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符人 第1724章 日進斗金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周林臨摹了三張梁輝的國畫人物作品。 研究了一下對方的落款，提筆寫下名字，然後取出梁輝給的那盒印章，挑出一枚名章和一枚閒章蓋上。 好好欣賞了一番，簡直完美，估計梁輝自己也絕對看不出來。 唯一的區別是周林用的印泥要更好一些，不過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區別。 等待作品晾乾的時候，看到硯臺中還剩了點墨，便隨手在廢紙上寫了幾個字，完事正要團起來扔掉，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咱現在畫國畫拼不過樑輝，書法可是比他強太多了，要是將來沒辦法依靠國畫賺錢，賣字應該也行吧。 寫字可比畫畫快的多，辛苦一點的話，他一天能寫幾百幅。 想到就做，周林立刻重新研了點墨，鋪上紙橫著寫了“群賢畢至”四個字，落款祥雲，最後打上印章。 懸掛起來欣賞，只見筆畫虯結有力，結體舒適嚴謹，簡直是書聖親臨。 太牛了，不枉自己當年下了那麼大的苦功。 他準備把這張書法也給顧亞楠送過去，相信不用多說，那丫頭肯定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該怎麼辦。 當然這幅字就不能要錢了，所以不能給對方太多，於是周林將紙的上下左右多餘的空白邊緣裁下來一圈，如此一來原本四個平尺的書法就變成了三個平尺。 書畫交易有個很有趣的現象，那就是按照紙張的尺寸算錢。 同樣內容同樣大小的書法，寫在不同尺寸的紙張上，價格就變得不一樣，如果他的書法一尺能賣一萬的話，那麼這幅字就從四萬元被裁成了三萬。 將書法單獨用一個檔案袋裝了，三幅臨摹作品另裝一個檔案袋，叫來一位女修，讓她將東西送到顧亞楠的玉店。 用家裡的女修比叫跑腿方便多了，最主要是免費。 徐麗說話算話，按時回家一起吃了晚餐，吃飯時問起周小小，周林說她下週才放假，隨後又問周林寒假的計劃，今年還有沒有去南海過年的打算。 周林便說了周大成讓他回老家的事情，同時也說了自己的安排，初三過去，初五去同學老家。 徐麗聞言嘆了口氣，息了今年繼續帶母親和兒子孫女出去玩的想法，只好道：“你好幾年沒回去過，是該去一趟了，不然跟那邊親戚的關係會越來越淡。” 接下來又聊了不少周林畫畫的事情，周林拿出手機，讓她看了自己兩件作品拍出一千五百萬和一千八百萬的天價。 徐麗雖然對兒子的油畫天賦感到驚訝，但對於兩幅畫拍出不可思議的價格卻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她太瞭解周大成了，一看便知故意炒這麼高博人眼球，絕不可能是真實成交。 甚至認為以兒子的水平，一幅畫如果能賣十萬就不錯了，一個新手畫家的東西不可能值那麼多，收藏家又不傻，他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即便如此，也對兒子的成就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覺著這孩子要是這麼一直畫下去，說不定靠著畫畫就能闖出一番天地。 為獎勵兒子的成就，徐麗飯桌上就給周林轉了五十萬零花錢，算是他寒假出去玩的活動經費。 她知道兒子比較節省，有了錢要麼就存起來，要麼投資購買一些古董，不會亂花。 在古董撿漏方面，兒子也是有天賦的，跟他那個雞賊的親爹一樣，絕對不會吃虧，這點讓人很放心。 吃完飯徐麗和外婆圍在周林旁邊看他畫畫，眼見這小子運筆如飛，還真有點名家風範。 夜裡十一點多，顧亞楠忙完回到店裡，看到周林叫人送來的畫和書法，很快就把電話打了過來，“梁教授那三張人物是你臨的？” 周林一愣，馬上否認，“胡扯，我怎麼可能畫那麼好。” 顧亞楠冷哼一聲，道：“別不承認，畫上用的墨和你的書法是同一種，裡面的香料是一樣的，騙不了我的鼻子，我剛從韓哥那買了幾十張梁教授的畫，從他一開始學畫到最近的都有，我對比了一下，絕對不是這種墨香。” “操，你狗鼻子啊！這都能聞得出來！”周林做夢都沒想到，竟然被一條陳年老墨出賣了自己，早知道用普通的墨條了。 “哈哈哈！” 