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第一百章 诡异坛子
此时欧思汉虽然是本土的居民,但他自称已经是雅典娜的从神雅辛托斯的虔诚信徒,所以就理论上来说是没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方林岩也有自己的阴微心思,毕竟接下来自己的安危就要落在欧思汉的身上,所以这个神术也是对他的试探。
若是他真的很虔诚,那神术应该很有效果。
神术一旦效果很差或者无效,就说明这厮满口谎言并不靠谱,那么接下来自己的行动毫无疑问就要悠着点了。
伴随着方林岩的一声断喝,立即就见到了一道光柱凭空出现,直接覆盖在了欧思汉的身上。
紧接着这光柱当中赫然出现了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掌幻象,从手掌当中淋漓落下了大量的露水,然后洒落在了欧思汉的身上,
当然,若说这些都是幻象的话,也也并不尽然,因为风里面随即传来了风信子的清香,这就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
值得一提的是,风信子也是雅辛托斯的本命之花。
“这画面怎么和我自己施展神术不大一样?”
方林岩最初的时候纳闷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自己是女神的骑士长,所以肯定施展的神术都和女神有关。
而欧思汉则是雅辛托斯的信徒,雅辛托斯则是女神的从神.......
所以自己施展神术的时候,女神就相当于一个中转站,直接让雅辛托斯来出手护佑他自己的信徒了。
话说方林岩也是歪打正着,欧思汉这时候其实受到的伤势真不轻,而利用草药治疗却还真是雅辛托斯的强项,只见在风信子的清香当中,欧思汉身体上的创伤顿时快速的好转。
不仅如此,其身体上还留下来了三四个小精灵的幻象,围绕着他的身体欢快的飞舞着,不停的飞到其伤口上用嘴巴亲吻着,对其产生持续治疗效果。
这时候方林岩才发现,自己施展出来的这神术居然是分成两阶段效果的:
第一阶段是直接给欧思汉恢复差不多10%的生命值,同时驱逐掉身上的持续流血效果。
而第二阶段则是持续恢复阶段,还会每隔五秒就给他再次恢复一次生命值。
不仅如此,方林岩的意识探测过去之后就发觉,这第二阶段的持续恢复还是属于欧思汉的专属奖励,这是他身为雅辛托斯信徒的专属福利,而自己就不会有这种效果,这就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接下来这场战斗就不用多说了,那只妖鹤本来就被大天劫搞得九死一生,连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没了,结果又遇到了方林岩这帮不讲武德的牲口,居然三打一还外带加血的。
因此只过了三分钟不到,欧思汉就看准了机会,一扑一掀,然后死死咬住了这头妖鹤的脖子。这时候,甚至能听到从欧思汉喉咙里面发出来的饥渴吞咽鲜血的“咕嘟咕嘟”声.......
这头妖鹤想要垂死挣扎,方林岩这时候却扑了上去一下子死死抱住了它的双腿-------仙鹤的爪子也是锐利无比,蹬在了欧思汉的身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怜这只妖鹤脖子被死死咬住,双腿又被方林岩用力箍住,只能疯狂的在地上翻滚扑腾着,但是其力量也是迅速的衰竭了下来。
很快的,欧思汉就将这只妖鹤的鲜血吸尽,然后居然抛开了其尸体,自己鬼鬼簌簌的在旁边趴伏着,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结果大概过了一分钟不到,居然见到妖鹤的尸体上飞出了一个闪耀着蓝色光芒,指头大小的光球,看样子就鬼鬼簌簌的要朝着远处飞去。
很显然,这只妖鹤想要元神出窍跑路了,却不知道它的行为早就被欧思汉预判到了。
于是欧思汉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将光球一口吞了!
消化了一会儿之后,又咔嚓咔嚓的将妖鹤那卖相十分糟糕的尸体都连皮带骨的给直接吞了下去,这才满意无比的抹抹嘴,看起来十分舒坦的样子。
这时候,令方林岩十分意外的是,他虽然没有拿到这头妖鹤掉落的钥匙,却收到了荣耀剑士进阶变成3/5的讯息。
看起来荣耀剑士这个职业的进阶不算是太难,或者准确一点来说,至少在初期的时候其门槛还是不算高。
这样捡人头的行为也可以算在杀戮目标里面。
接下来方林岩则是看向欧思汉奇道:
“你吃的那光球是什么?”
欧思汉感慨道:
“这只蠢妖之前应该是受到了极重的伤势,甚至连内丹都被几乎打散了,不过它的底子也真是深厚,居然还能用自己的元神勉强护住内丹,使其形神仍存,日后还有恢复的可能。”
“刚刚那颗光球,就是它寄托了元神的内丹,不过这家伙虽然实力很强,在干架的时候却只会凭着本能来应对,毫无章法,啧啧啧,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上千岁的。”
方林岩却不正面接他这话茬,微笑道:
“这家伙的味道不错吧?对你来说算不算大补?”
欧思汉点点头,得意的道:
“这一顿吃下去,确实顶我五十年苦修!不仅如此,虎乃是山中之君,百兽之王,天生就要捕食兽类,外加现在我还有穷奇之力,能渐渐消化掉被捕猎者的记忆,经验为己所用,这其中所获得的讯息能让我少走无数弯路获得大量惊喜,这才是最宝贵的。”
方林岩心中暗笑道,日后你消化了它的经验和记忆以后。惊喜未必有,惊吓估计是少不了的,你老人家最好心理素质能过硬。
当下方林岩便去给欧思汉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敷了点药,免得影响接下来的战斗力,两人便继续前行。
总体说起来的话,帮忙欧思汉猎杀这只仙鹤妖总体也就耗费了十几分钟,也耽搁不了什么事情。
重新回到了那条大路上之后,沿途都能不断见到有人被杀死,这些人都是隐藏在路边的草丛或者树上,却都难以幸免,
不仅如此,被杀的这些人无论是衣着打扮都与女儿国这边的迥然不同,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的!!
欧思汉丰富的江湖经验这时候起到了作用,他连续验看了几具尸体以后便低声道:
“这帮被杀的人大部分都是用剑的,并且身上佩戴的剑器都是一长一短,这叫做剑分阴阳,长的剑是阳剑,短的那把是阴剑!”
“长剑主生,用于格挡招架,阴剑主杀,用于贴身刺杀或远端抛掷,这是道门独有的玄宗剑术。”
两人继续往前而去,发觉这条大路看起来很长,其实是因为盘山旋转上去的缘故,所以真正的目的地就在夏宫上面百米不到的地方,那里是两山相夹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仙人一剑下斩,在山间劈出来的一道裂隙。
当然,这里说是山隙,其实宽度也是足足有二十几米长,并且朝着山体内部延伸了进去,而且在山隙的入口,还被修筑起来了一到人为的关卡,并且还是那种若山海关,剑门关那样的永固性险要关卡。
在山隙的外面,有一个很宽大的坝子,这坝子上面林林总总至少停着差不多十几辆马车,后方的货箱上都是带了篷的。
方林岩凑上去一看,顿时发觉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厢当中装满了稻草,而稻草里面赫然是一只一只类似于坛子的东西,稻草明显是用来保护货物的。
方林岩看着这坛子觉得颇为眼熟,仔细一琢磨,这玩意儿自己当时做俘虏的时候恰好见过啊!
当时空虚帮的帮主夤夜前来报复,将吴管带所在的那艘船搞破了,眼见得堵不住船漏要沉底,于是当时就下令要求先搬底舱的货物上甲板方便转运。
这东西十分沉重,乃是要三个普通人一起搬运才行。
方林岩当时就见到过这坛子不像坛子,瓷瓮不像瓷瓮的东西,也颇为好奇这里面装的什么,却没料到在这样的机密地方见到了。
他走过去信手一提,立即发觉轻得过分了,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了出来。
可是一眼看去这玩意儿还是完整的,这让方林岩格外好奇了,然后他检视了一下,顿时就发觉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这古怪坛子的开口不是在上面,而是直接用锤子将其底部敲破,里面装的东西自然就被全部倾泻了出来,此时就能闻到,坛子的内部发出了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最初的时候闻起来,仿佛是茉莉花一般的清香,但是仔细一闻,却会发觉里面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
很诡异的是,当你觉得血腥味道越来越浓的时候,这气息又随之一变,居然有一种森林当中才会有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仿佛置身雨后的蓊郁原野当中。
当然,这却也不是最后的味道,渐渐的,这清新味道又会淡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那种尸体高度腐臭的味道!!
在短短几十秒内,方林岩的嗅觉就被这样反复回圈的冲击着,急忙退后了几步差点儿干呕了出来。
“好邪门儿的东西!”
这时候,方林岩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女儿国的人为什么要将通往这里的大路质量修得如此之高?其原因就在这里了。
肯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量的马车在这条山道上奔行着,将一个个的这种诡异瓷瓮运送过来,这些诡异瓷瓮则是从女儿国的全国各地运送而来........
很显然,女儿国对这些玩意儿非常重视,在船沉之前都是要将之当成首要运送的目标,所以更不能容许在运输的途中有所损毁。
而通常情况下山道都是崎岖难行的,要将马车从这山下赶上来,中间还得考虑到两车的交汇,那对路况的要求肯定是很高的,所以,女儿国必然在修这条路的时候投入了巨大的人力财力物力。
见到方林岩对着一个破瓮发呆,欧思汉也走了过来,然后鼻子一嗅就皱眉道:
“好邪门的东西。”
方林岩点点头道:
“你说得对,我还从未见到过这种诡异的东西,而且这还只是粘附在了瓮壁上的东西啊,这玩意儿被装满的时候,那味道真是不敢想!”
欧思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了前方的山隙当中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两人立即躲了起来,很快的就发现,从山隙处的关卡当中冲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穿着道袍,看起来身上血迹斑斑,道袍也是破破烂烂,显得十分狼狈。
而这两个人都受了重伤,一个人血流满面,仔细看去两只眼睛的位置都是血肉模糊,另外一个人的右臂则是齐肘而断,因此两人搀扶而行,走得踉踉跄跄的。
他们来到了外面之后,剧烈的喘息着,然后就见到了双眼瞎了的那个人“噗通”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剧烈的抽搐了起来,身下开始流淌出了大量的鲜血。
断臂那个人大惊,急忙弯腰下去搀扶他。
然后目盲这人就伸出了一只手,死死的攥着了断臂那人的脚腕嘶声道:
“师弟.......师弟!!我是不成了,赶快放示警讯号,那么多的师兄弟拿命掩护着我们冲了出来,不能让他们白死啊!!”
断臂那人连连点头道:
“好的,我这就放讯号。”
听到了这两人的对白,方林岩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对这两人的兄弟情谊他还是很佩服的,若是换了个场合的话,那么自己还要与之结交一番。
只可惜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却是和自己的利益相冲突的,那就很遗憾了,他们的这示警讯号是注定放不出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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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之后,方林岩看着半空当中久久不能散去的血雾发了呆,
这两个道人在示警的讯号被拦截以后,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叹,居然同时自爆身亡,化作了漫天血雾!
在发觉无望的时候自杀这并不稀奇,但是能像他们一样,自杀得如此坚决果断的,却还真的是令人心生寒意。
此时方林岩也是不敢耽搁,开启潜行模式偷偷的摸进了前方的关卡里,然后让欧思汉远远的跟在了后面,一旦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好随时接应。
摸进了这一处城关里面之后,方林岩顿时就是一楞,因为他都没有料到,这山隙当中,居然出现了一条繁华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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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毘教现
前面就说过,这山隙只是远看起来狭窄,其实却至少都有二十几米宽,在山隙的一左一右,居然被人工修筑出来了大量的店铺,这些店铺当中有酒楼,茶馆,杂货铺,菜铺,药铺......
方林岩若是不擡头的话,甚至会错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城市当中繁华的街道上!他迅速向前走去,甚至还发现一处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女儿国当中的建筑,那就是挂着大红灯笼,写着闻香招名字的妓院。
以方林岩之智,当然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里很显然被半永久的安置了许多人。
这些人本身是无罪的,却因为保密或者其他的原因失去了自由,肯定是怨气满满的。
那么为了让其有宣泄压力的地方,不至于觉得在坐牢,所以就故意打造了这么一条与外界类似的长街出来,给这些人消费,娱乐的地方。
只是这条长街之上,此时几乎每个铺面都是关门闭户,看起来黑灯瞎火的,只有屋檐下面挂着的灯笼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看起来分外有几分鬼气森森的感觉。
因为敢于上街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死了,横七竖八的瘫倒在了大街之上,一个个眼睛睁大得圆圆的,都是死不瞑目的样子,血水混合雨水从他们身体下方流淌了出来。
方林岩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在山隙当中发现了一个左转进入山腹的宽大通道,通道前方有一座巍峨的牌坊,上面居然写着“众妙之门”四个字。
虽然天空下着滂沱大雨,但是在这牌坊的附近,依然传来了大量的刺鼻血腥味道,那里的景象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而就在距离牌坊远处三十来米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大片奇怪的印痕,这个印痕看起来就十分诡异,其边缘光滑无比,方林岩端详了半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而接下来的发现则更令他吃惊了,因为在牌坊旁边的尸体当中,方林岩不仅发现有道人的存在,更是突兀的出现了喇嘛的尸体!
这些喇嘛身上穿着的僧袍也是很有特色,领口是白色,外袍是暗红色,内袍则是黄色。
之前在与金光寺的知客慧明聊天的时候,方林岩就知道西域这边的佛门还是分为好几个教派的,主要的还是红,白,黄,花,看这些喇嘛身上的僧袍,则应该是花教的人。
在确定了这里暂时安全之后,方林岩拿出了一只骨哨吹了一下,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这骨头哨的震荡频率却只有欧思汉这半妖的耳朵能接收到。
所以,几乎是在数十秒内,就见到了欧思汉迅速奔跑了过来,他来到了这里以后不用方林岩多说什么,立即开始打量周围的状况。
很显然,欧思汉在本世界的江湖经验比方林岩要高出太多了,转了一圈之后就沉声道:
“这地方很邪门,我劝你还是快走吧?”
方林岩道:
“怎么?死了几个花教的人你就怕了?这可不像你啊?”
欧思汉皱眉道:
“花教?谁告诉你这是花教的人?”
方林岩道:
“这僧袍不是花教的吗?”
欧思汉道:
“不是的,花教的僧袍和毘教的很像,但是区别也是很明显的,花教的外袍是黄色的,内袍才是红色的。”
“因为花教中的圣物就是高山草甸上的朵桑花,而朵桑花的花形,就是黄色花瓣,红色花蕊,白色花托。”
听到了欧思汉这样娓娓道来,方林岩急忙去再次检视了一下,发觉果然是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他顿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兑禅收集那十万冤魂就是和毘教合作的!
