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督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高手
咔! 裴紅衣自屋頂下落的同時,內勁已經灌注相宜筆上。 筆尖微顫。 內部的機關迅速旋轉。 隱約有細微的齒輪摩擦之聲傳出。 瞬間,那上面柔軟光滑的筆毫,都是挺了起來。 似乎還有幽光浮動。 那是機關再往筆毫之內灌注毒液。 毒液灌滿,這筆毫便是毒針。 嘩啦! 陸行舟於廢墟之中睜眼,看到裴紅衣殺意森然而來,也看到了那一支相宜筆。 他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蹊蹺。 但卻能夠感受到危險。 內勁入掌。 狠狠的拍在了一旁的屋牆上,一大片青磚被拍裂,他的身子也是借勢後退。 嘩啦啦! 地上的碎石把他後背上的青衫都給劃成了碎片。 露出了裡面的金同甲。 “死太監,你給我去死!” 裴紅衣也是落了下來,只見她腳下勁氣崩裂,整個人踏著些許煙塵,就又衝到了陸行舟的面前,速度好像比之前還快了不少。 “可……惡!” 陸行舟還想再施展方寸,但他驀的發現,裴紅衣此次攻擊的位置,確是他的丹田。 也就是他剛學的那九步的軸心。 九步失效?! 此攻擊,倒不是裴紅衣有意。 她倉促之間,只想殺了陸行舟,也就是一時的本能。 覺的陸行舟身子晃來晃去的討厭。 就取了個看起來比較不容易晃動的位置。 這樣以她的速度和準頭。 最不容易失手。 而這一來,便恰好應了陸行舟方寸的軸心。 也是陸行舟只修煉了最初九步,如果再修煉深一些,軸心可隨意變換的時候,便輕鬆可解此危險。 但是現在,危險還是危險。 啪!啪!啪! 陸行舟不敢硬抗,雙腳以最快的速度飛快點地。 急速後退。 啪!啪!啪! 裴紅衣也是目眥盡裂,加速急追。 嘩啦! 嘩啦! 兩個人腳下的青石磚不斷的被踩碎,碎磚塊帶著些許灰塵飛濺。 兩道身影互相面對著,飛快朝著東南方向暴退。 但陸行舟的輕功明顯是弱了。 而且實力也弱。 兩人之間的丈許距離,一瞬間就被縮減到無。 那枚相宜筆到了他的近前。 “老孃就算死也要殺了你!” 裴紅衣眼睛裡的紅色已經幾乎能夠看出來了。 她臉上還帶著一種瘋狂的笑。 相比較於殺陸行舟。 什麼東廠大業,什麼密諜司? 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她要給摯愛報仇! 砰! 她全力催動。 相宜筆尖端的那些筆毫,紛紛炸裂而出。 它們化作了一團拳頭大小光影,砸在了陸行舟的丹田之上。 裴紅衣沒有在遠距離的時候攻擊。 而是選擇在近距離攻擊。 因為她害怕失誤。 她只有一次機會! 所以她貼身發動! 當然,這些光影,也像是拳頭一樣,全部都落在了陸行舟的丹田上。 砰! 陸行舟如遭雷擊,整個人直挺挺的就倒飛了出去。 他撞在了後面的院牆上。 轟隆一下子。 這院牆就是裂開了,無數的磚瓦墜落了下來,劈里啪啦摔成了碎片。 “陸公公!” 眼見如此,那陳慷,汪亭等人,早已經是驚駭萬分。 紛紛朝著這邊奔襲而來。 一瞬間。 除了控制住沈中庭等三人的那些侍衛,其餘人都包圍了過來。 將這周圍環繞的密不透風。 沈中庭盯著裴紅衣,鉤鐮槍殺意森然。 汪亭急忙衝到陸行舟面前,把他給攙扶了起來。 “主子,您怎麼樣?” “哼。” 不等陸行舟說話,裴紅衣先是哼了一聲,然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死太監,你死定了,中了我相宜筆之毒,必死無疑!” 裴紅衣此番交戰也是豁出了性命。 此刻髮絲凌亂。 之前被烏黑所掩蓋的那些斑白,也都暴露了出來。 臉上的皺紋也盡數顯露。 老態滄桑。 絲毫沒有了以往的嫵媚。 但是她臉上的痛快和興奮,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她真的很開心。 