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法師 1873、第四百六十七章 錯亂時空（1）

一夜無事。 當趙飛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清晨了。 被迷霧散射的陽光灑落下來，透過車窗落入吉普車之內，雖然光線並不算太強，但在這個陰暗的環境中，依然讓人精神抖擻。 從吉普車的後排座椅上站起來後，趙飛發現自己依然抱著那把狙擊步槍。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像作了一個極為真實的夢。 看一下迷彩服的右臂袖子，並沒有被燒焦和撕破的痕跡。 除此之外，檢查身上攜帶的幾把槍械，也沒有發現因為擊發過留下的火藥殘留；清點身上的彈藥，並沒有被消耗過；還有受過重擊的三稜軍刺，本該坑坑窪窪，現在卻完好如新。 隨後，趙飛走下吉普車，憑藉著記憶來到了昨晚交戰之地，沒有看到任何彈殼和破片留下來，更看不到對方那幾塊奇怪的木雕了。 一切的表象似乎都在證明，昨晚那場大戰，只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而已。 然而，只有趙飛本人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夢。 因為右臂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感，絕對不是作假的。趙飛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既然直覺告訴他，那絕對是真實發生過的。 當然，只有直覺根本證明不了什麼。昨晚戰場的地面上，雖然沒有留下彈殼、破片之類的戰鬥痕跡，卻隱隱釋放著殘餘的冰屬性法力。 很明顯，這是兩道“雪飄人間”形成的劍氣相撞時所留下的。 “難道，這真的是傳聞中所謂‘錯亂時空’的異象嗎？”趙飛在心中思索著。 昨晚遇到了自稱是意識來自地球的反向穿越者冷峻，與對方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然後冷峻又穿越一條虛空通道離開，所引發的時空亂流，並不只是世界的空間受到擾亂，連時間的秩序也受到了干擾。 無法抵禦的時間回溯，讓趙飛本人和他的所有裝備全部都回到了冷峻出現之前的狀態和位置；但是，趙飛的記憶並沒有被回溯，他使用冰魂劍所留下的冰屬性法力，同樣沒有被回溯，這對趙飛而言，已經是最好的證據了。 “那個東西，難道是一艘戰艦？” 回想起被時空亂流擾動的一瞬間，趙飛往虛空通道瞥上一眼的最後一個畫面，心中大致鍋勾劃出一個模糊的輪廊。 沒錯，趙飛看到的，將冷峻接走的某個物體，像極了一艘巨大的戰艦。 至於那艘戰艦到底有多大，趙飛無法確定，因為他看到的，只不過是戰艦的冰山一角而已；當然，還有站在戰艦一座炮臺上，那一抹難以讓人忘懷的美麗倩影。 由於只是極短暫的一瞥，趙飛根本來不及看清那名女子的臉，可是趙飛卻能非常肯定，那名女子絕非實體，她應該是像阿晴那樣，是一個立體投映。 但是，現在再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冷峻已經離開了。如果冷峻沒有說謊的話，他要回到這邊的世界，恐怕會很困難吧。 嗯，對了，冷峻對地球所在的這個實現世界叫什麼？好像是……主物質界吧！ 除了主物質界外，冷峻還說了其他奇怪的名詞。 末法時代、靈氣、神通、戰魂……還有，什麼英雄界來著？ 一時想不明白，趙飛便索性搖搖頭，不再去想了。只要這個名叫冷峻的傢伙，並沒有干擾到自己的任務，趙飛也不想節外生枝，再繼續浪費時間去深研。 想到這裡，趙飛就轉身往吉普車方向走去；可見剛走幾步，趙飛就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就在剛才轉身時，他的右手一擺，剛好碰到了迷彩服外套的口袋，感覺到裡面有一個硬綁綁的東西。 趙飛伸手進口袋，掏出了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呈長條形，兩指粗、半隻手掌長，上面佈滿了非天然形成的奇怪金色紋路。 “這是什麼？”趙飛拿出石頭，仔細探查一翻後，神色驟然一凝。 在趙飛的印象中，他從來沒有擁有過這種東西，也沒有在路上撿到過，到底這石頭是怎樣跑到自己身上的？ 難道說—— 突然，趙飛想起，在冷峻離開之前，他似乎說要送給自己一份“機緣”來著。 ******** 與此同時。 虛空通道之中，一艘比地球上最大的現役航空母艦還要大的艨艟鉅艦，正頂著時空亂流的衝涮，一路上“破浪前行”。 安裝在鉅艦上的一百多門大炮類的裝置，不斷髮射著能量束，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泡，將鉅艦保護在其中。 艦橋上，冷峻孤獨地矗立著，目視前方。 “阿一。” 背後響起了一把在清冷中帶著溫柔的女聲。一道虛幻的女子身影，突然出現在冷峻身後。 “真懷念啊。”冷峻淡淡說道。 “所以，你還是想留在地球？”女子問。 “我知道，留不下的。”冷峻苦笑道，“能夠了卻一些遺憾，那就足夠了。” “那你為何如此感嘆？” “我是在想那傢伙。” “跟你戰鬥的那個人？” “嗯，好像叫什麼名字？嗯，想起來了，叫趙飛。” “你是想跟他再打上一場，決一勝負？” “知我者，莫若零兒也。”冷峻轉身，對虛幻女子笑道。 “可是，阿一你也清楚，我們九界都依附於主物質界而存在，主物質界的法則對於九界來說極為完善。不管你在九界再怎麼舉世無敵，到了主物質界，也只能發揮不足千分之一的力量。”虛幻女子說道。 “我知道，但我感覺那小子也受到了限制，未能盡全力。” “即便這樣，你和他的戰鬥也沒有任何公平性可言。” “沒錯。所以，我才給了他一些幫助。” “你把你的戰魂石給了他？那不是你最看重的東西嗎？” “不，我最看重的東西，已經在我面前。” 聽他這麼說，虛幻女子那半透明的臉頰上，頓時掠過了一抹並不明顯的緋紅。 “他跟我以前很像，我不在乎拉他一把。至於，”說到這裡，冷峻頓了頓，“他能不能抓住‘機緣’，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嗯。”虛幻女子點點頭，隨即又問道，“主物質界你已經去過，已經了卻你前世的心願。接下來，咱們去哪裡？” “哪都不去，回家。” “回家？” “對，回到真武界，落霞山脈，咱們家裡。” “這就回家了？九界還有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呢。阿修羅界的須彌山、靈界的無妄島、幽冥界的孤旗峽谷、聖殿英雄界的天啟之殿……不都是你之前想要去遊覽一番的嗎？” “九界雖好，卻哪有自己家裡舒服？零兒，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