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比倫世界 第三百一十七章 勝利今何在(下)
“我本是龍與蟲豸生下的畸形混種,不應存在。畸形混種大多必自行消亡。可也有極少數特殊,能成就非凡可為的傳奇偉業。少時自認蟲豸,與其廝混,渾渾噩噩度日,迷於齷齪之事,浪費一身高貴血脈。後卻蒙受天恩,於醒悟後不斷迎難攀爬。直至登上雲霄,便再也看不清少時勾結的邋遢同類。” …… 艾洛記住了索托。先前接受詢問時,發現他未記住自己。艾洛覺得這是好事,他不想索托因那短促的交往而多討擾自己。想到這,他短暫的放開思緒,全然舒展四肢,癱軟的躺倒在病床上。 雖然艾洛仍然擔心理恩可能會繼續懷疑自己,但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卻讓他覺得理恩會在那場襲擊後自行選擇放棄。他卻並不覺得理恩是一個類似於裡塔納那種會把恩情放置於道義之上的人。他只是自顧自的盼望理恩會因為那歹徒襲擊他的緣由,多少懂得變通。 落下最後一個字。理恩手顫抖著把筆放到桌旁,頭也轉向那邊的燭臺,雙目崩潰的盯著那形成無數重影的火光。過好一會兒,他才費力的吐出了一口氣,吹滅了燭火。 而後,他剛顫巍著起身,就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完成今日計劃好要完成的任務後,他就失去了一種執念。他疲憊得半步也邁不出去,不久就一頭紮在了桌面上。 沉睡去後,經過了三個小時。門突然被開啟,只見一位看守急闖入辦公室彙報道:“大人,有隻惡鬼闖了進來!!”話音未落,一張修長慘白的手臂瞬間刺穿了他的胸膛! 理恩猛然清醒過來,剛抬起頭便見到那名看守魁梧的身軀被慘白的手輕易甩到了一邊。惡鬼顯露在他面前。它面部沒有附著皮膚,只有血肉血管與經脈裸露著。理恩僅僅撇去一眼,就不禁汗毛倒立。 它話不多說,揮舞的拳頭衝來。理恩連忙閃躲,但拳頭僅從他的耳側擦過,便令他的耳朵連帶著頭側的血肉頓時破裂。與此同時,那惡鬼的面部也捱上了一拳。它似乎,同其他惡鬼不同,並不對痛苦十分麻木。它哀嚎了一聲,後退去數步,緊接著腹部被打上一拳。 理恩本欲乘勝追擊,卻只見他剛收回打在惡鬼腹部上的拳頭,便被惡鬼身軀上突然迸發的火焰灼傷。理恩急忙退去。這時,惡鬼的身居上卻又突然生出了無數道疤痕,那些就如有生命般化為了無數道兇邪鋒利的刀刃,從四面八方直奔理恩插去!剎那間,理恩感覺自己被分筋錯骨,身上無數血肉絲也被剝離開來。可反應過來時,卻發現自己身體卻並未受到損害,但這時那惡鬼又針對他先前的冒犯,奮力還以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理恩後腦飛速撞在了辦公室的牆上,被撞出的血液頓時順著牆壁流到了地面上,雙目頓時陷入了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中。他的鼻樑被打歪,他那側牙齒被打的破裂,回家也被他自己的牙齒劃開了血口。可儘管如此,他也立刻便迫使意識從暈眩中脫離,當視野仍一片模糊時,便想要立刻起身,可他的後腦剛離開牆面,他那還能自由活動的雙腿,便被那惡鬼狠狠踹去兩腳。 骨頭碎裂的聲響接踵而至。理恩即使性格剛硬,也不由得嚎叫出聲。而這時,那惡鬼慘白的手臂也突出了兩根手指,他不懷好意的上揚著嘴角,往理恩的眼窩伸去。 理恩的眼皮被撐開至從未有過的程度。惡鬼惡趣味將動作進行的異常緩慢,彷彿想要令理恩,充分的感受每一刻,每一秒的恐懼。它扒開他的眼皮後,反覆挑弄著他的眼珠,然後不緊不慢的彎下手指,將他的眼珠連帶著後面的視覺神經一同挖了出來!而後,握緊手掌將理恩的雙目徹底碾成了碎末。 “這都是因果報應啊。”