很显然,这件事唐金蝉就是幕后推手了,
而这时候唐金蝉居然还能请来毘教的人做帮手,可见双方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这时候方林岩又想到了一件事,同样也是慧明告诉自己的,那就是毘教的人行事可以说是更加的极端邪异,可以说是剑走偏锋。
他们修行道果的方式乃是欢喜禅,又名男女和合大定,从男女欢好当中汲取转世的力量,并且他们的理念认为人就是至宝,法器大多是人骨制成,并且以头盖骨,指骨为主。
这样一来的话,那么就对得上号了,毘教当时与兑禅合作实际上也是各取所需,兑禅负责获得冤魂,然后毘教的人获得尸体。
对于毘教的人来说,这些刚刚死亡的新鲜尸体,就像是一座座宝库一样,可以让他们从容挑选出最好的材料来!
欧思汉这时候接着来到了那一大块光滑而奇特的印痕旁边,趴伏在地面上嗅了嗅,然后就很干脆的道:
“你要追踪的那个人来到了这里以后,祭出了一件法宝出来,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法宝应该是佛门的浮屠。”
浮屠本来的意思,就是佛塔,在中原的很长一段时间当中,都是指用来供奉高僧大德火化之后遗留下来的舍利子的佛塔,后来则是将佛门的形似塔类的法宝都统称为浮屠。
不过细分的话,有石浮屠,铁浮屠,木浮屠等等。
被欧思汉这么一说之后,方林岩凝视眼前的长街,仿佛见到了一个小时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
在夤夜当中,班志达手捻佛珠,踏着风雨而来,身后还跟随着两名表情淡漠,步伐一致的蜘蛛妖!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倒下,这已不是十步杀一人,而是一步杀十人。
等来到了这一座写着“众妙之门”的牌坊之前后,班志达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然后手中掏出了一物,平放在了掌心当中,紧接着对准旁边丢掷。
顿时,这件东西见风即长,然后在空中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正是一座浮屠塔,在风云卷动当中,这东西重重的压到了地面上!
紧接着,从浮屠塔里面就涌出来了大量的毘教喇嘛,他们应该是早有默契,相互之间点头会意,却并不发出什么声音。
只是这时候,众妙之门的牌坊后面,却已经涌出了大量的道门中人,双方二话不说就混战在了一起,只可惜显然班志达这边占有明显的优势,所以道门中人很快就被砍瓜切菜似的剿杀一空,也就只有毘教的喇嘛折损了三五个人而已。
在推断出了这一幕之后,方林岩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发觉这里有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凶险!
之前他敢来这里,是觉得班志达一行也就只有三个人而已,就算是有三头六臂,能拿走多少东西?
而且唐金蝉这个人非常决断,当时明知兑禅身上还有神器,却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以后转身就走。这种人所过之处,自己扮演一下鬣狗的角色吃一点残羹剩饭都能吃饱。
可是,多了这些毘教的喇嘛,自己拿到足够丰厚收获的机率就少了啊。
就在方林岩脑海里面转过了这些念头的时候,却见到旁边的欧思汉正趴伏到了旁边的尸体旁边,然后很快又换了一具,最初的时候方林岩还以为这厮饿了去尸体上吸血呢。
结果很快方林岩就发现,原来这家伙是在搜尸!并且看他的惊喜表情还是收获颇丰的。
方林岩愣了愣之后,立即也就不甘人后,冲上去就摸起尸体来,论占便宜这种事情,自己也绝对不甘人后。
只是在连续摸了几具尸体之后,方林岩顿时悻悻然的住手,他此时才醒悟了过来,欧思汉这家伙乃是本土人物,当然可以捡便宜搜尸捞到天大的好处,但自己却没可能这么干......
叹了一口气之后,方林岩放开了面前的这具喇嘛尸体,见到了这喇嘛年纪轻轻只有十八九岁,嘴唇上都还只有一层绒毛,心中顿时有些不忍,为他擦干脸上的泥水和血迹,低声道:
“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生吧?”
然后方林岩正要起身,却忽然感觉到衣角一紧,他低头一看,竟是发觉被这“尸体”的手抓住了。
突然遇到了这样“炸尸”的事情,方林岩若说心里面不慌是假的,却立即发觉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掌力量微弱,而这名小喇嘛的口唇嗫嚅,发出的声音细若蚊鸣,看样子也是濒死边缘了。
这样说起来的话,应该是自己之前搽脸的动作估计压到了他面部的穴位,因此刺激得他回光返照醒了过来,有了一点儿额外的意识。
于是方林岩干脆将耳朵凑了过去,听他在说什么:
“多谢......多谢施主救了小僧,但......但小僧是不成的了。”
“施主若能帮我带两句口信给我师兄的话,那么必有......重谢。”
方林岩心道老子时间都紧得很,需要贪图你的什么重谢?不过就在他打算开口拒绝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觉得在这里走一步闲棋也是不错的呢。
于是方林岩立即将他抱起,带到了旁边的茶馆里面给他喂了两口热水,然后才道:
“不知道小师傅法号是什么?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瞧瞧伤势。”
小喇嘛喝了两口热水,精神一振,但脸色依然惨白得像是个死人:
“小僧赞律谢过施主了,我自己的伤我自己知道,是决然无救的了。”
“若是施主有心的话,能为我带个口信就足感大德,定有重谢。”
方林岩点点头:
“好,你说,我以祖先的名义起誓,一定将你的口信带到。”
小喇嘛剧烈的喘息着道:
“你去月桂镇上的徐大户家里面,找我的师兄仁钦,告诉他我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他自然就知道了。”
方林岩苦笑道:
“就这一句话吗?”
赞律大口大口的艰难呼吸道:
“是的。”
方林岩为难的道:
“小师父,说实话不是我推诿,这口信我带过去你师兄未必肯信啊,你至少得给我个信物,或者说一说只有你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私密话,否则的话我搞不好都会被当成凶手呢。”
赞律深呼吸了两口气,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但是还是坚持着在袖口上摩挲着,然后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串形似天珠的东西,递给了方林岩:
“第三颗,第三颗就是师兄一直都想要的.......你再告诉他,其实我也很喜欢边珍,但是我不会和他争........”
方林岩点点头道:
“好的,没问题。”
赞律本来就是靠一口气强撑,此时见到方林岩点了头,终于支援不住,头一歪就再次失去了意识,这时候便是油尽灯枯,再也难以醒过来了。
这时候,欧思汉已经是眉飞色舞的走了过来道:
“这帮人还真的是油水不少啊!走走走,继续跟上去。”
方林岩道:
“好的,没问题。”
***
接下来依然是方林岩在前面探路,欧思汉随时支援的模式,
方林岩摸进了众妙之门的牌坊以后,然后就发觉前方的道路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依然十分宽敞,直接转入到了山腹当中。
而道路两边都是一片狼藉,根据附近的战斗痕迹显示,在这山道的两旁,应该是有着不少的神像,都是道教神系当中的二十八宿之类的。
这些神像应该是内有玄机,一具具的都被破坏掉了,都只剩下了明显的残骸,在与这些神像的战斗当中,也有喇嘛的尸体,并且死得很惨,基本上可以用死无全尸来形容。
在这种情况下,方林岩也是走得十分小心,然后就发觉前方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来到了这里之后,他开始蹲下来分辨地上的痕迹,很快的方林岩就发现,地上长期碾压形成的车辙是朝向左边,而地上踩踏进来的泥水则多数往中间去了。
犹豫了一下之后,方林岩选择了左边的通道,因为此时他已经差不多可以确认一件事,这里已经应该就是自己想要来的地方了,是的,这里才是清风道童竭力想要保护的地方,唐金蝉处心积虑想要谋求的目的地!
并且和自己之前猜测的情况差相仿佛,这地方的性质应该是和工厂类似,所以基本的安保措施肯定会有,但是绝对不会像是之前尸龙地宫那里如此森严。
毕竟这里经常会有人进进出出,那种恶毒的机关放多了,既影响生产效率,也会无中生有搞出很多麻烦事出来。
所以,现在就是唐金蝉吃肉,自己饮汤的时候了,根本犯不着冒着巨大风险往唐金蝉那边凑,把应该拿到手的东西拿到,那就已经能吃得盆满钵满,满嘴流油。
方林岩继续前行了四五十米,迎面就来到了一处仓库当中,可以见到这仓库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摆放着那些坛子,坛子的旁边是七八个八仙桌大小的木头台子,或者准确一点儿来说,更像是灶台。
有的坛子已经被摆放上了正前方的木台,那木台上面有一个个的脸盆大小的凹洞,直接将那坛子摆放上去以后,然后拿着旁边的小锤子在其底部一敲,坛子里面的东西就稀里哗啦的漏到了木台下方的盆子里面去。
很显然,唐金蝉等人冲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人还在紧张而繁忙的工作,所以方林岩此时见到的,就是一地鸡毛,满地狼藉。
这里的工匠虽然没有被正面波及,却也肯定知道有一帮贼人冲进来见人就杀,狠辣至极,他们肯定是一哄而散。
方林岩眯缝着眼睛来到了那木头工作台之前,然后来到了一个奇特坛子的旁边。
可以见到这玩意儿应该是刚刚被摆放到了那上面,旁边还随手被丢弃了一把木槌,显然是正要被敲开的时候,在这里操作的工匠就知道了噩耗,当时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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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最后一张拼图
为了确定那坛子还是满的,方林岩还用手去掂了掂,确定了其重量必须要两三个普通人才能擡得动之后,就拿起了旁边的木槌,对准了其底部一击!
顿时,在一声轻响之后,就见到这奇特坛子的底部皲裂了开来,但是最怪异的是,哪怕是这玩意儿开裂了之后,里面的东西也一点儿也不泄漏。
怎么说呢,其底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煮熟了鸡蛋被撞击了一下,蛋壳裂开然后里面的蛋白不漏的情况。
很显然,这是给路上运输的时候加了一道保险索,万一坛子发生了碰撞或者出现了什么意外,依然可以保证里面的东西处于密封状态。
然后方林岩多敲了两下,发觉其底部并没有什么变化,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木头工作台旁边几乎都有一个小盆子,里面有一把毛刷,里面装着的东西既像是菜油,又像是油漆。
方林岩眼珠子转了转,便将这毛刷沾了点盆子里面的液体,在坛子的底部刷了刷,顿时就听见了那里冒出来了大量的白沫,就仿佛是新鲜的肉丸子丢进油锅里面似的。当然,没有热油炸响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很快就,坛子底部就被彻底的腐蚀,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大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臭鸡蛋被打破了似的,全部都倾泻到了下方的大盆子里面去。
方林岩早有预备,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然后朝着那大盆子里面看去,看了整整十秒钟之后,这才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果然是这样啊......这样的话,最后的那一环就被弥补上了。”
不仅如此,方林岩又在旁边发现了一个用于登记的账本,还有一本类似于说明书的给新工人看的小册子。
翻开了这个账本和小册子看完了以后,方林岩只觉得手都在微微发抖,然后长叹了一声闭上眼睛: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之前一直还觉得想不通,就是因为缺少这一环的发现啊。”
“原来,这就是道门煞费苦心,耗费巨资以山川为棋子,以国家为棋盘的终极目的!!”
***
在那个盆子里面,赫然躺着的是一个小孩。
准确一点的来说,应该是一个胎儿,从胎儿的胯下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是一个男胎。
与普通的死胎不同的是,这个胎儿被浸泡在若蛋清一样的无色粘稠液体里,不仅如此,其皮肤都呈现出奇特的粉红色,甚至看起来还有一种蛋黄的娇嫩感。
一切的一切,至此形成了闭环。
孽龙意外没能渡过天劫,化为尸龙污染了子母河,造就了女儿国这个奇葩的国度,只要国内的孕妇怀上的是男胎,就活不过三个月就会被打下来,而且必须要饮落胎泉的水!
当时方林岩就有听说,只要是被打下来的男婴,那么女儿国当地的官府都要将之收回去。
理由是这里的男胎体质特殊,一旦被打掉了之后随意抛弃,会在地方上闹出鬼祟,旱魃等等灵异事件。
但是,现在方林岩才知道这些都是借口,官府收走被打掉的男胎,竟然最后全部都要交到道门手里面。
那些精妙的布局,最后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的结果!
男胎属阳,
还是人的胎儿,
并且是带了一丝龙的血脉的胎儿!
这时候的胎儿,也是生机最旺盛的时候!
这时候,方林岩的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兑禅的声音:
“这个世界,就是疯狂的,扭曲的......”
“妖怪,要吃人。”
“神,要吃人。”
“魔,要吃人,”
“佛,要吃人。
“仙,也要吃人!”
“所谓的长生不死,其实就是将其余人的生命力,吸收到自己的身上!!”
这时候,方林岩只觉得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堵得慌,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了上面,
仿佛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坚固的黑暗和恶意,数不清的魂魄和鲜血洋溢在四周,还有婴儿凄厉的哭号声,甚至令人艰于呼吸,寸步难行!
不知道为什么,方林岩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想要大喊大叫,却十分清楚这并没有什么用,
这样令人绝望的世界,何时才会有一道涤荡一切的电光出现,将这黑暗撕开一条缝隙来?
好一会儿,方林岩深呼吸了几口气,默默的继续翻阅那本小册子,这才又知道了一些机密事:
因为当时物流不畅,为了要保持打掉胎儿的新鲜度的缘故,道门甚至在女儿国的每个县里都会暗中安置一个秘密的点,这个点在账本上的代号叫做混元金斗。
每个点的名字,就以混元金斗+县份来命名,比如混元金斗(隰县),而每个点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两个:
第一,是主持出售分发落胎泉水。这时候会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孕妇是自然怀孕男胎的,那就是必须敲一笔油水出来了。
另外一种情况呢,则是饮用子母河水孕育男胎的,这种就会另眼对待,有钱的孕妇也会敲诈一点儿,但如果真没钱的呢,则是拖上两个月让孕妇吃吃苦头,然后也就半卖半送了。
什么,你问落胎泉水哪里来?
这泉水哪怕是当时被如意子把持了多年,可是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如意子顶多也就占了个名分,从这条利益链上分了一杯羹而已。
对于整个道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他敢于阻挠的话那就是粉身碎骨,所以混元金斗这个组织是不缺落胎泉水的。
第二,就是负责处理那些被落胎泉水打掉的男胎!
