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的華爾茲 越走越远的旅客·青春 第二十四章
誰說:今世的情緣是續前世未盡的緣和債,今世的情人是前世的夫妻再續未盡的緣,今世的夫妻是前世的冤家來還未完的債。當我們面對一些無奈的情緣,情債,自我開脫和安慰的一種託詞罷了……彏
外面的天很沉了,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空氣中的沉悶讓人窒息,我有些面無表情,有些過份的沉靜。空蕩蕩的房間和我那顆空蕩蕩的心,我最後的那根救命稻草,陸也無濟於事。安靜的我,絕望的我,掉進懸崖深處的我,覺得世界瞬間坍塌。
天色微微漸明,木然一夜過後,我下了一個決定。不吵不鬧的我,走到浴室洗涑,洗衣,然後慢慢用吹風機吹乾,這時恆從屋外再次進來,手上拿著他新買的衣物,然後站在浴室門外看向我:“我買的新衣服,看下,可以嗎?”說著他把衣服拿出來展開,我慢慢抬起還微腫的眼“還行”。恆沒有再說話,吹乾衣服後,我換下,開門,恆說:“去哪?”“回去”“你一個人回去敢不敢?要不要我陪你回去”“不用”恆沒有堅持。
回家的路這天感覺特別遠,特別長,我有些呼吸困難,站在家門口,猶豫著拿出鑰匙,旋轉的鑰匙帶動的是旋轉的心,門開,我揚起頭,儘可能平靜的面容,聽見開門的聲音,客廳裡的父親和廚房裡走出來做飯的母親“上哪去了一夜不歸?”“哦,芳那裡去了,讓我陪她,怕你們睡了,太晚了就沒打電話了。”“以後要說一聲,省得擔心。”“嗯,好。”強忍的淚水,嚥下去,故作輕鬆,像往常一樣。
在這樣的煎熬中,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我如往常一樣出了門,老爸:“又出去啊”“嗯,約了他們去跳舞”“身上還有錢沒”“哦,有”“早點回來”“好”。不動聲色的出了門,我的腳步很平穩,慢慢的往大食堂走去,那裡是廠裡夜晚的聚集地,社會圈的大部分人有事沒事都會在這裡聚集,消磨無聊的時間,找人或打聽一些訊息,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了。走到男單門口的時候,我拐過去到小店買了一瓶酒,用手拿著瓶頸,不急不慢的走向那燈光瀰漫處。我並未注意到路上的行人是否注視,很快我來到舞廳門口,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訝異於我那隻拿著酒瓶的手,有笑著點頭招呼的,有注目的,也有沒反應的,進門以後,我站在全視角的位置,四處搜尋,找那個我要找的目標,果然,在斜對角的地方看到了那個身影~恆。
他正笑語滿臉的跟廠醫院新來的一個實習生護士調笑,我霎時迅速穿過舞池向他飛步而去,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的越來越近,眼看轉眼就到跟前,猛然,他一斜身,看見迅速靠近的我,一扯那個還沒意識到的女生,扭頭就跑。然後在舞池中央躲閃,我追得氣盛他開始還笑笑的調笑:“吃醋哦,吃醋了要謀殺親夫啊……”後來覺得我的情緒不像玩笑,不在說笑:“莫激動,有話好說”邊說邊走,跑出舞廳。
我隨後而去,一路尾隨,不一會的功夫,又到了前進村的那幢樓房,前面的他們閃身進了門,緊跟而來的我只聽見關門聲,就被阻在那扇冰冷的門外。此時的我,回想起來必是面目有些猙獰,痛苦與決絕的猙獰。站在那扇門外,我拼命的拍打著,門裡傳來那女孩有些慌亂的細語:“是你女朋友嗎?不會有什麼事吧?別這樣了……”“別管她了,發神經。”我不停的敲打,偶爾有人經過,一樣的眼光停留,大概是被我敲得煩了,門後傳來聲音:“別敲了,是不是想進來一起啊?你敲一晚上也沒用。別打擾我好事。”
已經倍感疲憊,精疲力盡的我,順著那扇門滑落下來,我用力支撐著靠在門上,痴痴的定著雙眼,一動不動,眼珠都沒移動一下,就這樣很久很久。又一個從這裡經過回家的人,覺得不太對勁,問道:“怎麼坐在這裡,是有什麼事嗎?要不要送你回家?你住哪裡?”我混沌的搖搖頭,站了一會的人無奈搖搖頭走了。我看著旁邊那酒瓶,用力一砸,哐噹一聲響,刺鼻的酒精味頓時瀰漫……“不會有什麼事吧”傳來那女孩的聲音,“能有什麼事,別管啦,我們繼續。”
地上的碎玻璃片,在走廊燈光的照射下,有琉璃的彩光,刺鼻的酒香讓人昏噩不覺,早就想好的決定老天似乎不讓我如願,我尤自笑笑:好吧,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反正我不能在面對陸,面對家人。突地一下,心裡頓時也升起一股恨意,對自己的,也對陸的。為何棄我於不顧,為何沒有一句的話,為何不能護我,為何讓我這樣受人欺辱。我坐在地上用手指撥來選去,鋒利一點的這樣,我會沒那麼痛吧。當拿起那塊玻璃的時候,我並沒有猶豫,迷茫的是到底是哪個位置合適,是哪個位置才有用?算了,不想那麼多,憑感覺吧……對著手腕那綠色的血管,玻璃片折射的光波眼前一閃,一陣痛楚傳來,皮膚拉開,在對著那裡再次一拉,唯恐不夠,不能如意,平行的上方又是一刀……我默默的看著那液體緩緩滴落,把手放下。
沒過一會,有腳步聲走進,我沒有抬頭:“咦,你坐在這幹嘛?”是昨天后來很晚回這裡的“姜”,他應該是恆的朋友:“恆不在嗎?地上怎麼這麼多玻璃啊,誰這麼不小心,害人哦,讓我開門,進去吧。”說著他拿出鑰匙開門:“怎麼了你,誰欺負你了,恆呢?走走別坐在這裡,不好看。”他把我拉進了屋裡,扔進沙發。我心在暗暗發笑:一切都已發生,你們誰也脫不了干係,拿一輩子來還吧……進了屋,姜才發現屋裡有人:“MD,有人啊,你幹嘛不進來,坐在那嚇死人。不注意都會踩到你。恆……恆……”“喊什麼,在有事。”姜順著沙發坐下來,看著我,我笑笑,笑得很燦爛。姜有些詫異,一會里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姜:“MD,裡面有人?你們吵架了?”他並不知道我和恆發生的事,誤以為我們之間是剛開始戀愛的男女朋友,今天鬧矛盾了:“太不像話了,恆,要不要我幫你收拾他,這種人,不然不要他了,跟我吧,我肯定對你好。”他打趣笑說到,我說:“好啊。”姜笑到:“真的假的?那我來了,你要拿出女朋友的態度啊?”他戲弄的靠了過來,我這時已經是沒有力氣強撐著了,姜靠近的時候,我就倒在沙發上無力喘息,姜這才發現了不對,順勢往下一看,血滴落在沙發旁,已凝成一片,順著印記往門口望去,那一滴滴鮮紅得刺眼。姜頓時一團慌張,抓起我的手,大聲叫到:“你不要嚇人啊”,直到看見那平行的痕跡,開始沒命的呼叫:“恆,你TMD快給我滾出來,出人命了!”說著飛奔過去把門踹開,不知說了什麼,恆瘋了似的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已無力掙扎,那女孩子慢慢出來,恆朝她大吼道:“給我滾!”那女孩嚇得一個踉蹌,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