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殘殤 第一百二十八節 陰風毒龍(2)
或許是因為太久,也或許是聲音變了,記憶中沒有這個聲音。 沐凌天在腦海中找不到答案,可是心急想要知道對方的身份,在無心閣所發生的一切,他知道對方應該不是敵人,所以即使暴露自己的身份,沐凌天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一定要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如果是仇人,那正好… 沐凌天打量著來人,急切的問道:“你到底是誰?和沐家有什麼關係?為何會有龍刀?”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黑衣人拔劍向著沐凌天衝了過來。 沐凌天可以感覺到對方並沒有殺氣,而且若是要殺他,剛才就不會故意暴露自己,所以沐凌天知道對方只是想試探他的武功,反手握住殘殤,只是一味的抵擋。 “叮叮” 短兵相接,卻只有簡單的招式。 聽到打鬥聲,落雪從夢中醒了過來,揉揉眼睛。看見沐凌天和黑衣人,擔心提到嗓子眼,可是卻不敢呼喊沐凌天,害怕沐凌天分心。 來人也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劍法,似乎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來人面對沐凌天的反手劍卻有些吃力,因為沐凌天的速度實在太快。 反手的一個力劈,一個橫啦,左手對接一掌,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沐凌天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兩人相互退開一步,黑衣人不在隱藏,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劍,他要認真了。 華麗的劍法,伶俐的招式,沐凌天驚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這劍法沐凌天在熟悉不過了,深深的看著黑衣人,一味的抵擋,一副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上演。 【趙雪鵝和靈兒守在他的身邊,他坐在凳子上,沐凌風給他表演著葉迅教他的劍法…】 “嗖” 反手握著殘殤的沐凌天,一道奇異的劍鋒將黑衣人逼退,黑衣人後退兩步,被沐凌天奇異的劍鋒驚呆了,站在原地,望著沐凌天。 沐凌天將殘殤輕輕拋起,飛身接住,憑著記憶的招式,在原地慢慢的舞了起來。 黑衣人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的劍法,沐凌天所舞的劍法,正是葉迅教他的劍法,還有沐籽黎指教過的劍法,知道葉迅劍法的人很多,但是沐籽黎指教過的葉迅劍法,知道的人那就屈指可數了。 黑衣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沐凌天,終於知道為什麼上一次在無心閣,沐凌天會不顧一切的追他,沉默了許久,思索了許久,眼前的人,唯一能符合身份的只有可能是一個人。 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在比試,沐凌天依然在舞著那套劍法,黑衣人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腦海中也同樣的在播放那一個畫面。 “嗖” 黑衣人將手中劍輕輕的拋起,跳起來接住,跟著沐凌天一起慢慢的舞了起來,兩人的劍法一摸一樣,看著對方,兩人一邊舞劍,一邊在記憶中搜尋著對方的影子。 記憶的確定,年齡的確定,一種莫名的心連心,雙方預設了對方是誰,那種默契,絕對不會有錯,黑衣人停下來,將背上的龍刀取下。 沐家刀法,龍掃八荒,千軍克敵,力劈華山,斷金碎石。 黑衣人舞出了沐家人才知道的沐家刀法最後一式的動作之後,停了下來,取下了斗笠,一條和沐凌天幾乎同樣的馬尾辮,年少俊秀的臉旁,風采動人,很是帥氣,不過看上去,更像個書生。 “哥…”驚歎的喊了一聲,沐凌天手中的殘殤落到了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活著。 “凌天…”沐凌風手中的龍刀也掉到了地上,看著沐凌天,眼淚同時落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 喜極而泣的笑聲,兩人流著眼淚笑了,緊緊的抱在一起,十多年後,原本以為生死相隔的兄弟,如今卻能擁抱在一起,久違的親情,讓兩人久久不願意鬆開。 “咳咳”沐凌風一聲咳嗽,兩人這才擦掉眼淚鬆開,坐了下來。 沐凌天興奮的問道:“哥怎麼會是你?” 沐凌風凝眉看了一眼落雪,雖然知道落雪和沐凌天的關係,但畢竟沐家的事還未弄清楚,若是暴露出去,恐怕會有危險,所以沐凌風還是謹慎的樣子。 沐凌天當然明白沐凌風的意思,可是沐凌天不想讓落雪覺得自己像外人,而且有些秘密沐凌天也並不想隱瞞落雪,隨即對沐凌風說道:“落雪不是外人,你放心吧。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沐凌風自然相信沐凌天,完全不擔心,嘆息一聲回憶道:“當年家族慘被屠殺,我和爹孃在一起,被仇人一劍穿心,只是沒想到,那一劍並沒有要我性命,聽伯父說,是神醫發現我還有氣息,所以把我交給了伯父。為了不讓仇家知道我還活著,所以伯父他們找了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小孩,演了這場戲。那你呢?” 沐凌天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沐凌風,不過對於誅仙十六劍之事,以及邪劍誅仙之事,沐凌天還是不太清楚,所以為了保護沐凌風,對於雪山之事和誅仙十六劍,還是沒有說實話,只是說自己在大雪山深處,靠近大漠的地方,遇見了一個老人… “事情就是這樣,不過…”沐凌天有些猶豫,雖然和沐凌風相認,但是在江湖這麼久,沐凌天也對江湖有了一些瞭解,他知道誅仙十六劍才是真正致命的,所以他也不想讓沐凌風被牽連到誅仙十六劍的爭奪中來。 “凌天長大了,還有秘密了。哈哈。”沐凌風調侃一笑。 沐凌天連忙解釋道:“沒…沒有,只是除了你,我現在還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 “為什麼?對啊,為何當時在鳳凰山莊你也沒有告訴伯父?”沐凌風不解的看著沐凌天。 沐凌天皺眉,透過火光,可以看見眼神中那濃濃的殺氣,搖頭冷聲道:“若是暴露了我的身份,恐怕要想找到仇家就難了,所以暫時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能害我沐家之人,一定不簡單,我也不想牽連葉伯父他們。” 沐凌風思索的神色,有些猶豫的問道:“連伯父也不告訴?” 沐凌天沉默了片刻,點頭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沐凌風自然尊重沐凌天的決定,而且也明白沐凌天的擔心,同意道:“也好,我和伯父查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找到兇手,若是打草驚蛇,要找出兇手恐怕就真的難了。” 說起沐家的事,沐凌天又問道:“那可有什麼懷疑物件嗎?” 沐凌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知道沐家慘案背後的真兇,可是卻沒有絲毫線索,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現在我和伯父最大的懷疑物件就是逍遙門的副門主!只是還沒有任何線索,上一次伯父讓人幫忙查探了一番,可是他很多時候也有不在場的證據。咳咳。”沐凌風又咳嗽兩聲,似乎身子不怎麼好。 沐凌天見沐凌風的模樣,一陣擔心,不解的問道:“哥你沒事吧?是不是我剛剛不小心傷到你了?” “咳咳”沐凌風又咳嗽兩聲,身子也微微顫抖,左手微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沐凌天擺手笑道:“沒…這是當年神醫救我的時候就留下的病根,雖然那一劍沒有殺掉我,可是畢竟傷到了心肺,我都習慣了,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身體好著呢,咳咳!對了,凌天,我看你的劍法好像很奇怪。” 沐凌天替沐凌風輕捶後背,吞吐的說道:“這…這個,大漠的劍法,奇怪一點很正常。” 沐凌風看了一眼沐凌天,欣慰的笑道:“屠巨鯊幫,逼死宋五爺,爹孃在天有靈,小時候病病殃殃的凌天,如今成了一個絕頂高手了。” “沒有…只是巧合,倒是當年的小劍神,如今和我當年一樣了。”沐凌天臉上露出了笑容,能在見到沐凌風,沒有比這更高興的,如同小時候善解人意的沐凌天,充滿了親情的笑容,這一刻印在臉上。 “是是是,哥如今估計是打不過你了!連逼你出招都做不到!哈哈!”沐凌風調侃笑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