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女儿国当中打掉的男胎是分两种的。
一种就是自然受孕,这种产生的男胎都是丢到了旁边的焚化炉里面去,一把火烧了,这也是可以掩人耳目,证明咱们确实在消除隐患把胎儿烧了。
另外一种,就是饮用了子母河水,胎儿的爹其实乃是那头尸龙。
这种男胎就会被另眼相看,为了避免其腐烂变质,就会在第一时间内将之利用秘药进行处理,然后封入瓷河车-------就是方林岩面前的这陶瓷罐子当中。
根据账簿上的记载,这瓷河车有“聚灵气”“养真元”“避腐秽”等功效,这吹得很神奇,其实方林岩一看,就是其内壁上面镌刻了一副小型聚灵阵而已。
然后胎儿和秘药放进去之后,确实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用接地气的语言来描述,就是类似于鸡蛋被抹上灰变成皮蛋的变化。
用学术一点的语言来描述,古坟里面绝大多数尸体最后都化为枯骨,甚至连骨头都只剩渣滓,但是有极个别的尸体睡在一口破棺材里面,却是百年不腐,面色红润,栩栩如生。
用风水上的话来说,这尸体就埋到了“地眼”上,有地气熏蒸保护,所以百年不腐,而这块墓地也被称为“养尸地”。
这尸体百年不腐,要么就成了旱魃,要么就是僵尸,将会为祸一方。
道门利用秘药+瓷河车营造出来的这环境,实际上就是人为弄出来了一个养尸地那样的环境,让被打掉的龙脉系胎儿并不会腐坏,利于储存,还会产生一些奇特的变化,更适合用于接下来的炼制。
这样的话,分布在各县的混元金斗组织,就会等到自己这边积攒的瓷河车到了一定数量以后,再统一押送到这边来。
看着这一系列的流程,方林岩也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在吴管带的船上遇到瓷河车了。
这东西是西凉女国最重视的物资,没有之一,不要说是呼叫吴管带的军用船只了,甚至若是有必要的话,连女王的龙舟也是可以征用的,这就是道门在本地的无上权势!
这时候,方林岩突然听到了远处有动静传来,他擡头一看,便见到了来路上居然有一道黑影对准了这边直冲而至,他心中最初一惊,后来顿时就宁定了下来。
原来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欧思汉。
这家伙本来是一副意气风发,元气满满的模样,但现在却是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隔着老远,欧思汉就大声抱怨方林岩道:
“我说谢文老弟,你这一次可把我给害惨了!”
方林岩:
“???(表情:挠头狗头?)
欧思汉长叹一声道:
“你怎的不早告诉我,那是一只有大来头的仙鹤妖啊。”
方林岩呆了呆,旋即就反应了过来:
“噢,你这穷奇之力有点犀利啊,吞了人家的妖丹以后,居然还能获得对方记忆的。”
欧思汉兴师问罪的大声抱怨道:
“要不是这样,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它老人家可是五庄观的灵禽啊,只差三十多年就是一头千年大妖了,并且还深得观中好几位道长的喜欢!”
方林岩突然道:
“鹤肉好吃不?”
欧思汉顿时一窒,那股问罪的气焰顿时降了三分: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
方林岩:
“内丹补不补?”
欧思汉有些词穷:
“可是......”
方林岩道:
“恨不得把蛋都塞.....不对,把那只仙鹤妖脱了的毛都吞下去的是谁?”
欧思汉长叹一声: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方林岩毫不客气的道:
“呵呵,你要讲道理是吧?我就来和你讲一讲道理。”
“我本来是带你去救这只五庄观的鹤尊者的,要请它给你美言两句,顺带给你点拨一下修道当中的谜题,是谁TM的隔着两三里地闻到那味儿了,就兴奋得不得了,直接甩下我跑了?”
欧思汉张口结舌的道:
“你什么时候说它的身份了?”
方林岩理直气壮的道:
“我本来想要给你给惊喜的!结果等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都直接喝了鹤尊者半斤鲜血到胃里面去了,你让我怎么说?我还能怎么说?”
欧思汉委屈的道:
“可是.......”
方林岩道:
“鹤丹补吗?”
欧思汉:
“明明是你......”
方林岩道:
“鹤丹是我吞下去的?是我突然修行暴涨了几十年?”
欧思汉被这仿佛连珠炮的话打得一时间都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想要说话,方林岩接着道:
“你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的?这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世界,或者你现在试着把那只妖鹤的内丹吐出来,去五庄观门口披麻戴孝的求原谅就可以解决问题?”
欧思汉长叹一声:
“好吧好吧,唉......算了不说了,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方林岩擡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车间尽头道:
“当然有发现了,我问你,血菩提听过没有?”
欧思汉吃惊的道:
“这东西当然听过啊,别忘了我是为了什么被兑禅抓来的。”
方林岩道:
“在这里面,应该就有不少血菩提。”
欧思汉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不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方林岩道:
“兑禅告诉我的。”
欧思汉的喉结顿时贪婪的上下抽动了一下道:
“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方林岩道:
“我得先将事情的厉害关系讲清楚啊,免得你待会儿惹了乱子又来抱怨我。”
欧思汉很大气的一挥手:
“那能一样吗?血菩提这东西可是真的是天下至宝,甚至有一个小国的王族肯用自己的城市来换的,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价值连城!”
方林岩沉吟了一会儿道:
“血菩提这东西虽然强横,并且效果确实厉害,但是我觉得也未必就能值到这个价格,这玩意儿再好,能让你的修为暴涨吗?能让你心想事成吗?”
“在我看来,其诺大的名头,应该是有人在故意进行饥饿营销和故意炒作导致的.......”
见到了欧思汉一脸懵逼的样子,方林岩便换了一种说法:
“我曾经听人说过,血菩提这东西,实际上只是为了生产另外一件至宝搞出来的废品而已,所以,它的产量绝对不会少。”
“先于我们冲进来的毘教中人不用说,多半是为了那件至宝而来,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本着喝口汤的心思,所以,咱们的目标,就是为了找到这里储藏血菩提的仓库,至于其余的东西那就随缘,有机会就去搞一搞,没有机会也不强求!”
“仓库?”欧思汉震撼的道:“这里的血菩提居然多得要用仓库来装吗?”
方林岩道:
“这是我推测的,不过我能肯定的就是,血菩提这东西的产量,一定不像是表面上流出来的那么少。”
“物以稀为贵,一旦这东西大量流出,那么就卖不出价钱了。”
欧思汉听了以后,摸了一把脑袋裂开嘴笑道:
“你说的前面的话我不大懂,不过后面的那句我还是懂的,那妓管里面的清倌人的**费通常都是天价,日后再接客就降了下去,这不就是物以稀为贵吗?”
方林岩呆了呆,然后用佩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这里以后,方林岩也放松了不少,因为他们现在进入到的乃是生产区了。
此时可以见到,周围出现了大量的瓶瓶罐罐,还有复杂无比的齿轮结构的机器,装置等等,而且这些东西还有着浓重的东方风格:
比如说炉子乃是典型的八卦炼丹炉,又比如旁边的三足鼎,瓷匮,玉瓠,药釜等等,就取代了西方的试管,烧瓶,酒精灯等等。
若论机械的话,方林岩堪称是专家了,可是他对着旁边的那些木制的齿轮机器端详了半天,最后却依然没弄明白其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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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小千世界
在这种情况下,方林岩很容易就判断了出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此复杂的机械装置无论是操控,修理,都相当不易。
更何况还有许多炼制药物的器皿,炉子,偏偏还没有见到温度计之类的东西存在,
那么能在这里干活儿的工人,其工作的技术含量是非常高的,因为在生产工作过程当中,很多时候都要依靠工人的经验来判断成败。
所以在这地方就算是有设定什么机关,都肯定是预警性机关而不是杀伤性机关。
毕竟在这工作区当中进进出出的,应该都是一些普通的工人。但是严格说起来的话,这些工人又是十分宝贵的,因为熟练工人其经验与阅历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所以倘若是在这里搞杀伤性机关的话,一旦有人误触,那么搞不好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了。
至于报警机关,方林岩对此就呵呵了,唐金蝉一行人进入到这里面至少四十分钟的时间,而他们应该是直奔核心区,这里面的防卫力量想必都被他们牢牢的吸附了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群跑到工作车间里面的人就算是被发现,那又怎样呢?
对于此地的主持人来说,唐金蝉他们这群突入敌人的危险性就像对准了胯下猛刺而来的长矛,
而方林岩这两个潜入敌人的危害性,就顶多只能算是割向胳膊的匕首,
若是有着足够能力的话,那么这里的主持人肯定是希望同时将之应付过去,不受伤是最好的。
但是,以唐金蝉的心思和可怕城府,还有含笑入妖窟,任由群妖分食自己的狠辣坚忍,此时既然动手,那么一定是有把握直捣黄龙的!
因此这里的主持人此时都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分出人手来对付方林岩两人呢?
毕竟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擦伤,只要保住了命,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而方林岩正是看中了这一线机会,才抓住了这个机会来火中取栗,当然,若是没有欧思汉这个打手陪同,他也依然不会前来。
***
在经过了工作区的时候,方林岩也大致见到了那些被瓷河车带来的“原料”,是怎么被加工的。
首先,是将之浸泡到水里面,然后进行加温。
这水乃是特别调制过的水,与母体胚胎的羊水成分含量极其相似。
就正常的流程来说,想要做到这一步的技术门槛其实就很高了。
要先化验出母体胚胎羊水的成分还有精准比例,然后再按照这个比例找来各类的物质进行精准调配,称量的时候至少都要精确到克。
不过,关于这个方林岩却知道,有一个很取巧的办法,那就是飞到大海的中央一定要远离入海口的地方,然后在这里打一公斤海水,先用大火煮五分钟,再往里面加入10克盐巴。
这样调制出来液体的成分含量,就与人类胚胎羊水的相似度可以达到超过98%以上。(这不是吹牛逼,是真的。)
同时,加热的温度也很微妙,越接近人体的温度越好,如果控制不好温度的话,那么宁愿高,不能低。
旁边的操作手册记载,这样处理过的“原料”,在接下来“催芽”的时候,肥效会更好,更容易产生出神物。
在方林岩阅读这些资料的时候,旁边的欧思汉也是在收集着这些资讯,他是外表粗豪,其实骨子里面也是相当精细的,看着这些东西渐渐的就不说话了......
虽然他是半妖之身,甚至对于人族的认同感都没多少,但此时欧思汉的心情,就像是看着那些心理变态的人将幼猫幼狗活生生的摔死一样,也是开始觉得阴翳了起来。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的就来到了这“生产车间”的尽头,可以见到,这里赫然有一道紧闭的大门,从大门的缝隙当中吹来的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炽热气息。
在大门的前面,有手推车装着好几个玻璃缸,应该是正在等着将东西推送进去。
前面就说过,这里其实在唐金蝉等人冲入之前,也是在持续“生产”的。
方林岩走到了手推车前方,就能见到玻璃缸里面装的,就是经过了一系列被处理完毕的“原料”了。
那些被打掉的胎儿已经被处理得只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更类似于鱼类,青蛙类的卵,就是一个透明的气泡里面浸泡着一个蜷缩着的幼体。
而这幼体粗看起来就像是一根豆芽,大大的头后面拖了一根小小的尾巴,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发觉其拥有着龙的一些特征。
比如头部双角,又比如生有四爪。
“要进去吗?”欧思汉忽然看着前方的大门开口道。
方林岩道:
“既然来了,那么为什么不进去?”
欧思汉点点头道:
“那我去推门,你为我掠阵。”
方林岩道:
“好。”
很快的,欧思汉就将双手按在了大门上,吃力的将之推开,推开了之后才发现,这扇门并不是用来防盗的,而是用来保温的!
两人大步走入了其中,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欧思汉就不说了,可哪怕是阅历极广,见识极多的方林岩,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一道陡峭的悬崖,
而悬崖之下,竟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仿佛梦幻一般的缩微世界!
大门的后方空间很是宽敞,大概比两个足球场还要大一点,准确一点来说,其长宽都是九九八十一丈。
不过其面积是正方形的,应该是为了暗合“天圆地方”的传说。
半空当中有着一个西瓜大小的珠子,散发出的光芒却是和日光一样,充满着温暖和煦的感觉。
这个“太阳”的位置,大概就在方林岩正前方十几丈处。
放眼望去,这个小世界当中山川湖海一应俱全,甚至可以看到有走兽飞禽的存在,当然,其体积都小得可怜。
不仅如此,距离地面二十几米的地方,居然能看到云层的存在,
更搞笑的是能看到这边有白云朵朵,那边则是乌云密布,甚至还有雷霆轰鸣!响雷的时候还把方林岩惊了一跳。
仔细看了数分钟之后,方林岩就发觉,这个缩微世界的时间过得飞快,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就能见到里面的大片树木叶子由翠绿变得红黄相间,显然是由夏季转变到了秋天。
值得一提的是,方林岩他们开启大门以后,前方就有一条道路直通对面,这条道路从方林岩他们的视角看过去的话,那就是一条普通道路而已。
若是从下方的缩微世界的角度从下往上看的话,大门出来的这条道路,其实是一道弧形的虹桥,高高的悬挂在了天穹之上!!
这种从上往下俯视的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俯瞰着尘世一般,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优越感。
不过,这个缩微世界最醒目的地方,还是世界的中央区域的一口小池!
这口小池并不大,顶多就只有三五个平方米,可是最独特的还是在于它的形状,那是一口形似太极的池子,可以见到里面的水波漾漾,看起来就像是月光化作了水在其中往复流淌。
这时候,欧思汉则是突然趴伏到了地上。
普通的人突然趴伏到地上的话,看起来就撅着屁股很狼狈,但是欧思汉这一趴下去,就像是一头下山觅食的猛虎拿爪子拨弄着面前的草丛,仔细嗅动着鼻子似的,集威严与谨慎于一体。
忽然,他在一个点上停住了,然后慢慢的直起身来,紧接着抓住旁边的栏杆,先是用手提了提,然后轻轻一按,立即就见到那一段把手被压了下去。
紧接着两人就同时感觉到,欧思汉所处的那一段仿佛观景平台似的廊道,居然轻轻摇晃了一下,然后从整个虹桥上面脱落了开来,然后缓慢的朝着旁边降落了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虹桥就像乐高积木搭建的,欧思汉所处的那个零件自动分离了开来,带着欧思汉朝着下方降落而下。
若说之前方林岩不知道欧思汉的用意的话,那么现在透过结果来推导过程,就不难判断出这其中的细节了。
很显然,这条虹桥平时的使用者一定是这里的工人,欧思汉仔细检视的,就是地面和扶手的磨损程度,工人长时间停留的地方,那么肯定就另有玄机,更不要说欧思汉之前抓着的栏杆位置甚至都被摩挲得明显的掉了漆?
可以见到,那廊道最后停下的地方,就恰好是在太极池的上空两米处,来到了这里之后,欧思汉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此时方林岩的双眼都已经瞪大了。
原来,在方林岩之前的感官里面,欧思汉也就只是被那一段廊道带下去了十几米而已,但当廊桥停下来之后,方林岩看欧思汉的身影,居然只有米粒大小了!
人类的视觉素来都有“近大远小”的感觉特点,也就是说若是按照正常情况的视距判定的话,欧思汉此时方林岩至少一千米远了。
不仅如此,这时候欧思汉仿佛发现了什么,转头过来对方林岩想要说什么,但很显然,他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对劲,然后就开始喊话。
可是,哪怕是他在大声喊话,方林岩居然都听得十分模糊,只能依稀听到“啊,哦,不要”等等零星模糊的关键词。
若说视觉会骗人的话,那么听觉就不会骗人了吧?
