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符人 第1673章 真正的修羅場

徐麗保持著女強人的狀態，一大早吃完早飯就去公司上班了。 周林一上午時間，就陪著外婆待在陽光房裡，接著上週在這裡起的稿子，畫《外婆做飯圖》。 當然，等作品完成後並不會叫這個名字，而是叫《外婆》，或者用她的原名，可問題是周林早就忘了外婆叫什麼，又不方便詢問，所以大機率還是叫《外婆》。 當畫布上的人物輪廓和麵容逐漸清晰，外婆就知道，這孫子真的會畫畫，而且還畫的很好。 只可惜畫面構圖似乎並不適合百年之後給她當遺像。 管他呢，只要是親親大外孫畫的，哪怕畫出來一隻大猩猩，老太太也願意將來擺在靈堂上，讓親朋好友看看她外孫有多孝順，有多本事。 下午周林接到顧亞楠電話，說她人已經到京城聯絡上了國展組委會，也見到了梁教授，確認明天代他領獎，還說組委會給她安排指定的住宿跟梁輝同一酒店，問他啥時候過去。 周林實話實說，“我明天中午的飛機，到地方也下午了。” 他確實提前訂了機票，打算坐民航過去，畢竟京城是氣協的總部，雙方現在不對付，去人家的地盤周林只想低調行事，不願鬧出動靜，乘坐神盾專門給他準備的大飛機。 甚至連威震天都需要收入儲戒，不打算在京城使用。 “切，故意拖延，我看你就是躲著不願意親自領獎，可惜了，我還想著一個人住酒店挺害怕，你今天要是來了能貼身保護我呢，看來是指望不上了。”聽了他的安排，顧亞楠笑著勾引。 周林也樂了，“明天晚上可以保護你呀，保證讓你滿意。” “我明天上午領完獎，下午就回嶺南了，那邊生意忙走不開。”顧亞楠道。 周林馬上道：“開什麼玩笑，國展這麼大的事，裡面有多少好苗子，你不打算好好的挑幾個有潛力的畫家？” 顧亞楠似乎有點無所謂，“有潛力又怎麼樣，等他們出名作品升值，我可能都老了，還不如投資像你這樣已經一飛沖天的畫家，或者乾脆多買點翡翠。我現在看出來了，以前辛辛苦苦折騰大小畫家的作品，真不如倒騰翡翠，不用拉關係走人情，一手錢一手貨明碼交易，比賣書畫賺錢多了。” 周林眼皮微跳，感覺這姑娘已經被自己帶歪了原本應該走的軌跡。 不過倒不是壞事，自己手裡的翡翠太多了，正需要像她這樣的人幫忙出售，但書畫的事情也不能讓她放棄。 於是說道：“翡翠是好，但書畫也不錯呀，收藏些有潛力的畫家作品，並不影響你倒騰翡翠，這樣吧，就算幫我的忙，先別急著走，幫我挑幾個有潛力的畫家，向他們訂購一批作品，我相信你的眼光。” “切，還真把我當你的員工使喚呢，你家裡有拍賣行可以繼承，收藏再多書畫都容易出手，我可沒那條件，要我幫你可以，給我什麼好處？”顧亞楠問。 “明天晚上餵飽你。”周林笑道。 “滾犢子！” 顧亞楠罵了一句，隨後道：“那好吧，我再留一天，幫你留意一下，你明天來了以後就別安排別的事情了，我約上樑教授，晚上咱們一起吃頓飯。” 周林：“行，那我也不訂酒店了，正好省房錢，你把酒店和房間發給我。” “德行！掛了！”顧亞楠說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很快就把酒店地址發了過來。 周林開啟地圖查了一下，發現酒店位置就在舉辦雙年展的國家美術館對面，直線距離只有幾百米，倒是方便看展覽，於是便決定拉著顧亞楠多蹭幾天住宿。 畢竟她是打著自己的名頭才能住在這裡，國展期間，這家酒店必然會被組委會預訂下大部分房間，住宿緊張，花錢都未必能住進去。 通話結束不久，收到範劍資訊，說準備去機場了，問他要不要一起。 周林回覆說有事過不去。 過了一個鐘頭，範劍又發資訊，說已經接到人，皮婭向他打聽周林，他沒辦法解釋，問周林怎麼說。 周林回覆晚上才能抽出時間。 接下來範劍找各種機會悄悄發訊息，向他文字播報實況： “我們到餐館了，是秦哥預訂的飯店，他帶著柳嬈來的。” “柳嬈就是昨天晚上去酒吧試唱的極品美女，秦哥真牛叉，今天就把人約出來了！” “秦哥看到皮婭傻眼了，哈哈，還是林哥你厲害，皮婭比柳嬈還漂亮。” “開始上菜了，全是海鮮，林哥你來不來，我把地址發給你。” “皮婭第二十次問你了，我該咋說？” “吃完飯了，我們準備去酒吧，你啥時候過來？” “我們到酒吧了，你啥時候到？” “修羅場來了！