顧亞楠很得意，“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對墨的研究比你深多了，你用的墨真不錯，是老墨吧，裡面加了正經的高階香料，現在的墨可不會下那麼大本錢，你仿完應該放一陣子，等味道散了再給我，那樣就誰也看不出來了。” “好吧，你把畫送過來，我過陣子再給你。”周林一點沒有被揭穿的自覺，臉皮厚的很。 “想得美，看你仿的不錯，我勉強可以收下，就不給錢了。”顧亞楠道。 周林馬上道：“不可能，我的畫也值錢，不能白給你。” “那寫你自己名字呀，幹嘛用梁教授的落款。”顧亞楠道。 周林理直氣壯，“是你要梁教授的畫，我才落他名字，你要我的畫，我自然寫我名字，反正就這東西，算你便宜點，十萬一張，愛要不要。” 顧亞楠咬牙切齒，“算你狠，姐現在不差那點錢，我可以買下來，但你要保證，這種東西以後不能做太多，而且只能賣給我，不準給別人，否則我就去告訴梁教授。” 聞言周林笑道：“那當然，我又不傻，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放心吧，你以後就是我這裡梁教授國畫作品的唯一代理商，絕不會賣給別人。對了，我的書法你看了沒，有沒有什麼想法？” 顧亞楠道：“書法寫的不錯，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出名了以後再說吧。” 周林道：“我現在手握全國獎項，又拍到一千八百萬，還不算出名嗎？” 顧亞楠不屑一笑，“這才哪到哪，一千八百萬是假的，一千五百萬也是假的，你自己說說，現在除了張總以外，買你畫的只有我、沈姐和你爸了吧，嚴格來說你只有張總一個正經的客戶，慢慢來吧老弟，別太飄，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周林一琢磨，還真是如此，最近這段時間讓他興奮的心情頓時被澆了個透心涼。 唉，雖然知道自己成名是大機率的事情，但暫時沒走到那一步，還不能靠著名氣賣字賺快錢，只能等著了。 結束通話不久，周林就收到顧亞楠轉來的三十萬。 收到錢並沒有讓周林多開心，他正急不可耐地上網搜尋，想看下午自己作品拍出一千八百萬的事情，有沒有引起轟動。 結果看到的卻是梁輝作品拍出五千兩百萬的訊息衝上了熱搜。 與此相比，他這位剛剛獲得全國獎的新人拍出一千八百萬，雖然也鬧出了一點動靜，但熱度幾乎被梁輝搶光。 這沒辦法，人家本來就已成名，價格也足以博人眼球，自然會吸引到最多的關注。 不過雖然沒有上熱搜，但是收藏圈裡倒是有不少人在討論他的作品，顧亞楠發了好多朋友圈截圖過來，說明他還是進入了一些畫商或藏家的視野，開始受到關注。 有這樣的效果其實就行了，畢竟對網上那些沙雕網友來說，周林和梁輝的名字並沒有多少區別，他們只關注五千兩百萬的價格，又哪裡懂得一個新人作品就拍出一千八百萬的含金量。 周林要的從來不是被他們關注，因為那裡面基本上沒幾個買家。 相對而言，周大成那邊接觸到的真正買家才更多。 當天夜裡，將近一點的時候，周大成居然打來電話，說有幾個客戶對周林的作品感興趣，問他願不願意接訂單。 有訂單週林當然接，但跟對方明說，張明昌第二批買畫的價錢是一千兩百萬，所以他再接訂單到手的錢不能低於這個數。 周大成很是不滿，因為這價錢他無利可圖。 於是說客戶要三張，他願意出到九百萬，周林不肯讓步，那就沒法聊了，最後兩個人談得不歡而散。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周大成又打來電話，說客戶同意一千兩百萬，但不能拖太久，必須提前交貨。 周林只能保證今年先給一幅，其他兩幅只能等明年。 畢竟他現在欠的畫差不多有四十張，張總那邊肯定盯著，給別人插隊一張還好解釋，再多的話不好交待。 這個條件周大成倒是能夠接受，於是雙方愉快達成交易，隨後便讓周林再去拍賣現場一趟，說昨天的兩個腕立方已經出掉了，讓他再送兩個。 周林很是欣喜，讓對方立即轉賬，收到錢他就派人送去。 周大成知道這小子不好糊弄，便讓財務給他打了三千六百萬的貨款，同時把定畫的錢也全額打了過來，同樣是三千六百萬。 主要是這小子畫價漲得太快，不提前給全款不放心，怕他到時候賴賬。 收到錢後，周林便讓吳洛琦跑了一趟，給周大成送去兩隻腕立方。 這兩天日進斗金，心情那叫一個舒坦，周林開始畫畫的同時，嘴裡唱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