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殘殤 第六十一節 以血養血(1)
希望又破碎了,蘇羽蓉那麼無助,只有眼淚能訴說心裡的痛。 看著如此絕望的蘇羽蓉,鮑大夫除了嘆氣,除了抱怨自己的醫術學淺,也做不了什麼了,醫者仁心,絕望的審判誰都不願意自己說出來,鮑大夫嘆了口氣,見蘇羽蓉如此絕望,有些無奈的對蘇羽蓉說了一句:“也許,也許還有一個人能救他!你們可以試試…” “您都救不了,還有什麼人能救?”郝叔難過的嘆息一聲。 “比不得比不得,我的醫術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個三歲孩童一般。”鮑大夫搖頭擺手笑道,聽那語氣,倒讓人不由得猜想,此人的醫術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蘇羽蓉就彷彿聽見了希望一般,回頭望著鮑大夫。 鮑大夫微微昂著頭,一副望塵莫及的樣子,回憶道:“幾年前,在金水西邊的樹林中,來了一位高人。一次偶然我路過那裡,認識了他。我有什麼問題,都會去找他求解,他都有辦法。不過…此人性格怪異,我曾經幾次帶人去找過他,最後都無功而返,所以大家也送他一個外號,見死不救。” 沐凌天是蘇羽蓉活下去最後的希望,蘇羽蓉急切的問道:“他真的有辦法?” “若是他也沒辦法,那恐怕這個世上就沒有人有辦法了,這樣吧,明天早上我帶你去。不過救與不救,這個就只能看你們的造化了。”鮑大夫一邊說,一邊幫忙把沐凌天抬進了裡屋。 忙了一個晚上,鮑大夫替沐凌天止血、上藥,用藥為沐凌天保住性命,終於等到了天微微亮,三人出發了。 出了城,穿過綿延山路,進了樹林,走了許久之後,傳來了水流聲,一座精緻的木屋,在寬寬的河流之上,一條蜿蜒的過道通向木屋,屋外曬著藥草,很遠就能聞見味道,木屋旁邊有一個水車。 鮑大夫在很遠的地方讓郝叔將車停了下來,對蘇羽蓉和郝叔叮囑道:“好了,就到這吧,他不喜歡看見陌生人靠近他的屋子,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先過去幫你們問問。” 年邁的步伐,鮑大夫一臉著急的神色,提著自己的褲腿,一搖一晃的小跑進了屋子,許久之後終於出來了,遠遠的看到,鮑大夫三步兩回頭的搖頭。 很明顯鮑大夫已經盡力了,慢慢的回到蘇羽蓉身邊,嘆息一聲,對蘇羽蓉搖頭道:“姑娘,對不起了!哎…” 看著沐凌天,望著遠處的希望,蘇羽蓉又怎麼願意放棄,祈求的說道:“鮑大夫,可不可以讓我見見神醫?” 鮑大夫深深的嘆息,勸說道:“姑娘,沒用的,回去吧,我說了他是出了名的見死不救,如果他不願意,那一切都是徒勞啊。而且看樣子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蘇羽蓉沒有說話,柔弱的樣子,倔強的眼神,一把拉住鮑大夫的手腕:“鮑大夫,我求求你。” 鮑大夫看著蘇羽蓉,只好為難的點頭道:“好吧!在試試!” 三人將沐凌天帶到了木屋的不遠處,鮑大夫揮揮手,示意蘇羽蓉和郝叔停下:“還是就在這吧,否則要是觸怒了他,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噔噔噔” 鮑大夫向著屋子走去。 “我說過不看就是不看,你要是在這麼無理取鬧,那以後也別來找我了。”鮑大夫剛走一半,屋子裡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聲。 鮑大夫望著屋子,停下了腳步,失落的走了回來。對蘇羽蓉說道:“姑娘你們還是走吧。” 蘇羽蓉看了看鮑大夫,望著屋子,向著屋子跑去,大聲喊道:“神醫…神醫,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要吵給我滾遠一點吵,不要在這裡打擾我的清靜。”