惡鬼望著理恩如同一條蛆蟲般來回掙扎的可憎模樣,這時才感慨了這麼一句,欣賞了好一會兒後,又感覺餘幸未滿的蹲了下去。 骨頭碎裂聲不斷傳出,惡鬼一根根的掰折理恩的手指,而後他有拔出的理恩的舌頭。最後的最後,就在它自己想要收手時,卻又萌生了自得心喜的靈感。他緩緩伸出手,無恥的把他那慘白的手伸向了理恩雙腿之間的胯下。 就在這緊要關頭,他就突然感受到了一絲令他作嘔的神聖氣息,只見一到青白色的雷光直奔他的心臟襲去。惡鬼躲閃不及,他的心臟瞬間被穿裂,而後身子癱軟的倒在了地上,看似已在再起不能了。 緊接著,只見身軀變得半透明的索托就無阻的穿出左側牆邊後,逐漸恢復了實質的身軀。而就在此時,那惡鬼卻又毫無預兆的張開了眼,它如同一隻黑色箭矢般直奔索托襲來。可索托卻沒有躲閃,惡鬼暢通的穿過他的身體,撞碎了左側的槍斃,停不住的飛到了隔在另一側的房間。沙石灰浸染了它的身軀,回頭再向索托望去,發現他已理恩伸出了援手。 那惡鬼並不甘心,它再次朝索托撲過來,但這次他那就乎能將索托整個人都包裹住的身軀,卻再次穿過了透明化的他。不僅如此,這次進攻,他還會付出代價。 在那惡鬼穿過他身軀的一剎那間,索托豎起中指,狠狠地插進了它的耳中。惡鬼剛有所反應,一道白茫茫的劍光邊順著他的耳洞貫穿了他的頭部。惡鬼頓時失神,再度倒下……只是倒下的雖是惡鬼,索托卻為之震驚。因為可堪稱神術大成的他,此刻就能明顯感受到這惡鬼雖然是頭部與心臟經遭損毀,也依然有著強盛不衰的生命力! 雖然,索托的手掌中已生騰起能夠將惡鬼燒城灰燼的聖炎,但剛才的發現確令他遲疑。儘管善於使用神術的教士可以使用多種方法消滅惡鬼。但普通人面對惡鬼時基本上就只有毀壞頭顱或心臟這兩種方法。索托心想著:“如果這並不是個例,或者如果這種各地未來會增多,那麼世間就大禍臨頭了!” 所以,他收回了火焰。可就在這時,惡鬼卻猛然站起身,同時身軀上突出了無數道的兇邪刀刃朝索托的身軀各處襲去!索托再度透明化的身體,可這次他卻突然感受到了未曾預計到的痛苦!這份痛苦,令本來看似佔盡優勢的他嚎叫出聲,而與此同時惡鬼又伸出慘白色的手掌,直奔他的喉嚨抓取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間,惡鬼卻感覺到自己與周邊的空間脫節了!索托以一個極不合理的姿勢偏移急退,惡鬼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脖子,但並未深入,造成大礙。 索托冷汗冒出,但卻發覺自己剛才遭受的皮肉剝離的痛苦彷彿只是幻覺。但他來此前,就已給自己施展了能免疫幾乎所有幻術的神術,他原是自以為只靠自己身體透明化,就可以輕易戰勝這惡鬼。 “經書上傳言,神並不具備固定形體,甚至存在或者不存在,也只在於一念之間!真正的無即是有,有即是無。雖然從未信過,然而一開始我還真被唬住了,只是現在卻發現你那隻你只能讓一些尋常的固體穿過。而面對恐懼,殺意等難以言明的感覺則是全然起不到作用!”惡鬼揚起嘴角,再次帶著無數道由傷疤化成的兇邪刀刃襲來。 只是這次……他卻瞬間捱了無數個拳頭,在不到半秒間被轟飛,知識撞在了前方的門框上。惡鬼立刻站起來,馬上便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攻擊為何會失效。 索托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連面色也變得慘白。惡鬼雖然不知具體為何,卻能大致猜想到他在剛才果斷的斷絕了自己的五感……並自己用作武器的氣息喪失功效。 索托手中的火焰再度升騰而起,惡鬼剛想到閃躲,他的身後卻有兩個守衛無聲無息的繞到他的身後,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勒住了他的脖頸並抱住了他的腰間! “怎麼可能?這些人剛才不還是被我打的抱頭鼠竄嗎?