也就是说,两人之间的实际距离,那是真正的超过了五百米以上?
这个发现让方林岩震惊不已,他顿时想到了“缩地成寸”“须弥介子”这两个传说中的强大法术,现在看起来,眼前的这个小千世界,搞不好比自己在上面看到的实际上要大得多啊。
这时候,欧思汉估计也发现了此时的异状,直接按下了栏杆位置的把手,就见到那一段廊道,或者准确一点来说是平台就再次盘旋着飞了上来,在这过程当中欧思汉就很激动在大声说话,不过依然听不真切。
直到这廊道停稳,他的声音才传了出来,甚至欧思汉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天哪......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方林岩好奇的道: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欧思汉道:
“我说不出来,那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奇迹,等会儿你自己去经历一下就知道了。”
“须弥芥子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这下面竟然是自成天地!”
方林岩正要答话,突然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骂道:
“你们两个业畜长没长眼!这里和那些贼秃的须弥芥子有什么关系?”
“这是用我们道门的至宝,山河社稷图演化出来的小千世界!以一域之地,演一界之变化,这其中的奥妙你们懂个屁!”
然后就见到对面走了出来一个揹着酒葫芦的道士,满脸都是胡须,还有一个大红的酒糟鼻子。
他左手握着一把桃木剑,右边袍袖血迹斑斑,并且右臂还被绷带吊了起来,身上的道袍也是皱巴巴的看起来刚刚被人打了一顿。
只是这道人一现身,方林岩身边的欧思汉立即就对准了他打出了连环两拳,等到这道士吼到“懂个屁”的时候,这两拳打出来的两团闪耀著白光的气劲甚至都已经扑到了道人的面前。
这道人此时居然还不紧不慢的冷笑着引剑一挡,顿时就见到那一团闪耀著白光的拳劲直接湮灭消散。
他脸上的讥刺笑意更盛: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可是这时候,另外一团白光却遽然炸开,形成了一头凶残狞恶的妖虎幻象,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右臂上!这道人脸上那自得的笑容立即凝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惨遭扑倒在地。
而这时候方林岩却发觉自己身边的欧思汉居然直接变淡,迅速的消失在了半空当中,而那头妖虎的幻象却由虚转实,朝着道人发起了疯狂的攻击,瞬间就是鲜血横飞,惨叫连连。
这时候方林岩当然也不会闲着了,很干脆的加入了战团,结果这道人本来就已经顶不住欧思汉的疯狂攻击了,何况还要加上生力军?所以.......很干净利落的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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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打捞血菩提
对此方林岩表示非常震惊,或许是之前沿途那些死战不退的尸体见太多了,所以就养成了这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英勇不屈的惯性印象。
但既然有人投降,那么是一件大好事啊。
“愿降,愿降!!”
于是在这道人声嘶力竭的喊叫求饶声当中,方林岩对着欧思汉点了点头。
欧思汉便重新变回了人形,然后将道士踩在了脚下,恶声恶气的道:
“要活命的话,那就老实点儿。”
方林岩蹲了下来,对道士微笑道:
“还未请教道长法号?”
道士哭丧着脸道:
“贫道洞真子。”
方林岩伸出手来,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然后才从容不迫的道:
“在下谢文,曾经掌握了一门辨谎的秘术,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往往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并且脉搏心跳表情都有变化,洞真子道长,您看您一喊饶命,我们就住了手,还是很给你面子了吧?”
“所以,若是在待会儿我问你事情的时候,你反而说谎来骗我们,那就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哦。”
洞真子急忙点头道:
“当然不会!施主问什么贫道就说什么,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方林岩微笑道:
“那好,我问你,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来拦阻我们?”
洞真子苦着脸道:
“你们都是闯进这离区的第三批人了啊,前两批都是毘教喇嘛,这帮人实力十分低微,师兄最初的时候还相当重视,派了好些人手去,结果真的是若秋风扫落叶一样。”
“而你们这一次闯进来之后,鉴于前两次的状况,并且你们还只有两个人,所以都觉得让我来就行了。”
方林岩奇道:
“离区?这是什么?”
洞真子道:
“为了方便管理,我们这里一共被划分为八个区,以八卦(干,坤,巽,震,坎,离,艮,兑)来命名各个区域。”
方林岩点点头,然后道:
“你们居然还有能力朝着这边抽调人手前来帮忙,那说明眼下这里的局势还没有失控哦。”
洞真子急忙道:
“是啊是啊,现在进来的那帮和尚都被挡在了阴阳炁道附近,虽然正在全力攻打,却也一时间奈何不得,毕竟我师乃是得了上仙传授的,可以操控阴阳一气瓶这件神物。”
方林岩道:
“等等,阴阳一气瓶?那是什么?”
洞真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看起来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似的,不过看他不说话以后欧思汉就脸色一沉,然后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胳膊伤口上。
顿时,洞真子就惨叫了一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好容易缓过了劲来,见到了欧思汉眼中凶光闪耀,作势要再踢,顿时惶恐道:
“阴阳一气瓶乃是上仙赐下来的至宝,用于盛装最后提炼出来的甘露元胎,如果没有阴阳一气瓶的遮护,甘露元胎一见天日,就会遭受天妒之厄,有雷劫降下。”
听到了他的说法,方林岩心中顿松,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坏的情况不是唐金蝉已经得手,而是驻扎在此的道门已经早有预备,知道此地有大变早有伏笔,于是直接将唐金蝉一行人挡住。
这样一来的话,道门的援军势必就会提前许久来到,这对唐金蝉来说肯定是天大的噩耗,对于自己可不是个好讯息。
而现在根据洞真子的说法,道门虽然在这里留有神器,却并不是针对唐金蝉一行人的,而是用来运输那所谓的“甘露元胎”的。
很显然,这“甘露元胎”应该就是这个秘密工厂最后的终极产物,以至于被天地所忌,用普通的方式运输都会引来雷劫。所以,这玩意儿被转运的时候甚至都要放入神器当中。
很显然,唐金蝉纵是老谋深算,神通广大,却终究不能将一切细节都算计到,比如这一件神器阴阳一气瓶的出现。
虽然方林岩不知道它的作用,但顾名思义的话既然是用来装东西,那肯定就十分坚固,估计唐金蝉一行人现在被困住的时候也是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一念及此,方林岩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困得好!困得好,不错不错。”
然后方林岩对着洞真子和和气气的道:
“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哦。”
“我听人说,你们这里炼制甘露元胎的时候,会出现很多废品的,我这个人一点儿也不贪,甘露元胎这样的神物,当然是不敢觊觎的,但是呢,对这些废品还是很有兴趣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这些废品在哪里,我们就放你走人。”
洞真子听了以后顿时脸色一白,很明显他犹豫了,但这时候,一只大手已经直接将他拎了起来,欧思汉有些不耐烦的对方林岩道:
“你这人真的是太婆婆妈妈了,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将天妖锻骨术用出来,这个道士很快会连他师娘的底裤颜色都讲出来的。”
方林岩看了洞真子一眼,叹息了一声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又是何必呢?”
***
三分钟之后,
方林岩和欧思汉两人迅速返回了之前的工厂区域,欧思汉还顺带甩了甩手里面的鲜血,
两人一番破坏性的翻箱倒柜之后,然后就提着两口箱子重新回到了虹桥这里。
而洞真子已经瘫软在了旁边的地上,痛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都还在剧烈的哆嗦着。
欧思汉吹了一声口哨,从他的身后影子当中居然走出来了一个影子------仔细看上去的话,应该是一个凶恶男人的鬼魂!直接蹲在了洞真子的身边,然后用尖锐的鬼爪虚掐在了洞真子的脖子上。
方林岩看了之后顿时吃了一惊道:
“这难道是你的伥鬼?”
欧思汉道:
“没错!我体内的虎妖血脉既然全部觉醒了,当然奴使伥鬼的天赋也能掌握。”
“这个人叫做张铁,乃是个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杀兄屠嫂,在借宿的时候甚至杀掉了客栈里面的所有人,哪怕是被抓了之后在狱中都杀死了同监的三个人。”
“这样的人实在是已经入魔了,我杀了他之后,将之奴役成伥鬼也是物尽其用。”
然后欧思汉对伥鬼道:
“这个臭道士一有异动,立即就杀了他。”
张铁冷冷的点了点头,洞真子顿时凄厉的喊叫道:
“我什么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说了啊!”
方林岩也不去理他,与欧思汉联袂站在了那条廊道上,然后再次按下了那个把手,顿时,这一段廊道就再次开始飞旋着向下挪去。
根据洞真子的说法,前面生产出来的那些丹芽,每天都要让工人透过这廊道投放到那太极池当中去,这些丹芽就会互相吞噬,然后开始在这独特的环境里面演化。
而此时对于方林岩来说,感受却是截然不同了,他居然有一种仿佛乘坐飞机正在云端穿梭似的感觉,面前都是呼呼的大风吹来,云蒸雾蔚,缥缈异常。
远处的大地苍茫,山峦巍峨,还有诸多奇特形状的鸟兽飞翔,宽阔无垠的大地似乎一直要延伸到无穷无尽的地方......
面对这神奇的景象,方林岩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对旁边的欧思汉道:
“我终于明白你之前那句话的意思了,这种感受.......你确实描述不出来。”
欧思汉愣了愣道:
“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能描述出来?”
方林岩笑了笑道:
“我能,而且只用三个字就行。”
欧思汉皱眉思考了一下道:
“我不信。”
方林岩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坐飞机。”
欧思汉:
“???”
方林岩微微一笑道:
“等你去了神国以后就知道我说的什么了。”
此时在方林岩的眼中,自己所在的平台正在迅速下降,劲风烈烈,吹得他的头发都在朝着后方竭力的飘荡而起,甚至耳中居然都出现了耳鸣的感觉.......
最后,两人直接落到了一个至少有两三百亩的大湖上,距离湖面大概有五六米的距离吧,而湖面上波光粼粼,但浪头上却有着点点银光,看起来就令人觉得非同凡响。
而这个大湖最独特的地方,就是其外形呈现出了太极的形状。
是的,它就是那个从上面看去只有三五个平方米的小池!
来到了这里之后,方林岩和欧思汉显得格外的小心,因为洞真子之前所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你们两人进来的时候,是被放置在聚真堂的木睚看到了-------这东西本来是用来监督工人有没有偷懒的------所以就派了我过来,外加另外那边十分吃紧也顾不上这里,所以你们大概有两炷香的时间(半小时)。”
“你们下去以后,一定要切记不要摔下去!否则的话,会非常非常的麻烦,你会有很高的机率被那个世界同化,然后就在里面生老病死,再也回不来了,事实上,几乎每年都会有新来的工人失足掉落进去,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只有一个人被救出来,可惜他那时候掉进去是31岁,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旬老翁,要知道,我们当时也只是花了五个时辰救他而已!”
“........”
正是因为这些话,方林岩索性从私人空间当中拿出了一根保险索绑在了腰间,另外一头则是捆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见到了这一幕之后,欧思汉立即也要了一根,两人推动旁边栏杆上的把手,就见到了这个观景平台继续下降,直到距离了水面一米的地方,然后停留在了太极池当中的阳鱼的鱼眼上。(阴阳鱼的鱼眼,就是太极一左一右的两个黑白点)
来到了这里以后,方林岩就从旁边的箱子里面取出了一个勺子,然后仿佛钓鱼打窝一样,将箱子里面的药粉用勺子舀了,直接撒入到了下方的水中,根据洞真子的交代,每隔“盏茶功夫”洒一次就够了。
这阳鱼的鱼眼从上面看起来只有一丁点大小,但实际上至少都有十来平方米,并且这里的水看起来就是清澈透明,波光粼粼,甚至多看几眼之后,甚至有一种夕阳返照,金光荡漾的感觉。
那药粉撒下去不久,立即就是水波涟涟,仿佛下面有不少鱼儿在摇头摆尾的争抢食物。
见到这一幕,方林岩对欧思汉两人对望了一眼,就从箱子的侧面取出了一张兜网,这兜网看起来金光闪闪的,也是卖相不凡,然后趴伏在了平台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
洞真子之前的交代再次在耳边出现:
“你们撒下紫雪散以后,会引动鱼眼当中的灵气波动,到时候只要看到下面的水中有红影闪动,就迅速用金蛛网下网进行捞捕,那么就会有所得。”
“不过被你们捞起来的有可能是虚丹,也有可能是实丹,总之就是看你们运气了。”
此时方林岩与欧思汉分得很开,忽然之间,方林岩就看到了红影一闪,然后他立即下手一捞,结果很遗憾,虽然水被弄得“哗啦”的一响,实际上却扑了个空,让方林岩顿时都长叹一声。
结果这时候欧思汉也是下手了,也是“哗啦”的一声响,然后就捞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出来,外皮看起来就已经有些类似于核桃仁/大脑那样凹凸起伏的结构了,并且还有一条蝌蚪似的尾巴,端的是活蹦乱跳的。
欧思汉见到了以后眼前顿时一亮,差点儿没笑出声来,结果还没等他开心三秒,这珠子就忽然仿佛充气似的膨胀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直接炸开了.......化作了一团红色的气体!袅袅飘散而去。
欧思汉见状都有些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
方林岩托着下巴沉吟道:
“或许这就是之前洞真子所说的虚丹?”
“嗯?又来?”
原来这时候,方林岩就又见到红影一晃,他也是立即下手,这一次居然直接捞了两枚血红色的珠子起来,结果同样开心不过三秒钟,两枚珠子一起炸开......
就这样两人忙前忙后了差不多足足七八分钟,最后还是欧思汉开了荤,捞起来了一个明显块头要大得多的血红色的珠子,在网里面猛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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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大丰收
欧思汉捞起来的这珠子挣扎的力道极其猛烈,就像是一尾上钩的大鱼似的!
以欧思汉半妖的怪力,居然有一种拿不住网的感觉,他手忙脚乱的拿出了一个细颈瓶子,耗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将这珠子给塞了进去,这时候才哈哈大笑道:
“不错不错,真的是血菩提!哪怕是只拿到这一件东西,也是不虚此行了啊!”
方林岩在旁边看着,心里面也是有些焦躁:别人开胡了自己还没有,真的是让人揪心。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询问欧思汉道:
“我们在这里捞东西,时间流速是怎么算的?”
欧思汉道:
“当然是按正常计算了,我们这不是还没有进入这个小千世界吗?”
“否则的话,那些之前来这里捞血菩提的牛鼻子岂不是来一次就死一次?”
