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法師 3301、第八百二十章 霸王行動（1）
看似平靜的棋盤裡，其實是金戈鐵馬、血流成河。 幾番激烈的廝殺下來，棋子落下又被拾起，局面漸漸成了殘局。 輪到最終運算元之時，執白子的趙飛，險勝持黑子的嶽院長僅8目。 “後生可畏。”嶽院長盯著趙飛，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是僥倖而已，院長您棋藝精湛，若不是院長相讓，我恐怕會被殺得落花流水。”趙飛笑道。 “如此恭維，似乎並不怎麼像你趙飛的作派。” “那我的作派是怎樣？囂張跋扈，狂妄自大？” 此言一出，一老一少，二人相視而笑。 笑畢。趙飛看向嶽院長，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認真起來：“院長，如果我說，我剛才評價您棋藝的話，並不是恭維，而是真實的心中所想，您相信嗎？” “哦？”嶽院長挑了挑眉，“你這麼講，是不是心中早有計較？” “是的。”趙飛點頭，“我之前跟一位來自‘奕門’的老先生手談過，我被他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剛才我在您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覺。” “奕門？沒想到你的社交圈還挺廣的。可是，最後贏的人還是你。” “所以我才會覺得，我能贏是院長您的相讓。” “我為何要相讓？” “不敢妄言，但如果非要說出個緣由，大概是院長您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更大的棋？ 此言一出，嶽院長深邃的目光之中，綻放出一閃而過的寒芒。 “咱倆的手談，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何來更大的棋？”嶽院長反問道。 “你的更大布局，並不侷限於縱橫十九道的棋盤之內。”趙飛淡淡道。 “哦？你這小傢伙，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我倒想問問，昨晚的重審議程，明明可以爭回勝局，為什麼偏偏是平局收場？”趙飛目光灼灼。 “哈哈哈哈……”嶽院長笑了起來，“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忍不住來問我？原來是繞了那麼大的一個圈。” “昨晚異端裁決殿策劃的那場鬧劇，公平委員會那幫癟三，無論是在道義上還是實力上，都沒有根基。我相信以您嶽院長的手段，還有教練們的實力，想要撥亂反正，並不是什麼困難之事，可最終卻是平局收場。儘管你們對外公佈說，是因為時間不夠才勉強爭取到平局的，可是這種說法，安撫一下上官燕紅他們，我想嶽院長您，應該不是這麼想的吧？” 聽到趙飛頭頭是道的分析，嶽院長並沒急於回答。 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對趙飛道：“你說的沒錯，昨晚，我們確實可以把勝局重新爭取回來。但是，你看到的只有我們與異端裁決殿之間的博弈，只看到了公平委員會這個黑手套的暗箱操作，卻並沒有看到，身處局中的，並非只有上述三方。” “您是說，冰島隊。”趙飛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沒錯。”嶽院長點頭，“冰島隊的教練總領隊，為什麼要向安全委員會提出申訴，我想你應該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只不過是被當槍使而已。” 聞言，趙飛點頭。 “可是，他們為什麼會願意被當槍使？”嶽院長又丟擲一個問題。 “他們想要在異端裁決殿那裡得到什麼好處，或者說，他們有什麼把柄被異端裁決殿抓住。”趙飛立即領會。 “沒錯。”嶽院長點頭，“那位總領隊我認識，在我的印象中，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可他最終還是這麼做了，那就說明，他有不得不那麼做的理由。” “所以說，他們是被異端裁決殿裹挾的？” “是不是被裹挾，我就不知道，也沒興趣去追究。但在之前的比賽之中，他們曾派出一位助教來找我，要求我們將那場比賽的勝利讓給他們，他們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來彌補我們的損失。” “什麼？他們竟然會這麼做？” “沒錯。雖然不知道當中有什麼內情，但以我對那位總領隊的瞭解，他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必然是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我明白了，您之所以只能爭了個平局，是為了借坡下驢，暗中賣給冰島隊的總領隊一個人情。” 嶽院長不語。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可您這麼做，對於在賽場上拼死拼活的上官燕紅等人，公平嗎？”趙飛的語氣，漸漸有些冷。 “什麼是絕對的公平？這是不存在的。將這些失衡的公平化作對咱們利益最大化的籌碼，才是我這個華夏隊教練團總領隊要考慮的事。畢竟將一個公開的敵人，轉化成潛在的朋友，這種機會並不多。”說話間，嶽院長又輕呷了一口茶水。 他說這句時，無喜無悲，冷淡得令人感到心寒。 “嶽院長，您曾經是令人景仰的‘漠北劍聖’。如今早已收劍入鞘，世人都以為您拿起了教鞭，沒想到您拿起來的是算盤。”趙飛若有所指道。 作為活了八十多年的人精，嶽院長自然聽得出趙飛話語之中的陰陽怪氣。 他並沒有動怒，而是呷了第三口茶水，才不急不緩地對趙飛道：“這個世界是很複雜的。有句老話說得好。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不。”趙飛搖頭，“那只是您的江湖，或者是大部分人的江湖，但不是我的江湖。” “哦？那你的江湖是什麼？” “在我的江湖裡，沒有人情世故，只有打打殺殺。” 沒想到，趙飛的回答居然如此之剛，嶽院長也是愣神了好幾秒，才漸漸回過神來。 第四次喝茶，沖淡了氣氛中的尷尬之後，嶽院長重新將手伸進棋盒之內，掂起了其中一枚黑子。 “還來一局嗎？”嶽院長目視著趙飛，淡笑道。 沒有駁斥辯論，也沒有循循誘導，只有再一次手談的邀約。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看到嶽院長並沒有接招，而是另開賽道，趙飛也是會意一笑。 “好啊。”趙飛回應了一聲，然後伸手進另一個棋盒，取出了一枚白子。 此時，兩人的理念已經出現了分歧，再強行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下去，沒什麼實際的意義，只會增加雙方的隔閡而已；所以，兩人都非常聰明地選擇了各退一步，在另一個領域之中決一勝負。 ******** 一天的休整，很快就結束了。 次日的賽事已經提前公示。 明天，F組的比賽，華夏隊將對上另一個對手：塔拉尼亞。 至於賽場，則被安排在一個有意思的戰場，名為——霸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