怎麼會再敢過來?甚至在我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擒住我?”來不及思考再為何,惡鬼在這一刻只能盡全力掙脫束縛,規避攻擊。雖然兩名守衛連半秒的時間都爭取不到,便被撲面襲來的盛炎燒傷。但那爭取到短暫時間,卻令那惡鬼半邊身體化為了灰燼!! 而正面接下火焰的兩名守衛只是輕度燒傷,神術攻擊惡鬼能起到顯著的剋制作用,對於普通人的傷害則就可堪稱聊勝於無了。 索托及時擊退惡鬼,卻不敢乘勝追擊。斷絕無感後,身體會徹底失去控制。剛才他只是趁惡鬼廢話的時間,才在斷絕自己的五感前,編寫符文控制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而之前那兩名看守之所以會不要命的協助作戰,且悄無聲息的繞道了惡鬼的身後,則是因為這座監獄此時此刻還剩下的五十名看守皆是被他的神術操控了!於是,他就決定操控那些人試探…… 雖然監獄的看守們平常都只是些混日子的無能之輩,但精神被完全操縱後,他們就不再畏懼死亡,甚至連斷手斷臂的那種程度的疼痛也難以影響到他們,而由那惡鬼氣息釀造的兇邪刀刃,自然也不具備作用。不僅如此,他們透過索托,還共享了視覺。 雖然喪失了個體該有的智力,但索托卻能靈活的指揮他們排陣戰鬥。在這一時間,那失去半邊身軀的惡鬼竟被一群武力平平無奇之輩害得慌忙逃竄,如同喪家之犬!! 可就在惡鬼頹勢盡顯時,被操控著的守衛們動作卻變得僵硬了。惡鬼抓緊時機,連續割下了好幾個守衛們的人頭……突圍了出去。 守衛們的動作之所以會變得僵硬,並非是因為神術的時限到了。理恩瀕臨生死存亡,索托不願再等待下去,他選擇再次動用使先前與歹徒搏鬥時受傷的他身體復原的神術!那神術的主要用途並非用於治療,那本質上是一種時間的回覆。 理恩的肉體並未再生,但眼睛,鼻樑,舌頭,耳朵等一系列剛才十分鐘內受到的創傷皆復原了……蠶絲薄衣脫落,理恩立刻又續上了先前的夢境!索托面露疲憊的喚醒了他,雖然希望他能立刻隨自己追擊惡鬼,但他剛才的記憶自然是隨著時間的回覆消失了。 面對眼前的亂象,他又只能從頭講起…… 惡鬼踉蹌著逃出了監獄,他爬出路邊,雖然此時只要再次遁入影子中,大抵就可以苟住性命。但心中的不芬很快就隨著烙印在身上的屈辱化為了噴湧的烈火!分外難忍的傷痛令他產生了熟悉感,它這思緒不由得回到以前。一想到此,身體便條件反射般的起了回應!! 它那半病身軀不過兩分鐘,便重新長回了大多。想當惡鬼,重拾雄心,想要殺回去復仇時,一輛疾馳行來的馬車,卻濺起路上水泊,把它灑得渾身溼透。 一位頭戴禮帽,身穿黑衣制服的老者下了馬車。他想要為這個無辜的行人道歉賠償,只是他剛下的馬車,裡面便傳來了急促的聲音:“快回來!”得到提醒,也勉強趁著月光看清了面前惡鬼可憎的相貌,反應過來時卻來不及了。 惡鬼一把挖出了老者的心臟,為補充體力立刻塞進了嘴中。而這是一道漆黑的人影卻破窗躍出,他緊攥著烏黑髮光的劍刃,直朝惡鬼的頭顱刺去!惡鬼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頭顱被瞬間刺穿。 “原來發生這等事” “對,現在惡鬼還未跑出多遠?你儘快隨我去追擊……你好像在思索什麼?還有別的疑慮嗎?害怕死亡就別來了。” “我好像忘了一個重要的事?對,之前我令管家將那個私自前來監獄相助的青年也請了過來……你趕快帶我去追擊惡鬼。” 兩人出了監獄。隨時事發突然,但理恩到底是有些良心不安,把自己間接害了艾洛。而與此同時,索托的嘴角上卻掛著一絲狡猾的笑意。因為他之前之所以沒有立刻去追擊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在猶豫時簡單的進行了占卜。 結果顯示,有一個人會遇上惡鬼,那個人足有能力長時間拖住那隻惡鬼,直至他們兩人到來。