方林岩遗憾的叹了口气,眼见得半个小时的时间都过去了三分之一还要多,他深吸了一口气,越发聚精会神起来。
忽然之间,有两道红影从下方一晃而过,看起来就像是在互相追逐一样,方林岩立即就一网捞了下去!
这时候他的手心当中都冒出了冷汗,等到起网的时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网兜里面再次出现了两个红色的珠子正在活蹦乱跳呢。
方林岩此时屏住了呼吸,心里面在狂念着不要化不要化,结果虽然事与愿违,最后还是有一个再次炸开,化作了红色的气体......但总算还是留了一个下来,生龙活虎的在网子里面蹦跶着。
见到了这一幕,方林岩急忙扑了上去,拿过了一个瓶子将之装了起来,而哪怕是在瓶子里面,也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在不停蹦跶着,好在很快就消停了下来。
这时候,方林岩也是收到了提示:
“契约者CD8492116号,你成功获取了一枚血菩提(鲜活),这是一件十分罕见的S级道具。”
紧接着,他的视网膜上就弹出了血菩提的属性:
名称:血菩提(未炼制)
品质:S级道具
说明:这是用极其罕见,并且极其残酷的方法培养出来的秘密丹药,拥有惊人的效果,炼制以后效果更佳。
使用(空间战士):这件道具的使用方法相当特殊,哪怕是空间战士也不能直接将之吞进肚子里,否则的话,会发生十分严重的后果,正确的使用方法是,在非战斗状态下将之佩戴在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血菩提将会在24小时内持续缩小,最后消失。
24小时以后,空间战士的全基础属性永久+3,但是此效果只会生效一次。
使用(非空间战士生命体):需要用盐分浓度与海水接近(上下误差不超过10%)的液体进行浸泡,然后饮用,一颗血菩提至少需要浸泡150克相关液体,每次饮用液体的量不能超过50克,否则的话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饮用以后,可以增加饮用者的寿命上限,强化其生命力,具体增幅因人而异。
一份(50克)血菩提液可以给正常成年健康人类(20岁-50岁),增加3年的寿命。
血菩提的延寿效果并非是无限的,当延长的生命达到了二十年以后,其效果将会进入衰竭期,此时继续再服用血菩提液的话,就会产生事倍功半的效果,当延长的生命达到了五十年之后,其效果就被直接锁死,再服用也会变得无效。
介绍:对于几乎所有的碳基生命来说,这种含有大量浓缩生命精华的液体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它会给你带来惊人的财富,当然,也有可能是惊人的麻烦,所以,不轻易将之出示给其余的人乃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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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了血菩提的属性以后,方林岩眼珠子都瞪大了,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这玩意儿难怪放出去有万人哄抢,还被追捧得那么高,这没有炼制就已经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啊,用行话来说,那就是买方市场几乎面向所有的人。没有人会嫌自己命长,那就意味着每个人都是血菩提的潜在消费物件。
并且从理论上来说,要想吃血菩提达到无效的程度,至少是十颗起步的,难怪在外面可以卖出天价。
又继续钓了五分钟之后,方林岩和欧思汉两人依然没有收获,甚至连假丹都没能舀上来一颗了。
这时候方林岩一回头,便看到了旁边的那只箱子,这箱子里面的药粉就是撒下去引诱这些血菩提现身的,就像是钓鱼时候撒下的窝料一样,于是方林岩顿时一拍脑袋道:
“真见鬼,我为什么这么傻?”
说完了之后,他就直接甩掉了箱子里面的勺子,然后抓起箱子就将里面的药粉往下倒。
欧思汉见到了以后,顿时大吃一惊道:
“你要做什么?洞真子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每次舀一勺撒下去就行了。”
方林岩道:
“洞真子肯定不会跑来干这苦力的,他告诉我们的,应该只是正常的操作规程而已。”
“这种能够吸引血菩提的药粉多半不是大路货,搞不好很难配置,价值巨大。”
“而制订操作规程的人考虑的东西,肯定是价效比最高的用法,却绝对不是能一次性不惜成本捕捞最多的血菩提的用法!”
欧思汉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方林岩的意思,于是迟疑的道:
“你说得有点儿道理,但也那万一要是你判断错了呢?”
方林岩摊开手道:
“那就错了呗,最坏的结果就是一颗都再也捞不上来--------问题是咱们现在就收获很丰厚吗?”
说到这里,方林岩顿了顿,对着欧思汉认真的道:
“还有一件事,咱们现在是在这个太极池当中的阴鱼的鱼眼(这里属阳)上捞东西,捞出来的是血菩提这样的神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太极池当中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位置?”
欧思汉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你是说?阳鱼的鱼眼?”
方林岩道:
“你想想看,这个鬼地方用来加工的原料乃是死掉的婴胎,这本来就是至阴之物,不仅如此,这些婴胎当中还有一丝尸龙的血脉!这同样也是极阴之脉!”
“从天道当中来说,女人负责生育,女性属阴。虽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但是很显然,是阴能孕育生养。”
“所以,真正的至宝,就应该隐藏在至阴至纯的阳鱼的鱼眼当中,这里乃是整个太极池的至阴之地!我们这时候搏一把,哪怕赌输了也可以省下时间去对面看看啊。”
欧思汉不再说话了,他是一个行动力非常强的家伙,直接抓起了自己的那个箱子就将里面的药粉统统倒了下去。
见到了欧思汉的举动,正要说话的方林岩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两个人现在虽然是背对背捞丹的,看似各不相干,但这阴鱼的鱼眼也就是个十来个平方米的小池子。
欧思汉这一先下手为强,搞不好就将自己这边的血菩提全部都引过去了啊!
所以,方林岩也是手忙脚乱的将药粉洒了下去,然后直接开搞,结果只过了几十秒之后,就见到了下面红影乱窜!
那模样就像是在公园里面喂鱼,直接把一大包鱼食都倒下去了,群鱼争食搞得水花四溅的感觉一样。
紧接着欧思汉的大笑声就响了起来,他一网下去,竟是直接捞上来了三个!虽然旋即就爆掉了两枚,但总算是又有一枚血菩提进账了。
方林岩此时也是不甘示弱,频频下网,两人在几分钟内就将引来的红影捕捞一空,最后方林岩的成果一共捞上来了五枚血菩提,欧思汉则是捞到了四枚。
眼见得下方虽然还有零星的红影在窜动,但是因为出现废丹的机率太高的缘故,所以欧思汉和方林岩都无心再下手了。欧思汉再次扳动了开关,这个平台就徐徐朝着另外一边滑动了过去。
来到了这一边的阳鱼鱼眼当中之后,这里的水面则是黑沉沉的,就仿佛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不仅如此,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气扑面而来。
甚至激得旁边的欧思汉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并且连续揉了两下眼睛,看起来眼睛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此地乃是至阴之地,欧思汉有虎妖血脉,百兽之王却是至阳至刚的体质,肯定二者会相冲起来。
忽然之间,方林岩就发现水的下方赫然有一条巨大的黑影迅速划过,耳边隐隐还有凄厉的婴儿恸哭的声音,不知怎的,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头可以潜伏在石壁当中的阴龙,心中顿时一寒!
兑禅能够大刺刺的与这样的怪物对话,那是因为他实力强外加还有神器护体,自己和欧思汉在一起的话,那搞不好还不够它一口吞的呢。
不过,这时候欧思汉却是皱着眉头朝着下方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道:
“这里面居然都有一条阴脉,不过还不成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不久这里已经才被收割过一次。”
方林岩愕然道:
“阴脉?这怎么说?”
欧思汉很干脆的道:
“阴脉这种事情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之所以被复杂化,还不是那些道士在民间行走的时候故意将之搞复杂化的,这才方便他们做道场嘛。”
“阴脉这东西其实在哪里都有,最直观的就是水中的暗流,这就是水阴脉,再说得透彻一点,我之前去过的一个叫做老鸦坳的地方被两座山峰夹住,常年刮北风,那里的山民多伤风感冒,这里也同样是阴脉,不过是风阴脉。”
“随着时日迁延,河流变得越来越宽广有人淹死其中,那么水阴脉就会壮大甚至产生灵性,风阴脉本来就会发出呼啸若鬼嚎的声音,愚民无知,这时候再被道士一说,就会觉得格外玄乎,其实道理就是那样。就拿此时下面的这条水阴脉来说,应该就是这里阴阳之力剧烈交汇,导致深处出现的旋涡形成的。”
方林岩听了以后,这才深深的感觉到了术业有专攻的道理,而就在这时候,两人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然后就仿佛是天崩地裂一般的轰鸣声音。
这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他们两人甚至在这平台之上,都觉得摇晃难止,甚至上方还有大量的石块灰尘之类的簌簌下落,给人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塌掉一样。
两人迅速乘坐平台飞回上方,然后欧思汉就奔向了洞真子盘问道:
“说!怎么回事?”
洞真子惊恐的张开双眼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从进入这里以来,我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
忽然之间,远处又传来了一声更大的轰鸣声,紧接着这里摇晃得越发剧烈起来,这一次跌落下去的石块之类的更多了,甚至有一块桌面大小的石块就对准了方林岩砸了下来。
若是普通人的话,那么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也是方林岩眼疾手快,朝着旁边扑了出去,这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就在这时候,下方的那个小千世界仿佛也感觉到了危机,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然后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道光幕,整个小千世界也在迅速缩小。同时方林岩三人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要将他们从这个宽大的洞室里面排斥出去。
欧思汉见到了这一幕之后,顿时大吃了一惊道:
“这臭道士之前说过,这个小千世界乃是用山河社稷图演化而来的,我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起来还真的是这样啊!”
方林岩愕然道:
“山河社稷图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欧思汉惊诧的望了方林岩一眼,然后道:
“当然厉害了,据说这是道门的三大顶级神器之一,乃是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其原型乃是太古洪荒时候的一片银杏叶,当中自成天地,能演化造化之秒,有无穷威能。”
“这东西都是传说中的神器,我们都根本不确定存不存在的,没想到它不仅存在,今天我还亲身领教了一把,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此时就这么一耽搁,就发现周围的环境都有些扭曲模糊变形了,就像是火炉上方的空气产生的视觉模糊幻象一般。
隐约中就只剩余下来了一前一后两个出口!周围的景物也开始仿佛笼罩在浓雾当中,并且前方的道路仿佛都变成了螺旋形的一般扭曲迷离。
方林岩有些焦躁的道:
“关键是现在我们怎么办?是进还是退?”
欧思汉听了以后,立即狠狠的踹了洞真子一脚,恶声恶气的道:
“臭道士,赶紧说往哪边走安全一些?我劝你不要玩什么噱头,因为到时候我们肯定是将你先丢进去!”
洞真子被踹在伤口上,顿时痛得蜷缩了起来,眼见得欧思汉举脚要再次踹了过来,立即吓得求饶惊叫道:
“神物自有灵性,这应该是山河社稷图感觉到了外面的异变之后,产生的自我防护行为,但这哪里是我能预判出来的啊。”
“眼下这混乱局面,除非是吴刚重生回来才能弄个八九不离十!”
这时候方林岩却很清楚,绝对不能再优柔寡断了,哪怕是马上做决定最后选了个错误的,也一定比待在原地不动要好。
他见到后面那个出口已经模糊不可见,很干脆的抓住了洞真子以后就朝着前方迅速冲了过去,毫无疑问,欧思汉也是随之跟上。
而在奋力朝前奔跑的时候方林岩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那前方的出口看似距离自己只有二十几米,可是全力冲刺奔跑了至少十几秒钟距离才缩短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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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读者大人,今天小土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
我敲钉子的时候,敲到手指了......现在手指肿得和牛鞭一样大,所以要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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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道德宗
很显然,山河社稷图这件神器外溢的威能已经泄露了出来,严重的扭曲到了他们这附近的世界法则。
方林岩能看出来的疑点,欧思汉也能看出来,他大概也意识到了此时的危机,猛然一跃而起,变成了虎头人身的妖怪形态,发出了一声狂吼!
有一句话叫做龙生云,虎生风,欧思汉这一声咆哮里可以说是蕴藏了极大的力量!
方林岩顿时就觉得一时间狂风大作,鼻子里面更是嗅到了一股刺鼻异常的血腥气息,并且还是热辣辣的刺得人眼睛都生疼。
在这一阵狂风吹拂下,方林岩眼前的云雾顿时散去,这才发觉原来正确的出口居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右侧十来米处,他急忙竭尽全力的朝着旁边快速奔跑而去,要争取在后方的云雾合拢之前逃出去。
此时方林岩才意识到,自己一行人在不知不觉当中,甚至都被爆发的山河社稷图的领域给覆盖了进去,倘若真的是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行的话,最终的结果就会被直接纳入山河社稷图的小千世界当中。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是最坏的,并且应该还能保命,可是却会让方林岩的计划直接泡汤,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眼见得后方的白雾就像是潮水一般,重新汹涌覆盖而来,方林岩也是发力狂奔,最后很干脆的一跃前扑而出,先将手中的洞真子推出去,然后自己则是落地后狼狈翻滚着冲到了出口处。
方林岩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回头看去,发觉自己的身后在短短的两三秒之后就已经被白雾填满,也很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而此时的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条山腹通道当中,可以见到地上有着木制轨道的痕迹,显然这里经常会有运载重物的轨道车经过,重物从哪里来呢?当然是刚刚他们逃出来的那小千世界当中了。
眼见得那白雾没有再次扩散的迹象,方林岩喘了口气,然后看着旁边也是面如土色的洞真子道:
“得了,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洞真子顿时面色一喜道:
“您说,您说。”
方林岩道:
“吴刚是谁?”
洞真子吃惊的道:
“吴刚你都没听说过?”
方林岩耸耸肩道:
“我孤陋寡闻啊。”
洞真子道:
“好吧,他严格说起来也是我道门中人,关键是在营造方面的造诣十分深厚,绝非常人能及,甚至有个外号叫做当世公输。”
“而我们现在所呆的回天坊,就是由吴刚一手操办设计的,他也是因此呕心沥血,甚至在工程修到了一半的时候就劳心劳力过甚而死。正因为如此,在我们平时所居的地方,还专门为他起了一座道观塑了一座像,每日都要去供奉香火。”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说现在这情况也只有他才知道了.......但很显然,贫道就是开个玩笑。”
方林岩点点头道:
“好,你走吧。”
洞真子难以置信的看了过来,却发觉两人都在看着他,顿时干笑道:
“贫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怎么好意思走呢......”
方林岩淡淡的道:
“我说话算数,让你走你就走。”
洞真子一轱辘就爬了起来,试探的道:
“那......那贫道真走了?”
方林岩挥挥手道:
“快点。”
目睹着洞真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他们的视野,消失在了拐角处的岔道当中,欧思汉道:
“你之前就不怕他乱带路把我们引入歧途?”
