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費天尊 第488章 窩囊硬漢
公子、堂姐、錢飛、馮瑾都走到廳堂頂上的閣樓裡,低頭透過小窗看去,可以看到新風樓真人甫思柳。 馮瑾不禁暗讚一聲:好帥。仔細一看,又皺眉想:化過妝的啊? 這位甫思柳是新風樓的正宗嫡脈傳人,秉承著新風樓的一貫傳統,天庭飽滿,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用眉筆畫過眉,用白粉敷過面,同時顯得很有男人味。 只聽甫思柳說:“你家軒主……哦,來了。” 果然,又一股強大的真人威壓飛速靠近,突然降落在洞府門口,就在甫思柳的身邊,顯現出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形貌。 此人相貌與錢飛身邊的公子頗為相似,錢飛能判斷出那就是堅壁軒現任的軒主袁樂仲了。 雖然也算是五官端正,不過與外表俊朗風雅的甫思柳相比,袁樂仲父子都只能稱得上是滿臉橫肉,宛若豬頭。袁樂仲滿臉油光、滿頭大汗,更與乾乾淨淨的甫思柳形成鮮明對比。 他緊張地說:“甫真人,你、你把我的宗門怎麼了?” 甫思柳優雅地低頭輕笑一聲,說:“你在說什麼?我也只是剛到。” 舅姥爺連忙一邊行禮,一邊困惑地說:“軒主,你們這是?” 袁樂仲頹唐地坐倒在地上,捂住腦門,無奈地說:“沒想到,我不僅逃不了,甚至你還比我先到。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傻了,怎麼會敢與新風樓的人比速度。” 甫思柳瀟灑地一揮袖子,說:“你更應該想到,如果你不把自己的洞府搬走,你的整個宗門能躲到哪裡去?” 錢飛在心中大致上梳理出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在與甫思柳一同滅掉硬骨門之後,袁樂仲不知為何想要逃回自己的宗門。 但新風樓的功法向來是以速度見長的,堅壁軒的功法則以速度為短板。 所以,新風樓的甫思柳輕易地超過了他,反而先到。 袁樂仲可能用了一些躲藏、誤導的辦法去躲開追蹤,可是甫思柳直接堵到他家裡來了。 只聽甫思柳說:“老袁,我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從硬骨門得來的寶貝,我新風樓絕對不會獨吞。為了表示公允,東西都是放在醉人塢那個傻女人手裡的。” 袁樂仲粗聲說:“那女人呢?” 甫思柳一抬下巴:“那不是來了?” 錢飛這些閣樓上的都朝著山壁外看去。 閣樓除了開向下邊的視窗之外,還有開向側面的兩扇小窗,對著堅壁軒的正門之外。小窗藏在綠蘿掩映之中。 醉人塢的女性真人正在不遠處的花叢上空飄浮,圍繞著一隻蝴蝶,自顧自地在半空中起舞,衣袂翩翩也如蝴蝶的翅膀一般。 她穿著寬鬆的白色衣裙,與硬骨門少年蓋興明的描述一樣,雙手與臉龐的肌膚比衣服更白。 而其容貌美豔卻又在少年的描述之上,濃妝在臉上形成犀利的對比色,不似人間之物。 這種美貌與李木紫、淨草那種有很大區別。 李木紫、淨草如果踏入凡人開的茶樓,店小二肯定會熱情迎接招呼,而如果是這個醉人塢的女子踏入茶樓,店小二恐怕會後退一步,戒備地說:“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馮瑾倒是很嚮往地望著那女子,自言自語說:“以鉛入道、鉛華風韻……那種化妝的仙術很有一套。” 錢飛輕聲說:“羨慕嗎?用腦子換的。” 馮瑾:“……” 看到醉人塢的真人也到了,袁樂仲的臉色又難看了三分。 新風樓的甫思柳微笑說:“她是個傻子,你總不該懷疑她與我宗門勾結吧?” 袁樂仲悶聲說:“我不是貪那些寶貝靈石。你們全都拿走吧,我的那份我不要了。在財寶與性命之間,我還是選擇性命。” 甫思柳鄙夷地說:“你是不是想說,你怕死?”這種帥哥臉的鄙夷表情,是相當扎人的。 袁樂仲卻突然理直氣壯起來:“沒錯,我怕死。如今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在鶴伴園私下裡都已經傳遍,靈霄殿的真人一次自爆就炸死了十個真人,接著又是一次自爆。如果我在那裡,死的就是我了。這是開玩笑的嗎?” 錢飛判斷出來,原來是這幾個人先滅掉硬骨門,搶奪之後先去了一次鶴伴園,而堅壁軒軒主在鶴伴園聽到了關於激戰的小道訊息,就逃回了家。 靈霄殿連續兩個真人自爆的訊息,雖然都在意料之中,卻也令他忍不住臉色一沉,並且對兩個真人感到肅然起敬。 甫思柳則連連搖頭:“這世上有幾個靈霄殿?靈霄殿又能自爆幾回?他們眼看就要滅掉靈霄殿了,死的是他們,佔便宜的是你,你卻想要主動放棄?” 袁樂仲大聲說:“可是你說,要帶著我去黑石山,在那裡有便宜可佔嗎?” 甫思柳聳聳肩:“黑石山。呵,他們又不是講究捨生取義的。你跟我去,只是為了壯壯聲勢。” 袁樂仲說:“壯壯聲勢,那不是隨便去幾個人就可以了?為什麼一定要我?” 甫思柳說:“人人都有份,你也有份。你能有今天,都是司馬大仙灌頂代練賜給你的,如今司馬大仙有令,難道你有資格不從?” 袁樂仲的音量低了一些,但不肯讓步,說:“我是付了錢的。” 甫思柳說:“你付錢是排隊券,灌頂晉升可是免費的。” 袁樂仲說:“哦,合著不是免費,而是現在叫我用性命拿出報償啊。” 甫思柳微笑說:“不要說得那麼難聽,誰要你的性命了?無非叫你捧場助興,一起去遠足,踏平天下宵小罷了。這點面子你也不肯給司馬大仙?” 袁樂仲拍胸脯說:“我當然對司馬大仙是感恩的,等我長生不老之後,永生永世地服侍司馬大仙。” 甫思柳又是搖搖頭,往前踏了一步,靠近袁樂仲的面孔,緩緩地說:“司馬大仙當然也會永生永世地記得,在他老人家第一次要用你出力的時候,你就縮頭縮腦、拉稀擺帶、令天下道友失望。永生永世地記得。” 這話的威懾力不是一般地強。 袁樂仲打了個寒噤,臉色變了三變,最後卻陪笑著說: “這正合我意,我最希望司馬大仙可以永生永世記得我,我就不去參戰了,道友請回吧。” 錢飛馮瑾與堅壁軒弟子們都是無語了,感到堅壁軒軒主在窩囊的領域已經達到了硬漢的水平。 甫思柳也愣住了,忽然冷笑說:“你做逃卒,隨便找個地方一逃倒也罷了,千不該萬不該躲回到自己家裡來。”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袁樂仲說:“你……” 只見甫思柳一抬手,堅壁軒的舅姥爺往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腦門上插著一根鋅飛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