簡單占卜的結果往往十錯一對,理恩的話讓索托意識到自己做對了選擇。 艾洛的腹部被惡鬼的利爪刺入,無數個足以令人眼花繚亂的花紋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他的全身。這是長時間被那兇邪刀刃侵蝕所致。只是,惡鬼也不好受,他的頭顱仍然插著劍,雖然一手及時抓住了鋒刃,令那劍無法順著重力劈下……但現在這個俯下身,直著胳膊的奇葩體態卻時他怎麼也使不上力,無法令那隻插進艾洛腹部小弟找只能在其血肉中來回摩擦,而不能進一步深入……一番僵持過後,艾洛終究因為傷勢未能痊癒而喪失耐力。惡鬼拔出劍,立即邁步向前,艾洛你是急忙後退閃躲,但身軀還是被他的爪子劃出了三道深入血肉的傷口! 惡鬼噁心的舔了舔塞進指甲上你的,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就在這時,他眉頭一皺,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神聖氣息。他急忙閃躲,一道青白色的雷光就瞬間從他的頭側劃過。他的頭側流出一點點血,扭頭便看到理恩與索托斜拐角前直奔自己跑來,他潛意識意識到不妙。但卻不願再逃避,他將心中潛藏著的仇恨利器化為了死前永不熄滅的火焰……這火焰,竟也在灼燒著他的血肉,可憎的溫度令後退至十幾米開外的艾洛也感受到了被火焰焚燒劇烈的痛苦……它渾身的血肉在短短几秒內被蒸發,形成了所有人都未曾見到過的血色蒸汽! 他缺少皮肉包裹的面部,率先近乎被蒸發殆盡,還留著缺口的頭骨在藕斷絲連的血肉中凸顯!所有人都被嚇得動彈不得,索托從中感受到前所未嘗過的憎惡。 他不由得發問道:“孽畜!你生前還是人時叫什麼名字?” “迪木那”他只回了這三個字。隨後又轉過頭看向艾洛,並對他呵斥道:“如果你和這些人沒什麼瓜葛,就趕快滾去避難去吧。” “不可能。”艾洛想撐出效益,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理恩拔出劍,面色陰沉的走向前去,發問道:“家父曾給我提起過一個在起義時期搶劫百姓糧食,被發現後被祖父判處死刑的敗類軍官,原來就是你嗎?你真該早點死掉,但凡多活一天,都是玷汙了這個國家的神聖與尊嚴。” “最初追隨老混賬國王提博起義時的八位重要將領,哪個不是曾經的賊寇?一個賣私鹽的,一個先協助企圖賣國,換取外國支援自立為王的主子,後在事情拜託投靠我們的小官吏。一個搶劫過路商船的河盜,一個因勾結匪徒敗露而落草為寇的村長,一個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一個不肯向教會奉上田土的地主,還有就是最初資助我們的奴隸主那因惹事生非而被除籍的十六兒子……另外兩個也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流氓出身。沒有血統,沒有財富,沒有文化,哪裡來的尊嚴?哪裡來的榮耀?最初起義是能搶富人的財產,甚至將一部分分給窮人們,可當能搶的財產都搶光了,有難以攻下更多城池為繼時,還不就是靠著我們去做那些髒活?你爺爺是賣弄文墨的人,自不會親自去幹。但也數次被派來監督於我完成搶劫的進度,時不時還怒斥我搶的不夠多,不夠快。把窮死的百姓那身皮包骨頭扒下來,混進短缺的豬肉裡,發放給將士,也是他這個受過教育的人才能想出的應急奇策。要不是前王朝各官員,各領主也紛紛裂土分疆,各立為王。使我們可以逐個擊破,繼續搶富人的錢的話,哪來的後續軍民一體的奇景,以及建國後減免稅收,重平田地的仁政。”惡鬼為了增強自己的決意,異常詳細的回顧了自己的過往。 對於他這些話。理恩沒太多反應。他不置可否,只是聽到它說到關於自己爺爺的話時有些微的反感。