屋子裡傳來的大罵聲,似乎告訴著三人,我心情很不好。 “回去吧!哎…” “羽蓉我們回去吧!” 聽著聲音,郝叔和鮑大夫都知道沒希望了,兩步追上蘇羽蓉勸說道。 蘇羽蓉回頭看了一眼沐凌天,兩步回來,倔強的將沐凌天移到背上,咬著牙站起來。 沐凌天雖然不重,可是對於蘇羽蓉來說,已經是超出了負重,更何況蘇羽蓉已經兩天兩夜滴水未進了。鮑大夫和郝叔看著如此倔強的蘇羽蓉,只能幫忙扶著沐凌天,向著屋子走去。 “砰砰砰——” 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門前,蘇羽蓉和沐凌天一起倒在了地上,蘇羽蓉側身趴在門前,敲著門,哀求道:“神醫,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嘎吱” 門開了,一個老者,穿著趕緊整潔的衣衫,身材矮瘦,滿臉皺紋,面色有些難看,看著蘇羽蓉,低頭大罵道:“聽不見嗎?給我滾遠一點。” 蘇羽蓉雙手連忙拉住神醫的腳,跪在神醫面前,望著神醫,苦苦哀求道:“神醫,救救他,救救他。” “您就行行好,救救他吧…” “神醫你就發發慈悲吧!他是個好人。” 鮑大夫和郝叔都面帶微笑,紛紛勸說神醫。 神醫完全沒聽見一般,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蘇羽蓉,無情的一腳,踢在蘇羽蓉的右肩上,蘇羽蓉向後翻倒,摔在了沐凌天的身上。 “帶著他給我滾遠點。”神醫疾言厲色怒罵道。 蘇羽蓉翻起來,繼續跪求道:“神醫求求你救救他…” 神醫很不耐煩的進了屋子,轉眼端著一盆水出來了,冷冷的眼神,直接將水潑向了蘇羽蓉。 一盆冷水,將蘇羽蓉渾身澆透。 郝叔反應過來,怒目橫眉,憤怒的指著神醫破口大罵道:“我說你這老頭怎麼回事,不醫就不醫,至於這樣嗎?羽蓉起來,我們不求他,我們走。” “晦氣!”神醫嫌棄的說了一句,撇了三人一眼,轉身將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求求你,救救他…” 蘇羽蓉怎麼捨得放棄,只要能救沐凌天,自己什麼都可以做,在神醫門前磕頭懇求,可是神醫沒有在開過門,而蘇羽蓉也沒有停下過,額頭都已經血肉模糊,蘇羽蓉也還在繼續,郝叔和鮑大夫一直幫忙敲門,神醫也沒有理會過。 眼看著就中午了,鮑大夫因為一些需要處理的事,在加上毫無意義的祈求,所以就離開了,因為這樣的場景,鮑大夫已經見了無數次了,所以只有郝叔守著蘇羽蓉。 郝叔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神醫要叫做見死不救了,因為真的見死不救,郝叔也沒有在敲門,只是幫忙勸著蘇羽蓉。 “咳咳…”躺在蘇羽蓉旁邊的沐凌天,面色慘白緊閉著眼睛,痛苦的神情咳嗽了兩聲。 蘇羽蓉聽到聲音,這才停下了磕頭,跪著抱起沐凌天,呼喚道:“天靈,天靈!你醒醒…” 沐凌天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閉著眼睛咳嗽,嘴角又溢位不少鮮血,蘇羽蓉害怕沐凌天離開,害怕失去沐凌天,緊緊的抱著沐凌天哭泣,慢慢的沒有了聲音。 郝叔也在旁邊坐了下來,靜靜的守著蘇羽蓉和沐凌天。 深秋的天氣,有些涼,河上的冷風,更是讓人多了幾分寒意,蘇羽蓉的衣服沒有幹,伴隨著眼淚,輕輕的咳嗽兩聲,心裡的希望,在神醫的決絕下,慢慢的熄滅了。 天慢慢的黑了,一滴雨落了下來,綿綿細雨跟著塌下來的天空飄落。 “羽蓉我們走吧…”郝叔看了看天空,拉了拉蘇羽蓉勸說了一句。 蘇羽蓉掙扎著拒絕了,只是抱著沐凌天,呆呆的坐在神醫的門前,不知道是在等待神醫的救贖,還是在等待著沐凌天的離開,似乎不管沐凌天是生是死,蘇羽蓉都要在這裡等待答案,她哪裡都不要去,因為這裡是沐凌天最後的希望,也是自己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