柳嬈和張倩對上了！林哥快來看熱鬧！” 這時候周林終於回覆了一句：“張倩是誰？” 範劍這下知道他一直在窺屏，“槽，你啥記性，上次秦少別墅燎鍋底，坐咱們桌的那個學妹，吃飯時你可沒少看她，昨天酒吧裡也在呀，她現在在酒吧兼職呢，主要負責吧檯那一塊。” 接下來周林又不吭聲了，而範劍的直播還在繼續。 “柳嬈和張倩現在一左一右把秦哥夾在中間，我看秦哥也開始頭疼了。” “靠，還是柳嬈的茶藝高，把張倩氣走了。” “牛叉，秦哥真牛叉，幾下子就把張倩哄好了，她現在不爭了，老老實實在底下上班。” “完犢子，皮婭又問你了，賽乃姆也在問，你啥時候來呀？” “哥，親哥，你快來吧，我頂不住了，俺家賽乃姆都跟我急眼了，你再不來，她真會跟我分手的。” 在他一遍一遍的催促下，周林慢條斯理的陪外婆和徐麗吃了晚餐，又聊了會兒天，說了明日去京城看畫展的事情，這才坐上威震天出發。 要不是秦遠灝發訊息說要再買一百箱一號酒，他可能還會多磨蹭一會兒。 路上取出一隻空的儲物袋，往裡面放了一百箱一號酒，又放一百箱七號酒進去，這是他給秦少出的主意，說學校周圍消費低，一號酒不好賣，不如留著自己喝，再買點價格便宜的七號酒放在店裡銷售。 秦遠灝聽進去了，於是又被賺走一大筆。 但周林自己心裡清楚，他那個破酒吧，兩萬八一瓶的七號酒也賣不動，最後可能都被灌到秦少身邊的妹子肚裡，成了調動激發她們情緒的催化劑。 趕到酒吧時已經接近八點。 一進去就發現酒吧的生意比昨天好了很多，超過三分之二的桌椅都有客人。 當然，這裡面可能有一部分是來應聘唱歌的歌手，因為周林看到有人帶了樂器。 另外他還發現，酒吧裡的工作人員和賣酒小妹也更換了不少，昨天見到的不少面孔今天已經看不見了，而且人數還至少多了一倍。 那位叫張倩的學妹，此刻則站在吧檯裡面，一臉平靜的看著調酒師給吧檯前坐著的客人調酒，只是不時瞟向另一側隔層的眼神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酒吧裡的客人中也有幾個熟面孔，其一是之前夏天拍電影時劇組裡的造型師，後來被秦少挖走，成了他的私人造型師，她和一位女子單獨坐了一張小臺子，兩人一邊喝啤酒一邊聽臺上的人唱歌。 在她旁邊座椅上放了個大包，搞不好裡面就是隨時為秦少整理造型的各種物品用具。 此外還有幾個是李玉龍夜場跳舞暖場的小姑娘，她們今天沒上樓，顯然是範劍和秦少有意為之，跟她們保持了距離，不讓皮婭和賽乃姆發現端倪。 她們今天穿的很少，是在夜場用來表演的jk服裝，看起來又純又欲，引來周圍很多目光。 估計待會兒可能會上臺熱舞，就是不知道在這兒表演穿不穿打底褲。 周林沒見到李玉龍，不過看到他兩個小弟遠遠在角落坐著，大概被派過來負責酒吧的安全。 這種靜吧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並不是很需要專門保護場子的打手，所以李玉龍不會安排太多人，只有等樓上兩個場子收拾出來，他的人才會進駐。 舞臺上一位神情憂鬱的男歌手正在唱著一首悲傷的歌，稍顯急促的換氣透漏出他的緊張，不知道是不是缺乏在人群前表演的經驗，或者迫切想得到這個工作。 周林順著最外圍卡座旁邊的通道走向樓梯，在樓梯口看守的仍然是秦遠灝的保鏢，見到周林過來就讓到一旁。 踩著鐵藝臺階“噔噔噔”上到隔層，早已聽到動靜的範劍歡呼一聲站了起來，“你終於捨得來了，再不來我就被她們給活吃了！” 然後周林便看到他身邊同樣起身的賽乃姆，以及雖然坐著不動，卻渾身僵硬並且開始微微戰慄的祖麗皮婭。 皮婭眼圈迅速發紅，雙目看著周林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秦遠灝被柳嬈挎著胳膊，一手端著酒杯，也是坐著未動，臉上一幅吃瓜的表情，饒有興致的左右移動眼球，來回看兩人的反應。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