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費天尊 第680章 天命的秘密
說走就走,天鵝當即就帶著剛會飛的兩個晚輩,從洞窟的陽臺出口飛了出去,飛向她們的天命。 那陽臺出口曾經在黑頸鶴突襲鳴羽會的時候遭遇一定的破壞,但作為一個出口,只要沒堵住就沒問題。 李木紫跟著她們。 在飛行過程中,身為化形大妖的那位天鵝當先而行,一直都保持著人形,飄飄如仙。 與絕大多數的妖物、以及人類本身一樣,人形本來就是修行的目標,一般沒有必要現出原形。 天鵝們領著李木紫,乘風而上,一路以大約三十到四十度的傾角向上不停地飛,穿過雲層,在陽光之下,繼續向上。 李木紫在風中好幾次擔心兩個晚輩天鵝跟不上了,回頭去看,卻發現剛會飛的年輕天鵝還在緩慢有力地振動雙翼,奮力跟上。 這使得李木紫心中湧起久違的自卑感。 作為走地雞出身,對於鳥兒飛行的世界並不瞭解。過去她只知道天鵝會飛,沒想到這麼能飛! 其實假使換錢飛過來,也會吃驚不小,在他穿越前的世界上也有一種差不多的鳥兒叫天鵝,但不是修過仙的天鵝,也不可能飛到高超音速導彈所能觸及的高度來。 剛穿過雲層的時候,雲朵一度顯得廣大無邊,不覺之間,雲朵又往下遠離,變得一朵朵很小,就像地上的湖泊也會因為高飛而顯得很小那樣。 遠方無雲處的地平線,越來越明顯地能看得出曲率,而白晝的天色漸漸變成黑紫。 李木紫再回頭一看,心裡一沉:兩隻天鵝晚輩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隊,是力竭墜落了嗎? 必死無疑。 雖然李木紫已是長生不老的妖仙,但只要這麼疏忽一下,也救不回他們了。 這讓李木紫心中空落落的,胸腔又被苦澀感充滿。 僅剩的一個就是冶純境界的大妖天鵝,她對於同族的生死渾然不覺,還在繼續向上。 風變成了灼熱的焚風,兩個人的衣襟都被點燃了。 強烈的紫外線把此處的稀薄空氣大量地電離化,再往上就將是能反射無線電波的電離層。 多虧了空氣的稀薄,兩人衣服上的火苗才控制在零星的範圍。 在灼熱風中,李木紫大聲說:“還要飛到多高?天命在哪裡?” 天鵝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說。 空氣太稀薄了,傳導聲音困難。 李木紫一把抓住她,天鵝輕易地被拽了過來,全身軟綿綿的,看來也是昏迷了。 只是她體內經脈還在不顧一切地運轉,像是本能又像是一種來自本能之外的自毀傾向,把她繼續推向大氣層之外。 李木紫喃喃地自言自語:“真有意思。現在你沒有反抗之力了,跟我走吧。” 她抱住天鵝,徐徐地降落返回,帶回到自己的太平國避難所去了。 因為怕天鵝醒來之後亂動或者亂跑,所以李木紫特意把天鵝安置在避難所中心的“中心醫院”高階病房裡。 目前這座名為“太平國”的避難所已經大體建成,高大的建築物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每一層分為內一環、內二環、內三環、外一環、外二環、外三環等等。 即便是李木紫自己,也主要憑著瞭解所有信徒的動向,才能自如地降臨在避難所各處,讓她自己走肯定是要迷路的。 別說是她,就連發放圖紙的錢飛也會迷路,而且真的在未來市避難所迷路過好幾次。 畢竟圖紙不是錢飛親自畫的,而是桃齋公司的設計院畫的。 這樣天鵝即便有什麼精神過敏現象發生,也一定跑不出去多遠。 別看天鵝平時靦腆文靜的樣子,追尋天命的時候可是不顧一切,相當狂熱。李木紫如今也是信仰話題的專家了,深知狂熱的信徒一旦被拽出命定之路外面,很可能做出不可理喻的事。 為此,她把剛剛收養的小天鵝們也都帶過來,在天鵝大妖姐姐的病床圍了一圈。 做好這些準備之後,她才開始慢慢地把天鵝大妖姐姐救醒。 天鵝躺在毛茸茸崽崽們的簇擁之中,軀體纖細苗條,臉色蠟黃,顯得十分脆弱。 李木紫按摩她的頸、胸、腹、背的穴位,幫助她的經脈運轉。 用武修的術語來說,就是“以內力幫助她調息,治療她的內傷”。李木紫不是武修,不過基本的道理都相通。 關於真氣運轉與修行的事情往往都是枯燥的,經過了枯燥的兩三個小時按摩,天鵝終於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悠悠醒來。 醒來後,她看到陌生的雪白天花板,又看到李木紫在自己身旁,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飛在天上踐行天命,而是被弄回到地上了,一時大怒。 她的雙眼血紅,連濃密的劉海遮掩不住兇光。 然而那兇光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她察覺到崽崽們的“嘎嘎”叫聲包圍了自己,從中聽出了依戀、擔憂、親熱…… 天鵝捂住臉,哭了起來。 李木紫扶著天鵝坐起來,摟住她的瘦肩膀,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摟著,把自己的體溫傳達過去。 哭過半晌之後,天鵝的抽泣頻率變得疏了,隔一小會兒才抽泣一聲。 耐心地等到適合開口的時機,李木紫說:“我沒有打擾你的天命吧。” 她怕天鵝不肯開口,故意用這樣一句厚臉皮的說法,想要引發對方反駁。 果然,天鵝抬頭說:“怎麼沒有?我倒要問你,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說完,視線轉向另一側的牆角,緊閉上嘴,一副“我還在生氣呢”的嬌美模樣。 李木紫繼續故意說:“天命召喚你,你應召而去,之後要發生什麼,天命也沒有規定吧。” 天鵝踟躇了:“這……反正過去離家追逐天命的天鵝沒有過回來的。” 李木紫說:“你現在也沒有回家呀,我可以讓你今後一直住在這裡,一直不回家。這樣是不是就行了呢?” 隔著厚厚的黑劉海,天鵝似乎睜大了眼睛:“這也行?” 李木紫說:“你不確定嗎?” 天鵝暈乎乎地說:“我不確定。”如果不是肩膀被李木紫仍然緊緊摟著,她大概要低頭抱住腦袋了。 李木紫說:“天命這麼重要的事,不確定可不行。咱們總得找個明白人問問。” 天鵝很乾脆地說:“嗯,問問吧。” 李木紫大喜。 看來天鵝並沒有很強的保密意識,或者說,天命的秘密真的是需要她保密的嗎?倒更像是天鵝覺得沒必要主動對外人說太多自家事,所以才一直沒有主動解釋。 無論如何,套話是個很勞神的技術活,能套出來就是極好的。 李木紫趕緊趁熱打鐵:“該問誰?” 天鵝說:“我們的先祖,樑龍。” 李木紫的瞳孔驟然收縮。 樑龍,六大地仙之一。 她幾乎覺得天鵝那柔弱的身板有點燙手了:自己現在正摟著神秘地仙的後人是麼? 她不得不多問一聲:“樑龍是你們天鵝一族的先祖嗎?” 天鵝露出微感意外的神情,說:“也是你們雞的先祖。樑龍是我們所有禽類的先祖,你不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