她不在乎自己會死。 當年入密諜司時,她已經死過一次。 李子龍死後。 她又死過一次。 她早已經不把這條命看的在意。 相反,能殺了陸行舟,才是真的讓她真的開心。 “哈哈哈哈……李子龍,我替你報仇了……哈哈……哈哈……” 裴紅衣仰天大笑。 抑制不住。 陳慷等人則是眉頭緊皺,看向了陸行舟。 如果他真的死了? “可真是讓你失望了。” 陸行舟在汪亭的攙扶之下,走到了眾人中央。 陳慷已經跟了過來。 還有這麼多侍衛跟著。 他終於是緩了過來。 就這麼站在裴紅衣對面,輕輕的撕開了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青衣袍子。 嗤啦! 袍子化作碎片落地。 露出了裡面的金同甲。 丹田之處。 有著一團烏黑。 似乎將金同甲也腐蝕了一些。 但很顯然,並沒有影響到陸行舟本人。 因為如果陸行舟中了這毒,現在應該至少痛不欲生了。 不該這樣自然。 “你……金同甲?!” 裴紅衣做為密諜司的一首,也是有些見識的。 看到這甲冑,臉上的笑容嘎然而止。 變成了一種濃烈的不甘。 還有怨毒。 她是瞭解金同甲的。 以相宜筆的毒針,不可能穿透金同甲的防禦。 而如果無法穿透,那些毒液就不可能進入陸行舟的體內。 也就徹底無效。 “不……” “你……你怎麼……不!” 裴紅衣只覺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好像一下子瘋了,一種血紅瞬間瀰漫了眼瞳。 她不顧這裡有這麼多侍衛。 眼睛瞪大。 再一次朝著陸行舟衝了過來。 這一次,相宜筆雖然沒有了筆毫,但卻還帶著尖,她直奔陸行舟的腦袋。 “大膽逆賊,休得猖狂!” 這種時候,陳慷已經來得及出手了。 咻! 只見一道鋥亮的銀光如電閃雷鳴。 噗! 裴紅衣那支握著相宜筆的手,直接飛上了半空。 鮮血飛濺。 “啊……” 裴紅衣卻依舊不退,繼續又衝向陸行舟。 沒有相宜筆! 她還有內力! 她還能震死陸行舟! 她今日非得殺了陸行舟才行! 砰! 陳慷衝到裴紅衣近前,長槍杵地,身子騰空而起,一腳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但,裴紅衣根本沒有絲毫的後退! 兩個人就那麼僵持了下來。 “啊……給我滾開……” 裴紅衣像是瘋了一樣。 催動了自己所有的內力,強行衝撞。 陳慷也不過剛入氣境而已。 砰! 被裴紅衣這不顧一切的衝撞,只覺得強大無比的內勁順著雙腿洶湧而來,整個人幾乎支撐不住。 嘩啦啦!嘩啦啦! 長槍杵著地面的那一頭,不斷後退,青石磚被硬生生的掀起來。 碎石紛飛。 砰! 稍許的功夫,陳慷便是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隨著長槍一起,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陸行舟腳下。 他右手握著鉤鐮長槍,戳在地上。 單膝半跪。 手和腿都在劇烈的顫抖。 功力之差。 天壤之別。 即便對方被斷了一條手臂,也是能碾壓自己。 咻! 裴紅衣依舊在飛快靠近。 眼看就要來到陸行舟面前了。 那帶血的青衣和麵頰。 那種瘋狂的眼神。 那種殺意。 都讓人覺的可怕。 “卑職,以命護公公!” 陳慷面色陰沉,怒吼出聲。 同時再度握著長槍,站了起來! 而那一眾侍衛,也是紛紛的握著刀,護在了陸行舟的左右。 砰! 就在這時,院牆外面傳來了一聲低沉悶響。 一道弩箭從那院牆之處飛了出來,帶著刺耳的嗡鳴聲,直接射在了裴紅衣的身上。 此弩箭三尺長,手臂般粗。 乃穿雲弩! 砰! 裴紅衣哪怕功力再強,也是人力有時窮。 擋不住這近距離的百丈弩。 她整個人身上鮮血炸裂。 隨著弩箭一起倒飛了出去,然後咄的一聲。 被硬生生的釘在了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