方林岩摇摇头道:
“不是的,这个回天坊从修筑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道门的秘密使命服务的,单是为了维系这里的正常运作,就直接搭上了两件顶级神器就可见一斑。”
“所以,我们到了这其中的深处之后,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我肯放洞真子离开,其实也是觉得这个家伙虽然有些夸夸其谈,贪生怕死,但在我们面前也是吓破了胆,有什么都像是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
“我们能捞到血菩提的好处,其实洞真子也真心帮了很大的忙。所以我想了想,做事情还是不能太绝,干脆就趁着这周围没人把他放了吧,一旦被人看到他被我们抓到的话,洞真子干过的事情多半就要暴露了。”
欧思汉深深的看了方林岩一眼:
“我印象当中的谢文,可不是你这样的性格哦。”
方林岩叹了一口气道:
“我是目睹了兑禅和唐金蝉之前的恩怨牵连,然后从潜意识当中就不愿意自己变成唐金蝉那样的人.......那家伙的做法功利到了极致,尽管仿佛将一切都机关算尽,可是却少了人味儿。”
“何况我始终都相信一句话,那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唐金蝉未雨绸缪了这么多年,甚至赔上了自己的九世修行和肉身,这一次却未必能够如愿。”
欧思汉淡淡的道:
“之前在夏宫这边等你的时候,我也大致抓了个人,打听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你要知道,唐金蝉所做的事情,本来就是逆天行事!所以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本来就套不到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欧思汉话锋一转道:
“不过,虽然我不觉得他的做法有错,但是我还是更希望在这么凶险的地方,我身边的同伴是个心软的人。”
方林岩闻言一愣,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两人就只能继续尝试往前走去,而行走的方向也很简单-------顺着地上的木头轨道前行就是。
很显然,轨道的尽头,就是处理从小千世界当中捕捞上来的那沉重东西的地方,方林岩和欧思汉一致认为,那里很可能拥有价值非常高的东西!
他们走了差不多五六十米之后,突然前方传来了清晰的打斗声,欧思汉立即闪身躲到了旁边的几个木桶后方,而方林岩则是进入到了潜行状态。
对于方林岩来说,这长年都需要用火把照明的地下通道真的是他的主场了,别人想要抓到他可以说是加倍困难。
方林岩摸过去二十几米后,陡然见到前方已经有一名胖大喇嘛“咔嚓”一声撞破了旁边的木墙,摔飞了出来,他翻滚了几下重新爬起来之后,脸色已是十分惊惶,满脸也都是鲜血。
方林岩仔细看去,果然发觉其外袍乃是黄色的,内袍是红色的,脖子上挂着的也不知道是白色的哈达还是领口,而这喇嘛使用的则是一种奇形兵器:三龙轮。
这武器形似轮状,造型乃是三头怒龙的身体绞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轮状武器,锐利的边缘能起到刀刃的作用,轮中的隔断可以锁拿刀剑,不仅如此在必要的时候还能投掷出去伤人。
这喇嘛刚刚站起来,就见到了迎面一道剑光直劈了下来,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武器一挡,整个人就再次被剑光上的大力所激荡,仿佛一个圆球似的咕噜噜滚了出去。
这一次胖大喇嘛再也忍不住了,“噗”的一声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在空中瞬间散发成了大团的血雾,在瞬间也都变得十分的萎靡。
紧接着一个道人就不紧不慢的迈步过来。
见到了这道人的正脸之后,方林岩顿时心中一动,因为他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卖相如此之好的道士:
此人四方脸,双眉若剑,下颌的三柳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身穿一席杏黄色的道袍,头上戴着一顶平天冠,越发显得肌肤雪白莹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驻颜有术,一身正气!
这名道士手中握持的武器居然是一把断剑,并且居然还是一把看起来仿佛是美玉为材质雕刻出来的玉剑,直若放在书法里面把玩的摆件一般,没料到其威力竟是如此惊人。
一把断掉的玉剑,居然被他用出了大刀重斧,风卷残云一般的效果!
胖大喇嘛剧烈呛咳着,鲜血从他的口角当中漫溢了出来,断断续续的道:
“玉清子,你凭借兵器之利来胜过我,我不服!”
玉清子淡淡的道:
“你服不服对贫道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拉鲁,你们现在还没明白吗?唐金蝉只是在利用你们毘教而已,将你们当成了踏脚石!一旦脱困之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看在你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份儿上,你自裁吧!”
胖大喇嘛冷冷的道:
“想要我这条命?可以!但是得拿你的命来换!”
玉清子叹了一口气道: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手持牙尊,自己出手的威力都把控不住,你体面一点的坐化不好吗?非要搞个尸骨不全?”
但就在这时候,这空中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嗡嗡声,仔细听去以后就知道,那仿佛是念诵经文的声音,只是声音念叨得极快。
不仅如此,这声音更仿佛是两个人在同时吟诵似的,一先一后的叠加在了一起,一如繁复的二重奏。
听到了这声音以后,玉清子脸色一变,不再多说什么,剑指一划,
那一把叫做“牙尊”的短剑立即飞射而出,直接斩下,带着轰鸣雷动的声音!!
只可惜这时候胖大喇嘛双眼圆睁,断喝了一声“咄”!猛的合掌在自己的胸前,立即就见到他上半身的僧袍都被直接震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布条。
同时虚空当中更是出现了两只粗大手掌幻象,仿佛寺庙当中的佛像金身一般,一左一右狠狠拍击了过来,直接将那把神鬼莫测的短剑夹在了掌心当中!
可以见到,庞大喇嘛的背后居然浮现出来了另外一张脸,这张脸看起来居然与拉鲁长得截然不同,紧闭双眼,面容愁苦,嘴巴却是在一直反复不停的蠕动念诵着。
原来那持咒声竟是从这里传来的,更重要的是,拉鲁背后的皮肤光滑细腻,而承载这张脸的肌肤则是又黑又粗糙。
见到这一幕,方林岩的心中陡然出现了一个惊悚的可能!
拉鲁应该是把另外一个人的脸直接了割下来,然后将之缝合在了自己的背上,如此恐怖而残忍的行为,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就拉鲁此时展现出来的这法术,可以说兼具了诡秘,邪恶,疯狂,强大四者为一体!难怪毘教的人独辟蹊径,认为人的身体就是无比丰厚的宝藏。
双方陷入僵持状态以后,但明显吃亏的就是拉鲁,因为他的双臂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并且肥大的双臂迅速的开始萎靡枯槁。
这一幕出现之后方林岩就顿时恍然大悟,他是在饮鸩止渴,燃烧自己的精血来抗住那把叫做“牙尊”的短剑,但这种事显然短时间内做一下可以,耗的时间一长估计敌人还没败,自己的命就先被耗空了。
很显然,方林岩都看得出来的这一点,拉鲁自己也心知肚明,僵持了几秒钟之后,他咬着牙再次狂吼了一声:
“破!!”
顿时拉鲁的左臂爆炸了开来,形成了大片的血雾四面扩散。
方林岩立即就感觉到难以形容的腥臭气味蔓延了开来,而双眼也是酸涩难当,刺痛非常不停流泪,急忙朝着后方迅速退开,等到血雾稍微消散一点之后,玉清子和拉鲁已经都不见了。
从血雾当中,却咕噜噜的滚出了一颗呈现出暗红色的珠子出来,撞在了旁边的岩壁上。
方林岩拾起一看,发觉这玩意儿既有些像是挂在脖子上的佛珠串其中的一粒,又像是手串上掉落下来的东西。
仔细端详的话,就发觉这一枚佛珠呈现出奇特的胶冻状,里面还有一个“ャ”形状的梵文在不断旋转着,哪怕是以方林岩的定力,看着居然都有些微微头晕,很显然,这玩意儿绝非凡物。
很显然,根据空间严禁“不劳而获”的原则,这玩意儿再怎么珍贵肯定方林岩也派不上用场,并且也带不出本世界,但他沉吟了一下之后,还是将之收了起来。
最令方林岩深恶痛绝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还收不进私人空间,并且还来了一句提示:
“这枚独特的鲜血法珠隐隐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息,无时不刻都在吸引着对其有兴趣的人......”
逼于无奈之下,方林岩只能叹息一声,找了莫比乌斯印记开了个后门,然后足足耗费了五千通用点,才算获得了将之收入空间的资格。
这时候,方林岩就回头过去找欧思汉,但等他返回到五十米外的隐蔽处之时,却发觉那里居然已经被蔓延过来的白雾吞没了!
方林岩在附近找了找,也没发现什么欧思汉留下的资讯,只能确定应该是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导致欧思汉不得不从旁边离去,甚至都没有办法给自己留下一些线索。
眼见得后方的白雾依然在缓缓的蔓延,方林岩无奈之下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往前走,透过拉鲁之前撞破出来的那个洞壁口子,很快就穿出了通道,来到了一处山谷当中。
这山谷的左右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不过谷底还是平坦宽敞,有清溪流泉飞瀑,中央还有一个生有睡莲的小湖,风景十分宜人,堪称是风水宝地了。
小湖旁边的一块山壁已经被直接削平,看起来足足有八九百平方米,仿佛是一位大能提剑直斩而下弄出来的!其表面光滑无比,更是寸草不生。
而山壁上则是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道德!!
每一个字都有十米的长宽,多看几眼,就能觉得锋芒毕露之意呼之欲出,
不仅如此,方林岩还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两个大字当中仿佛还蕴藏着一种磅礴无比的毁灭力量,在镇压着此处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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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班志达之死
方林岩凝视了这两个字几秒钟后,然后便环顾四周,就见到周围起了几栋竹木建筑的小楼,还有一处很小的道观,其外部也经过了修饰,看起来就是精美而不奢靡,格调高雅很有情调,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应该是过得很舒适。
不过,这山谷当中此时也是并不平静,倒伏了好几具尸体,既有道士的,也有喇嘛的,甚至连旁边的小楼也被点燃了一座,火焰还在突突跳动着,还有一座小楼也处于半坍塌状态。
此时正有好几个小道士愁眉苦脸的围在这里打水救火,并且还提心吊胆的打量四周,看样子唯恐突然冒出来一个敌人袭击他们。
方林岩现在很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便沉住气在旁边偷听了一会儿,却发觉这帮小道士口风很严,一个个仿佛闷葫芦似的并不开口。
他只能朝着旁边摸了过去先观察一下这山谷的整体情况,当然顺带也是希望能找一找附近有没有存放丹药的仓库似的,贼不走空嘛,有好处就要占。
结果方林岩在摸到了那一处道观的时候,却发觉这里居然是处于半废弃状态,与周围的木楼相比起来只能用破烂来形容,道观的门廊上堆满了柴薪,大门更是用一把生锈的铜锁给锁住了。
方林岩在破烂的窗户上张望了一下之后就发现。其余的道观当中供奉的都是老君,三清。
而这个道观里面供奉的只是一个牌位,其上写着一行字:
“先兄吴公讳能之牌位。”
从牌位前方的香炉上看得出来,里面的香灰已经是尘埃密布,并且周围还有不少蛛丝,看得出来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进来了。
这时候,小道士们忽然激动了起来,对着旁边叫嚷着:
“师兄回来了!”
然后便见到了玉清子徐徐的走了回来,看起来无论是风度还是姿容依然是保持得无可挑剔,那一把强横的断剑:牙尊却不知道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玉清子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宗主呢?”
一个小道士急忙道:
“宗主去追班志达了,不过他老人家本来就受了伤,我现在很担心他老人家啊。”
玉清子眼前一凝道:
“班志达此人平时虽然低调行事,但实力也是非常强悍的,能稳坐金光寺方丈几十年的位置,真的是绝不简单!你们为我护法,我要施展元神御剑术,去助宗主一臂之力!”
玉清子说完之后,立即盘膝坐下,左手引了一记剑指,陡然指天一刺!顿时就见到了其背后飞出了一道剑光,瞬间远扬而去。
而那几名小道士则是立即在玉清子身边围了起来,看他们的站位似乎并不规则,不过仔细看去,却是呈现出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应该是结出了北斗阵的形态。
见到了这一幕,方林岩也就打消了捡便宜的心思,这几个小道士看起来实力不高,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不要说有足足七个人了,就是同时来三个,估计自己也要夺路而逃。
更何况现在自己底牌尽出,几乎都没有什么保命的道具了,若不是依靠着自己的几个强大的魂珠技能,否则的话直接就转身跑路了。
在这等待的时候,方林岩就打算将阴龙膏,龙泣精华,尸龙元阳这三样东西组合起来,先搞到一点传说度再说,这一点传说度对他此时的意义,就可以额外增加5%的闪避呢。
但是,方林岩旋即就制止了这个想法,能够驻守在这里的道士,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三样东西合成的冥龙之珠万一搞点什么大动静,甚至是光影效果出来,自己岂不是弄巧成拙?
于是他就沉住气继续等待,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捡的,结果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见到了天穹之上,居然一团火球似流星一般的对着这边直撞了下来。
等到即将与地面碰撞的时候,这火球“蓬”的一声,顿时散作漫天火星,不过瞬间就重聚成了一个道人。
这道人的两条眉毛又黑又浓,若两把锋芒毕露的出鞘宝剑,其身材十分高大魁梧,只是站立在那里就已经是威严非常。
可以见到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支佛门的独钴杆,半身道袍都已经染满鲜血。
但是,他的右手却提着一个脑袋。
看到了这个脑袋之后,方林岩的瞳孔陡然收缩,因为那个脑袋他认识,并且还在不久之前还与交谈过.......那个脑袋竟然是班志达的!
这个道人竟然斩杀了班志达!
班志达首级的表情也是十分怪异,居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的是一个释然的微笑!仿佛他对死亡并不恐惧,反而是一种求之不得的解脱!
而见到了这个道人之后,其余的小道士都同时拜伏在地,然后同时大声道:
“恭迎宗主!”
宗主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盘坐在了旁边的玉清子,顿时眉头一皱:
“师弟的元神怎么还没回归?”
而他这个皱眉的动作落在方林岩的眼里面,居然有一种双剑交击,火星四溅的错觉!
目睹这一幕之后,方林岩直接就将眼神从这位宗主身上收了回来!这样的强人,哪怕是在无意识当中,都能够在举手投足当中影响周围人的感知神识。
再结合他斩杀班志达的强大能力,几乎可以判断出这位宗主的实力只怕是高得惊人,估计已经到达了本位面凡间的天花板,应该哪怕是唐金蝉在死前也就只达到了这个层面而已。
到了这个层面上,再进一步,那就能跨过仙凡的界限!