索托也沒什麼反應,他相信它說的是實話……他作為下一任教皇的擬定的繼承人之一,知道前王朝以及再之前的前王朝的建國前也基本是如此經歷。他熟讀過歷史,即使相信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也不妨礙於他認定提博拉起了一支優秀的起軍軍!他只是覺得官方美化歷史,也間接導致人們對歷史上的正面人物的評價標準過度被拔高了。 剩下的三十多名守衛很快也接踵而至。艾洛若有所思的又後退了幾步,他發覺自己竟然也對“迪木那”有些耳熟。索托畏懼惡鬼的氣勢,自然不會身先士卒。儘管理恩就在他的身旁,他也毫無顧忌的先令那三十多守衛先去送死!目的自然是,多拖延一會兒時間。 索托判斷惡鬼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推動最後的氣力。他一隻手藏於後背,暗自攥成的拳峰上隱隱展露出微弱的雷光。這時,惡鬼雙手各抓著一名守衛的腦袋,奮力的向內合攏壓去,直接砸碎他們腦袋。而他身上的可怕溫度,轉瞬間便將他們濺出的腦花瞬間便被蒸發殆盡! 惡鬼直奔索托衝來,他每踏出一步都在夯實有力的石板路上踩出半固體,但液體的腳印。又一名守衛朝他撲來,但雙手臂還沒有抬上它的腰間,因為蒸發得血肉模糊。後面另一位守衛立刻補上前去,他踩著前者的後背,朝惡鬼提劍刺去,被他輕易用單手隔開,正臉也捱上了被纏繞著火焰的拳頭。 就在這間隙,左右各有兩名守衛提劍衝來,但他們倆人卻只是誘餌,索托稍有分神前去應付,一道比先前更為銳利奪目的青白色雷光,便匯聚成了寬厚的劍刃般刺穿,削斷了他的脖頸!索托自以為大功告成,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但這微笑卻僵住了。因為即使失去頭顱,惡鬼迪木那的身軀竟還能憑著本能前行。它握緊拳頭,活出最後的氣力朝索托的頭顱砸去。 所幸,理恩就在旁邊。他揮劍砍下的惡鬼的手腕,有急忙向後退去……僅僅只接觸了不到一秒的間隙,不時散發出的火焰,就把他的皮膚的一些部位燒傷。最嚴重的幾個部位已經潰爛流膿。如果還要繼續戰鬥,理恩就幾乎感受不到勝算了。惡鬼迪木那給我的身軀還是沉沉墜地了。然而,眾人還未來得及緩一口氣。索托就又大喊道:“又有邪祟來了,趕快把他頭顱毀掉!” 艾洛對付惡鬼已有了比較多的戰鬥經驗了,他在惡鬼頭顱飛出去的那一刻後便奔向了預計那頭顱會落到的位置。現在,他就快趕到,面前影子中卻又竄出了四隻惡鬼。 三個朝前,一個朝後。艾洛果斷揮出三刀,閃轉騰挪著的同時將奔向前來的三名惡鬼的頭顱斬下。可這時那剩下的那隻惡鬼,卻已經盡全力將迪木那的頭顱丟出了。 “可惡!乘著電光化成的劍背飛去太遠了。”索托暗自叫罵著自己,剛想向前去,就又被十隻從影子中竄出的惡鬼暫且阻住去路。 艾洛跑過去,親眼看到一隻惡鬼以手為刃,將自己的頭砍下。而惡鬼迪木那連結著頭顱的脊髓處,卻生出了無數肉根連線上了即將倒下的軀體!大勢已定,因為又有十隻惡鬼阻住艾洛的去路。 這些惡鬼都忠心耿耿,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迪木那生前的部下!而這時,一眾偶然路過的騎士也急忙趕過來援助。惡鬼迪木那的火焰再次從嶄新的軀殼中噴湧而出。而這次,影子中還爬出一位惡鬼以半跪半,陷入影子中的姿態向他獻出了一柄雄武碩大的巨刀! 它,接過刀。火焰噴湧更甚,迪木那感覺自己彷彿回到曾幾何時的戰場上,必須要將自己的仇恨悲憤發洩個徹底,強制令自己怒火把面前的一切敵人盡數掩埋!!! 久經沙場的艾洛也微愣住了,趕來支援的騎士更是沒有一個敢上前。只有徐徐的微風,還敢在這本該夜深人靜的時刻刮過迪木那散發著的烈焰。那四處的蟬,也還在無顧及的叫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