王乐意叫它en―ki―du。”
夏野偏了偏头,接着极其自然的介面说道:“这是因为你想要表达自己与那位传说之中的神造人的友谊?……还是因为那让你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住了他?”
――99:56:32――
就在夏野与吉尔伽美什谈话的时候,处于另一边的战场,几乎已经成了两败俱伤的情景。
很显然的是,卫宫切嗣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对上言峰绮礼这个棘手的人物,在此之前,他一直笃定的认为对方一定会成为自己在此次圣杯战争的最大敌手,他清楚,在最后的时刻,他与言峰绮礼这个危机的神父之间必然有一场生死之斗。
然而,就算是机关算计的卫宫切嗣却也对此没有丝毫的必胜把握,他甚至在一瞬间动摇过,切嗣害怕着,他害怕着自己会在此处失败,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然后白白的赔上自己挚爱的妻子,最后留下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在艾因茨贝伦家族之中沦为下一次圣杯的献祭品。
切嗣是如此的惶恐,以至于在这个时候看到绮礼的时刻感到不安到了极点,紧绷的身体到了某一种临界点,他全神贯注的盯着绮礼,也正是因为他将所有的警惕都放置在了突然出现的绮礼身上,才会发生不在预料之中的意外。
在那个瞬间,作为切嗣搭档的舞弥清楚的知道切嗣不想要在此刻面对言峰绮礼这个神父的心情,甚至并不需要任何的指示,她立刻就将子弹对准这个人发射而去,然而这样的招数显然并不能对作为教会代行者出身的绮礼做出更多的伤害,绮礼在躲过那一连串子弹的同时,舞弥的位置也暴露了出来。
正因为明白自己的躲藏已经没有丝毫的用处,舞弥立刻做出决定掩护切嗣从此地逃离的决定,她毫不犹豫的现身在绮礼面前,面对身手过分强悍的敌对者,并没有丝毫的怯弱,反而坚定而从容,似乎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而与舞弥搭档已久的切嗣在那个时刻自然是默契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想要支援对方,想要将舞弥从言峰绮礼手中救出,这样急迫的心情让切嗣面对背后的偷袭时并没有成功的完全躲避开,在这样的情况下,接下去的发展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不言而喻。
切嗣用令咒召唤出saber,但是,就算是知道assassin并没有真正死亡,他也只是认为对方运用了类似于可以做出假死现象的宝具,一直只是看到一个assassin现身的切嗣并没有料想到对方可以弄出足以让saber觉得易杀却难缠的assassin英灵群。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救出舞弥自然显得有些困难,最后的结果亦是如此,卫宫切嗣拼着受伤的身体杀了尾崎敏夫的同时,绮礼也手段干脆利落的杀了舞弥。
一对一,跃跃欲试的言峰绮礼和深受重伤魔力几乎耗尽的卫宫切嗣,空气中传来在不远处的未远川中磅礴而古怪的活跃魔力,白色的雾气不可思议的蔓延了过来,在这样的时刻,情况似乎更加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嗯,在努力将剧情加快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