自己与这位宗主本来就是敌对关系,若是在注视他的时候略微带了一点敌意,搞不好这种人就能感应到,所以老老实实的闷声大发财吧。
此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位宗主估计也是有些一头雾水的,旁边的道童立即上前道:
“宗主,师伯担心您对上了班志达会吃亏,所以就出窍御剑来帮您了。”
宗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挥手让道童走开之后,便顺手丢掉了班志达的脑袋,在原地负手而立,闭目养神。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天空当中忽然有一道长虹直飞了回来,投向了盘坐在地的玉清子。
几秒钟之后,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目光顿时停留在了旁边的宗主身上。
不知道怎的,在这一瞬间,在旁边偷窥的方林岩觉得玉清子此时的眼神十分复杂,有痛恨,有失望,有惧怕,还有惶恐......好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且还主动出声道:
“师兄。”
宗主睁开了眼睛,然后关切的道:
“鉴一(道童名字)说你出窍御剑,要来助我一臂之力,我怎么没见到你?”
玉清子含笑道:
“应该是我追错了路。”
宗主凝视了玉清子一会儿,淡淡的道:
“师弟,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说谎的时候,左手的食指总是要屈起来?”
玉清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苦笑道:
“看来班志达说的都是真的了?”
宗主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之后才道:
“当时果然是你在旁边,他的胡说八道你也信?”
这时候,几名小道童也感觉出来了不大对劲,他们也是擅能察言观色的,纷纷开始朝着旁边闪躲了开去,唯恐被两位大佬冲突的气场给误伤到。
玉清子认真的道:
“我当然是不信的,但是这种事情牵扯到我道德宗的清誉,师兄您难道不应该自证清白吗?”
宗主忽然怒喝道:
“我为何要自证清白?一个邪魔外道血口喷人对我污蔑,我就要回应他,那我还要不要做事,要不要修行!”
玉清子一字一句的道:
“若他指证别的事情,那么当然一笑而过,但是既然这一甲子轮到我们道德宗镇守回天坊!有人说你私藏甘露元胎,你就得必须自证清白,并且越快越好!”
“否则的话,道德宗会沦为天下道门的公敌,师尊,历代祖师上千年积累下来的功德清誉,都将会毁于一旦!”
宗主忽然不说话了,整个空地当中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听到了这两人的对白,方林岩心中顿时大震,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道门苦心积虑缔造了女儿国,修筑出来了回天坊+这一系列的原料产业链之后,应该就从天下的道门当中选择出来了几个大门派,以六十年(一甲子)为期限,分批镇守。
这时候便轮到这道德宗镇守,结果这位宗主估计也是野心勃勃,因此就趁着镇守的机会监守自盗,谋取了回天坊出品的最终产品:“甘露元胎”。
这东西正常情况下,报废率相当高,出产率应该相当稀少,最后也要上贡到五庄观去。
当然,毋庸置疑的是,这东西对于本世界的强者来说,一定也是稀世珍宝,唐金蝉此行的最终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此物而来。
在它巨大的吸引力下,这位宗主估计也做了手脚,比如在炼制“甘露元胎”的时候明明成功了,却将之报成了失败,这不就成功瞒下来了吗?
很显然,玉清子好心去增援师兄,结果无意当中听到了班志达被杀之前喝破了宗主的隐秘,顿时心神大震,然后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好厉害的唐金蝉!!”一念及此,方林岩忍不住心生感慨。
很显然,班志达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哪怕是这枚棋子在被抛弃之前,依然能让道德宗内乱,师兄弟反目!
***
忽然之间,旁边的几名道童同时倒下,他们的生命看起来是在瞬间就离开了躯体,以至于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惊恐,有的人脸上还带着疑惑,有的人脸上带着惶恐.......偏偏就没有痛苦。
玉清子见状大喝一声,喝声中带着强烈的悲愤和震怒,然后遽然出剑!
他的那把剑方林岩见识过其威力,根本就不像是剑,更类似于巨斧重锤之类的强横重型武器,那名喇嘛在其手中完全像是个保龄球一样,被砸得到处玩儿似的。
但是这一剑刺到了宗主面前两尺之内,居然发出了“当啷”的一声脆响,然后仿佛磕到了什么东西似的,直接朝着上方弹飞开去!不仅如此,就连这把短剑都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声。
然后,这把不到半尺的断剑就砸到了旁边的山壁上,被砸中的地方瞬间就像是挨了一发炮弹似的!在瞬间轰然爆炸,大量的泥土岩石从上面滚滚落下,稀里哗啦的仿佛山崩了一般。
紧接着,玉清子就徐徐歪倒在地,口鼻里面流淌出了大量的鲜血,整个人也开始抽搐了起来。
在一旁偷窥的方林岩心中可以说是骇然无比,因为他甚至都没有见到这名宗主出手,这家伙始终负手而立,淡淡的站在了原地,就正常情况下来说,他用的也应该是剑才对啊。
这时候,玉清子却已经呛咳着惨笑出声:
“玉漱师兄,这就是甘露元胎的力量吗?......居然能让你跨过那一道障壁,掌握最极致的剑术!我之见,就是我之剑!”
方林岩震惊无比:
“我之见就是我之剑?这岂不是代表着被这个家伙看上一眼,就相当于被捅了一剑?这是什么怪物?”
宗主玉漱默然了一会儿道:
“二十年之前,师尊骤然仙去,丢给我一个烂摊子。宗内就再也没有一位能拿得上台面的人物了,青阳宗与我们素来不睦!步步紧逼,处处挑衅,玉冥师弟就是在那时候被暗算的!”
“在这种情况秒,根据我的估算,要不了五年事件,我们非但要从这镇守之位上面被赶下来,更是被被逐出七大宗门的行列。”
“最后,惨遭灭门的天云宗,就是我们道德宗的前车之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其实根本就没得选,唯一的路就是门中有人在短时间内突破到金丹之境才能守住这一切。”
“说实话,我现在依然不后悔,因为当时我若是做了这件事,那么门中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不做,那么现在道德宗当中搞不好已经是孤坟成片,鬼声啾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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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内贼
玉清子听到了玉漱子的话以后,忍不住有些激动的道:
“好吧,就算当时你是迫不得已,可是你只做一次就是了,让本门渡过了这大难关就行,可是你为什么接下来每年都要偷偷截留?累计私吞了足足七个甘露元胎。这样巨大的数目,真当五庄观那边不敢动你吗?”
玉漱愤然道:
“你听谁说我私吞了七个甘露元胎?!!我这么些年来,一共也就只拿了三个而已。”
玉清子咳着鲜血惨然道:
“不管是三个还是七个,宗主,你这件事做得过了,认命吧,为了我们门派的存续,现在你去五庄观负荆请罪,还能让我宗有一线生机!”
玉漱冷然道:
“师弟,我从炼化第一个甘露元胎起,就回不了头了。”
“有的事情,只要一发生,就是注定不会被原谅的,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早已修炼到了大道忘情的境界,你要我去负荆请罪,那就是要我死!并且死前还要受到抽血焚脂,将金丹重新炼化的酷刑!”
玉清子一字一句的道:
“你做下的业,当然就要你自己承担!难道要整个门派来为你赎罪吗?”
玉漱冷冷的道:
“若没有我,道德宗在二十年之前就已经亡了,甚至你玉清子到现在甚至连筑基这一步都踏不过去,那么整个宗门为我消业也是天经地义。”
“我知道你性子坚刚,百折不挠,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师弟,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十年,再过十年,我必跨入地仙之境,那时候就算是五庄观也拿我没办法了。”
玉清子的口角再次流淌出一股浓稠的鲜血,然后徐徐的惨笑道:
“果然不愧是师兄啊,下手依然是这么干净利落......十年,你还需要整整十年的缓冲时间,可是你知道吗,你现在能获得的缓冲时间,甚至连十个时辰都没有了。”
玉漱的脸色顿时变了,厉声道:
“不可能的,这周围只有你和这几名道童,我杀了你们之后嫁祸给毘教的人,班志达也死了,怎么可能泄露秘密?”
玉清子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看起来灰蒙蒙的珠子,然后将之捏在了手指上:
“我明明比你先离开,为什么会晚很多回来?就是因为在路上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玉漱咬着牙道:
“什么事情。”
玉清子道:
“一头已经重伤的蜘蛛妖,在到处抛洒着这种蜃珠。”
玉漱当然知道什么叫做蜃珠。
在海上偶尔会出现海市蜃楼的幻象,船只远远看去以为前方就有一座繁华的城市,结果一旦靠近往往就会被船毁人亡。
于是就有强者前去调查,结果就发现原来是一种叫做“蜃”的妖怪在制造幻象,引诱迷途的船只前去成为猎物。
蜃是什么东西呢?外形是一个大贝壳,不过里面的斧足却会异变成一个半身美女,这个美女张口吐出蜃雾,就能形成以假乱真的幻象,引诱倒霉的船员上当。
当蜃被杀死以后,其贝壳里面就会掉落不少珠子,叫做蜃珠,是用来制作幻术的最佳材料。
不过,蜃这种东西本来就十分稀少,捕杀以后留下来的珠子还是一次性用品,属于墨啊,纸啊之类的耗材存在,于是后面有高人研究了一下其中的原理,利用更经济易得的材料,制造出来了效果与蜃珠类似的替代品。
这东西最初就直接用来当成蜃珠出售,用于谋取暴利,而接下来就渐渐的变成了市场上的主流产品。
而玉清子一面说,一面已经顺手将这枚珠子捏破!
顿时,烟雾弥散,然后直接在半空中就开始由烟雾形成了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投屏一样。
在滂沱大雨的山道上面,有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毡帽的男子快步而行,他的身法乃是极好的,可以见到这泥泞的地形几乎不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几乎就像是在道路上飘行一样。
不过,很快的在他的对面,就有好几辆马车疾行了过来,这马车虽然在风雨里不知道行进了多久,依然显得十分华丽,装潢富贵,并且前后左右都有十几名骑兵相随。
毫无疑问,此时方林岩也是在旁边偷窥,而这个时候,他惊讶得差点儿要叫出声来!因为他竟然在这幻象当中看到了熟人,并且还是两个。
这两人给方林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她们算是“慧眼识英雄”吧,居然肯花高价从吴管带手里面购买方林岩这个“男奴”......
如此奇特的体验,方林岩当然不能忘。
旋即,方林岩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这两个熟人的身份可不一样,乃是女儿国的王卫,甚至在王卫当中都是不折不扣的精锐存在!她们擅离职守的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说,这一队马车当中,其主持者很可能是那个外表温和清纯,其实骨子里是疯狂暴戾嗜杀的二王女!或者是她的那位计师范。
很显然,这男子是认识这马车的,远远的就拜伏在了道路边,也不顾下方的泥水淋漓。
见到了他以后,马车迅速就停了下来,从中钻出了一个人,她不是别人,正是二王女,而计师范并没有随侍在其身边,只有两名王卫打着伞跟在她的后面。
二王女看着这名男子,然后微笑道:
“原来是你!徐二。”
此时方林岩很是吃惊,因为二王女之前给他留下来的印象真的是太深刻了,那种无法形容的乖戾,还有随意收割生命的漠然,都令他难以忘怀。
此时的二王女,才当得起“王女”两个字,温和而不失精明,举止大方得体。
徐二立即不顾泥泞,磕了个头道:
“殿下!出大事了,夏宫被外人侵入,敌人利用了天劫暗算了大真人(镇元子),现在他们已经闯入了回天坊内,直接冲着甘露元胎而去,我出来求援的时候他们已经得手了。”
“现在本门上下,正在拼死拦截贼人逃走,求殿下派出王卫施以援手。”
徐二说得真切惶急,那语气语调让人听了都觉得真的是十万火急!
二王女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道:
“既是这样的,那么本宫前往驰援义不容辞,天黑路滑,你也随我一起回去吧。”
徐二重新磕了个头道:
“小的本来应该是跟随殿下回去的,不过我家主上却是要我去给西峡镇的端木统领示警,同时还要去检视一下夏宫这边地宫当中的状况,这两件事也是非做不可的,若是误了时机的话,那么主上就会要了我的脑袋......”
二王女“喔”了一声,然后点点头道:
“好吧,我知道了。”
然后她打量了一下徐二之后便道:
“你出来得太匆忙了,连头上的斗笠都是破了,这么淋着赶夜路可不行,回头就得害一场大病。”
说到这里之后,二王女便对旁边的人擡了擡下巴,旁边侍候的邓司帛这个老嬷嬷立即木着脸走上前来道:
“道德派中徐二忠勤诚恳,不畏艰险,因此赐姜茶一杯,黄金两镒,内库精制牛皮蓑笠一顶。”
她说完了之后,后方的马车上就走下来了三名侍女,每个侍女的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分别放着热气腾腾的姜茶,黄金,还有一顶斗笠。
徐二愣了愣,就听到邓司帛冷然道:
“还不跪下谢恩?”
徐二立即跪下,用感激涕零的声音道:
“多谢殿下厚赐!”
王室出来的人,排场大,气势足,在什么地方都要显示高人一等的地方,这其实乃是一种常识。在这里生活的人其实都习惯了,人家本来就是主子啊。
所以面对邓司帛的话,徐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跪下以后先喝下了那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接着又将两个小金锭子收了起来,然后戴上了那一顶做工精细牛皮斗笠,顿时就觉得头顶一阵温暖。
不仅如此,刚刚喝下去的姜茶也是热腾腾的,将身上的寒意祛除殆尽,从徐二顿时满意的叹息了一声,这东西确实是王室出品的好东西,一戴上之后就觉得将大雨隔绝了开来。
“去吧。”二王女微笑道:“路上要小心。”
听到了这句话,徐二也是松了一口气,再次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就大步朝着远处走去。
这时候方林岩却注意到,旁边的邓司帛忽然笑了笑,这个老妇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十分可怕,就像是.......一只饥饿瘸腿的老猫看到了一条正在岸上活蹦乱跳的泥鳅!
所以,方林岩立即全神贯注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徐二的身上,若是有什么么蛾子的话,那多半就在新赏赐给徐二的那两样东西上。
那两个金锭被徐二放进了怀里看不见,可是他新戴上的斗笠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于是方林岩就见到,斗笠的下沿那里赫然弹出了一根蓝汪汪钢针,直刺入到了徐二的后脑里面!!
徐二此时做出任何反应按理说都并不稀奇,但最诡异的是,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这就让方林岩很是有些吃惊了,哪怕是蚊子叮一口,正常人的反应肯定都是一巴掌拍过去。
而那根钢针并不算细,直刺入脑之后,绝对是致命的一击,可是徐二却若无其事,这玩意儿一定隐藏了什么古怪。
旋即方林岩就想了起来,女儿国的王族乃是不折不扣的蜂妖,对于针刺这个行道乃是不折不扣的专家了。常言道术业有专攻,这一击估计潜藏着什么蜂妖一族的秘密也说不准。
徐二继续走出了十几步之后,突然就毫无征兆的仰面朝天摔了下去,然后就安静的躺在了泥水里面一动不动。
可以见到邓司帛的嘴巴里面此时正快速的嗫嚅着,显然正在诵读什么无声的咒语。
隔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徐二忽然爬了起来,然后重新走了回来跪在了二王女的面前,木然的道:
“主人!”
