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費天尊 第699章 一生一次的出手

幸好，平民百姓中暫時出現了很多請戰的人。成千上萬的人知道是菩薩一直在護佑著自己，也醉生夢死地玩了太久，現在願意出來為菩薩而戰。 他們不是亡命玩家，而是願意駕駛戰鬥艇為大多數人而戰。 淨草知道這樣計程車氣極為可貴，也知道它只不過是一時鼓起的血氣之勇，不像連連闖關的亡命玩家那樣有戰鬥技巧，很難多持久幾天，也無法真的承受較大的傷亡而不退。 整個避難所一直在努力向西移動，想要衝過岩漿之海去黃金洲，但移動不夠快，淨草感到希望渺茫。 恐怕等不到到達黃金洲，整體士氣就要總崩潰了。 …… 菩薩突然抬起胳膊，對著向東略偏上一點的方向一指。夜叉立刻變了臉色，原本青面獠牙的臉變成了灰黑色。 菩薩的身體變得軟綿綿的，腦袋耷拉下來。夜叉則痛苦地扭曲了面容，讓青面獠牙變得更醜。 菩薩把全身的力量投放出去了。 在他們兩個位置的向東略偏上一點，大約六十公里處，那裡是夜叉的唯一要害所在。 在那裡沒有岩漿，只是斜躺著一塊名為蛋白石的脆弱石材，通體呈現半透明的乳白色，是完美的正八面體，總長略低於十米。與它所統治的整個歸極洲相比，小得簡直不相稱。 蛋白石本身是一種不耐高溫、硬度很低的物質，此處的溫度只有六十度左右。 在這一大塊蛋白石內部的中空區域，蘊藏一汪熱水，熱水之中波紋自在湧動不息。 高溫雖然意味著能量，但溫差卻意味著更有意義的能量，所以在夜叉體內的所有地脈節點、地脈奇觀之中，都有相對清涼的溫度。 這塊蛋白石的溫度是地下所有區域之中最低的一處，也是夜叉的唯一核心要害所在。 他的所有地脈流動都必須經過此處，並且受到蛋白石與熱水池的調遣運轉。 夜叉從沒有把這個要害的位置告訴過菩薩，不過也不在意讓菩薩來到距離要害較近的地方。 在他眼裡，菩薩只不過是個軟弱的玩物而已，就像所有的人類一樣。 而他沒有意識到的是，原初菩薩是這一季文明所蘊生出來的，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之一。 把自己的全部力量一次性穿透岩漿與岩層，投放到六十公里之外擊碎那塊蛋白石，任何人仙都做不到，但原初菩薩可以做到。 好吧，就連普遍的人類信徒也大多數意識不到原初菩薩的強大，因為她有生以來從沒有使用過暴力。 今天是菩薩人生中第一次使用暴力，這僅僅一次的決定就徹底摧毀了她的人格。 她的人格從來都是建立在慈悲、和平之上的，這一次使用暴力，就是否定了她上萬年人生之中的一切，不僅是留下永恆的汙點，而且等於是用汙點取代了她自身的所有美好。 精神上的極大痛苦，令她無法承受。 萬年來她的發願、她的期許、她的回憶，全部在這一刻全部崩解成塵。 然而她確實選擇了出手。 因為她知道，原本散佈在歸極洲大地上的很多人類，還有很多家畜寵物，還有動物園裡留種的動物，還有許多農作物、草木的種子，現在都收在避難所裡。 如果岩漿吞噬了避難所的一切，那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她沒有使用暴力的經驗，一出手就是全力，先做任何猶豫，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脆弱蛋白石當即迸破，池水頃刻化為霧氣消散，而蛋白石的碎屑被夜叉自己的高溫燒成了滿地的玻璃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夜叉喊道。 整個歸極洲的大地上都引發了地震，大地在顫抖，森林嘩啦啦地成片倒下，北極圈裡的冰雪頃刻間全部融化了。 夜叉凝聚最後的力量，咆哮著，捏死了菩薩。 菩薩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反抗的意願。 其實在夜叉動手之前，她就已經不是個完整的靈魂了。假使夜叉罵她或者問她，或者繼續對避難所的凡人們出手，她也不會再有什麼反應。 夜叉的拼死一擊只不過算是補上了一道手續，切實地讓她消失隕落。 菩薩這個境界本沒有那麼容易隕落，她的力量散開在全天下的信徒之中，而她的信徒是格外多、格外虔誠的。不僅在極樂淨土避難所，在其它的避難所也有很多菩薩信徒，也有僧人這種專業神職人員。 同一境界的人仙即便對她出手，實際上在歷史長河中也曾真實發生過幾次，最多隻會把她打散，她總是能活在信徒們的呼吸與祈禱中。 但問題是，這次菩薩是先主動地切斷了與所有信徒之間的聯絡，她的真氣流動完全侷限在了夜叉的手掌心。 夜叉能夠識別她的真氣流動，這是沒辦法作假的。 而夜叉的“捏死”也不僅僅是一個表面上動動手指的概念，而是以地仙的境界去鎮壓她的所有真氣流動，用高一個境界去鎮壓她的境界，所以剎那之間原初菩薩就徹底不復存在了。 …… 在淨草的極樂淨土避難所面前，岩漿迅速地退卻。 石魚失去了活力，殘留在地上，與其說是退潮時擱淺的魚，看起來更像只是一片片普通的石頭。 淨草可以感到，在更深更遠的地方，夜叉對於這片大地的掌控在瓦解。那瓦解事件的宏大規模讓她的心都吊了起來。 她的力量不斷擴張、深入，不停手地接管了一個又一個的地脈奇觀。短短十幾分鍾，她就見到了第一批被派出去的武僧們，還有一半人活著。 淨草連忙下令安排救治，就地緊急包紮，然後優先送回避難所裡。 那些僧人一邊接受療傷，一邊對淨草嚴肅地低頭，雙手合十，說： “感謝菩薩慈光接引，渡我等得出。慈航普度，劫波路平……” 淨草微微張口想要說“不用謝我”，但又把嘴閉上了。雖然趕到現場的淨草，但淨草自己知道，做出了關鍵性努力的一定還是原初菩薩，是原初菩薩對夜叉做了不得了的事。所以僧人們應該感謝菩薩，並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