二王女却不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乘坐的马车上。
邓司帛这时候才走到了徐二的面前道:
“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徐二木然道:
“是的。”
邓司帛道:
“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来骗我们?”
徐二道:
“我是道德宗掌门玉漱子的死士,我的父母,妻子,儿女都在他的手里面。我并没有打算要特地欺骗王上,我们是偶遇。”
邓司帛道:
“你本来想要去干什么?”
徐二这时候表现出了十分艰难的样子,他左边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右边脸上的肌肉很平静,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而他正要说话,右手居然直接伸了出来,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更不要说话了!
邓司帛一声冷笑,掏出了一把短剑霍然出手,直劈而下!顿时就见到徐二的右手齐腕而断,血光激射而出。
可是徐二却仿佛像是被解脱了桎梏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就缓过了劲儿来,然后淡淡的道:
“现在夏宫当中大乱,回天坊当中被外敌侵入,玉漱子觉得这是个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就趁着新产出的一具甘露元胎还没入道藏库的机会,将之取了出来让我带走。”
邓司帛听到了以后大吃一惊,急忙道:
“东西在哪里?快拿出来!”
徐二茫然的道:
“好的。”
然后他一屁股就坐倒在了泥水当中,伸手在耳孔里面掏出来了一个黄豆大小的药粒。
紧接着,徐二就将这个药粒平摊在了手心当中,然后直接将断臂处凑到了手心处去。
此时徐二断臂伤口处的鲜血依然没有被止住,其手心立即就被鲜血浸泡,药粒吸饱了鲜血之后,膨胀到了鹌鹑蛋大小,同时居然冒出了一阵阵黄色的烟雾。
随着这烟雾的出现,从远处飞来了一群诡异的虫子,似蚊似蝇,它们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开始在那黄色的烟雾当中聚集着,欢乐的飞舞着。
邓司帛见到了这一幕之后有些惊奇的道:
“这是魂蚜啊,徐二是道德宗的人,居然用出来了鬼道的路子!”
当黄色烟雾消散殆尽之后,这些魂蚜看起来也很是有些疲惫,就朝着徐二旁边的一个地方飞了过去。
这地方本来看起来空无一物,但是实际上当魂蚜在上面停留,聚集到一起之后,就渐渐的显形了出来,赫然是一个只有排球大小的木头箱子,居然就这么诡异的藏在了半空当中。
原来,这口箱子的木头是被特别炼制过的,具有很独特的双界效应,既可以在阳间停留,也可以进入到中阴界当中。
中阴界是附属于阳间的小界,人死去以后的新魂,就会在中阴界里面停留,可以看到亲戚朋友儿女的痛哭喊叫,自己却没办法做出回应。
而魂蚜则是鬼道的特殊产物,徐二在箱子表面涂抹上魂蚜的喜欢的气味,就能让它们从中阴界当中将这箱子拖出来。
这其中的机关和奥妙,可以说是令人叹为观止,若不是王女拥有操控人心的强大能力搞定了徐二,那么就算是杀了他也根本拿不到这东西。
徐二挥手赶走这些魂蚜,然后从半空当中将那箱子拿了出来,跪地将之献上。
王女有些迫切的开启了箱子,发觉里面居然是一个很奇特的瓶子,这个瓶子看起来的视觉效果就酷炫到了极致,左半边是由冰晶组成的,而右半边则是由通红的火炭一般的材质构成。
并且可以看得到,天下落下来的雨水淅淅沥沥,在落到瓶子的左边就变成了一粒一粒的冰屑掉落在木头上,而雨水落到右半边的瓶身上,就发出了“滋滋”的响声,瞬间变成了白气。
透过左半边瓶身就可以见到,瓶中赫然有着一团云雾状的东西正在飘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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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计中计
可以见到这云雾状的东西大概只有巴掌大小,乃是纯白色的雾气,其表面都在不断的变幻着,不时都会演绎浮现出几个小孩子的笑脸出来,可以从这些笑脸当中看出来那种纯真的,由衷的欢乐,就像是婴儿对着父母“咯咯咯”的笑一样。
这东西就是甘露元胎!道门苦心积虑的建立女儿国,逆转地脉,驾驭龙气,所谋求的东西!
见到了这东西以后,王女露出了纯真而灿烂的笑容......徐二这时候突然倒地,剧烈抽搐,口鼻溢血,看起来是凶多吉少,王女这时候却询问道:
“玉漱子一共让你帮忙偷运出去了多少甘露元胎啊?”
徐二艰难的道:
“差不多半年.....就能拿到一个,现在他那里还有三个!”
王女顿时震惊道:
“还有三个!他放在什么地方?”
徐二痛苦的抽搐道:
“我.....我不知道,炼化元胎会散发出无界之香,他不敢在回天坊里面行事的。”
“我只负责将元胎送下山去埋起来,然后最后都是由他自己抽空下山......处置!”
说到这里,徐二的脑袋陡然炸开,那模样真的是惨烈至极,简单的来说,肝脑涂地用在这里就是写实,而不是修辞夸张兼具的成语了。
这看起来是两种不同的禁制在他的头部当中冲突,最后就造就了这惨烈后果!
幻象当中的画面就此定格,十来秒之后就直接烟消云散。
***
不过这时候,方林岩的脑海里面,却骤然闪回了一副画面,那就是在旁边的王卫掀开了马车帘子的那一瞬间!
可以见到王女弯腰下车的时候,马车帘子被掀得开了一些,因此车厢内部的情景露出了一小部分,方林岩视野的余光当中看到了一个小几,而小几上面放的东西,差点儿让他惊讶得叫出声来。
那是一截通红的辣椒!!
这辣椒的外形看起来有些类似于牛角,一看就是那种顶辣顶辣的那种,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儿是从中间断掉的,应该是被人咬掉了半截!
这一瞬间,就像是成功找到了线头似的,那些仿佛笼罩着层层谜云的事件一下子就露出了真相。
原来,这才是唐金蝉的最终底牌啊,
之前的一切,什么兑禅,班志达,蜘蛛妖,毘教....依然也是被随手抛弃掉的棋子而已!!
真正的杀着,居然是在山道之上!
在目睹了地宫一战之后,方林岩便几乎可以断定唐金蝉在女儿国内部有一个身份很高的内应,可以不动声色的为兑禅搞出来的漏洞背书擦屁股。
但是,方林岩却也根本没有往王女身上去想,因为一来是思维盲区,二来则是因为潜意识当中就有性别差在里面,总觉得唐金蝉一个九世修行的老和尚怎么会想着要去对一个娇滴滴的王女下手?
然而事实上这件事就真的发生了!
这时候知道了结果来反推过程,顿时方林岩就觉得有很多东西其实早有征兆。
第一次见到王女的时候,发觉她性情乖戾暴躁,那估计就是她体内三魂七魄不完整(被唐金蝉控制影响的一魂二魄在沉睡)的缘故,这种魂魄不完整的人肯定是性格无法预判,举止无常。
用现代语言来说,那就是精神病人,再说得准确一点儿,就是重度精神分裂症,然后主人格还在沉睡时候的表现。
不仅如此,方林岩就亲眼看到,当时四大国师之一的欧阳女祝气息奄奄,路过的班志达却出手帮忙救治,很显然,这也是因为唐金蝉的底牌之一乃是二王女的缘故。
欧阳女祝,搞不好也是二王女的班底!
这个唐金蝉,真的是行事若天马行空,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在此之前,方林岩都以为他的底牌就是联合毘教,然后以毘教为踏脚石从回天坊里面夺来甘露元胎。
但现在看起来,这些都是幌子,都是掩饰,真正的杀着,是直接在山下守株待兔,等着有人将东西乖乖送上!!!
你以为我要抢东西,不,我其实只是要打草惊蛇而已......所以,无论回天坊里面打成什么样,唐金蝉都无所谓,他只想将局势搞乱,然后让玉漱子觉得有机可趁,将自己偷偷藏下的东西运出去而已....
不仅如此,唐金蝉更是动用了绝户计,将这件事搞成蜃珠,到处抛洒,这是直接要将镇守这里的道德宗掌门玉漱子逼上绝路啊!
不仅如此,五庄观的镇元子被算计,一个月内不能出手,平时打理这一应俗务的清风+坐骑妖鹤也是被大天劫劈成了焦炭,估计没有一年半载的是恢复不了的了。
上面阎王没空,下面小鬼就肯定乱糟糟。
在这种情况下,唐金蝉多了一个玉漱子,甚至整个道德宗来帮自己分担压力,那日子就真的是美滋滋了啊。
更重要的是,方林岩现在都不敢肯定二王女就真的是唐金蝉的最终底牌了,
这个人的盘算,真的是鬼神莫测,若二王女就是最终底牌,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蜃珠当中出现的,必然要好好的隐藏起来。
唐金蝉故意将之放了出来,搞不好就是要拿她来做招牌,吸引大家的目光,告诉有心人甘露元胎在她的手上。
等到你将大量的精力,资源,投放过去,唐金蝉却是釜底抽薪,暗度陈仓,而这也是他的一贯操作。
兑禅,班志达等等这些高调出场的,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他的弃子!
若是他再搞点骚操作出来也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稀奇。
不仅如此,方林岩觉得最后徐二说的话多半也是被控制了讲出来的,那就是要加大玉漱子的吸引力......
***
就在方林岩看出了唐金蝉背后算计的时候,亲眼目睹了幻象的玉漱子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最大隐秘,此时已经被人血淋淋的撕扯开来,并且公之于众。
更要命的是,最后对方还不忘狠狠抹黑了一下自己,说自己手上有足足三枚昧下来的甘露元胎!
这可真的是黄泥巴掉裤裆里面-------不是屎都是屎了!
天可怜见,自己拿到甘露元胎之后,都是千方百计寻找机会让徐二送下山去,然后自己也是抽空下山,直接遁入秘境当中在第一时间内直接将之炼化了,怎么可能攒起来?
更重要的是,五庄观那边也绝对不是那么好欺哄的,玉漱子必须要等到时机成熟,外加弄到蒙蔽天机的道具才敢下手。
道德宗守护回天坊几十年,玉漱子一共也就找到机会,只私吞了三枚甘露元胎,王女操控徐二朝他身上泼污水,说现在他还有三枚甘露元胎,这真的是活生生的污蔑了。
可是,玉漱子却根本没办法站出来为自己辩白--------说得更直接一点,就算是辩白了也没人会信!这就非常尴尬了。
毫无疑问,玉漱子乃是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他默默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丹瓶,然后从中取出了一枚丹药,这玩意儿正是血菩提!然后直接吃了下去。
目睹这一幕,玉清子痛苦的道:
“那幻象上说的果然是真的!师兄,我们宗门每年只能分两枚血菩提,今年的都已经分了下去,一枚卖了出去,一枚给了四师伯,你这多出来的是哪里来的?”
玉漱子来到了玉清子的面前,突然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
玉清子惨笑着自认为必死,却没料到这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以后,情不自禁的就张嘴猛力一咳:
立即就见到一道血色光芒激射而出,发出了凄厉的啸叫声,然后直扎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将之生生扎破了一个洞。
而玉清子却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胸臆当中的撕心裂肺感立即荡然无存。玉漱子在玉清子的面前丢下了一个丹瓶,淡淡的道:
“你身上的剑气我已经逼出来了,这瓶子里面是两枚血菩提和一枚通窍丹,算是我这个做师兄的给你的补偿。”
“现在五庄观这边被搞得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是腾不出手的,其余的各派反应过来到派出人手也是需要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你等伤势好一些就走吧。”
玉清子胸膛剧烈起伏,强声道:
“我不走!我走了以后,宗门怎么办,总得要留下一个人来给五庄观一个交代。”
玉漱子冷声道:
“然后你就这么白死?看着道德宗从此蔓延下来的香火自此而绝?这样的话,你对得起列位祖师,对得起死去的师尊?”
玉清子咬着牙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你将罪名全部担了下来,五庄观不能不讲道理吧?”
玉漱子冷笑道:
“五庄观若是讲道理的话,那么如意子就不会死了!”
“如意子看起来是与女儿国产生了纠葛冲突最后被杀,但你难道不清楚吗?这背后还不是五庄观的那名管事在从中挑拨?”
“若不是他说如意子那里存下来了足足六颗血菩提,女儿国的人又怎么会动杀心?”
玉清子正要说话,玉漱子继续道:
“关于甘露元胎的事情,我问心无愧,因为若不这么做的话,十五年之前我们道德宗就已经被终南派取而代之,变成了丧家犬,更不可能让门派达到现在的气象!”
“现在你要搞清楚局势,师弟,我此时已经是千夫所指,就算是现在开始逃走,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活下来。你若是白白将性命消耗在无谓的意气之争当中,我死以后,你觉得门中的谁还能撑起大局?”
被玉漱子这么一说,玉清子顿时呆住,他之前心里面全都是悲愤,可是被这么一说,才觉得现实如此残酷。
玉漱子深深看了玉清子一眼道:
“时间宝贵,早一秒走,那就多一线生机。师弟,你是想要轰轰烈烈的死,还是忍辱负重的活下来让我道德宗一脉延续下去不至于断绝,那都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了之后,玉漱子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去了,很显然,这个人应该也早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预案,现在准备跑路了。
看着师兄离开的背影,玉清子嘴唇剧烈的嗫嚅了几下,然后在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师兄!!!”
玉漱子的身影顿了顿。
玉清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多保重。”
玉漱子高大魁梧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然后玉清子郑重的将那个丹瓶收了起来,这时候方林岩也是有生出贪念,想着是不是现在杀出去,干掉玉清子拿钥匙外加将丹药收入囊中一气呵成......
但他接下来就见到玉清子将手一招,然后那一把断掉的小剑就远远的飞了过来落到他的手里面,顿时方林岩就打消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家伙看起来之前差点儿被玉漱子一眼瞪死,可是那并不是代表他弱,只能说玉漱子的实力太变态。
玉清子现在还能以气驭剑,将趁手兵器仿佛叫宠物狗一样直接喊过来,那么他就能让这把剑飞过去砍人!方林岩自问自己的小身板还是经不起这一剑的,于是就只能继续闷声大发财了。
很快的,玉清子调息了一会儿,便强提了一口气直接走人了,这里也重新恢复了安静,看起来这里依然是藏气避风,景色不凡的神仙居所。
当然,若是加上那几具东倒西歪,死不瞑目的小道童尸体之后,这福地就一下子变成养尸地了......
见到一干人都纷纷跑路了,方林岩想了想,便放出了无人机进行望风,自己很干脆的就冲上去摸尸了,他倒不指望能发什么横财,空间也不会给出这样的机会。
而是因为方林岩很清楚此时这回天坊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而这地方也是不折不扣的风水宝地,虽然堪称步步凶险,却也是步步机遇,所以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尸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简单的搜寻了一番之后,方林岩在这几个小道士身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除了不少银票之外,就是两个账本,还有一块令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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