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比倫世界 第三百四十章 突破口
“今年的生日……抱歉,雖然只差了三四天。但我就不該拖延。細心留意,照顧好孩子們。” …… 一位年過六旬的中年男子赤裸上身的倚在昏暗的石窟內。周圍滿是溼氣,他頭頂上落著幾顆石筍,有三隻蝙蝠蜷縮在表面熟睡著。 他長著一對濃眉,眼睛紅腫著,像是才剛剛大哭了一場,有好事連續失眠了數月。他睏倦的合著眼,手裡緊緊攥著一枚被盤出油光來的銅幣。 這時,正好有幾縷清風颳了進來。也許是神經過於緊張。他立刻便睜開了眼。他緩緩站起身,習慣性的伸手觸碰了落在石牆上的拳頭印,浮現出的複雜神情稍縱即逝。 轉了轉肩部,逼的關節出了幾個清脆的響聲。他走出昏暗的石窟。外面烈陽高照,風清氣朗。 他的腳邊跑來了兩隻追逐玩鬧的松鼠,正前方不遠處拂過了一兩隻美麗的花蝴蝶。芳草透露著靜謐的香味,不時埃上翻土的蚯蚓。 看著這盎然的景象,他不由打了個哈欠。只見他隨手從短褲兜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頭巾,迅速繫上。然後,他偏過身往遠處行去。 他,名叫裡貝羅。是襲擊艾洛,森鐵會的那夥歹人的首領。 昨晚,他在石窟裡哭了一夜。為他的同伴,救命恩人奧萊塔哭泣……而其中又摻雜了回憶起他哥哥亞德逝世時的傷感。 現在,據之前的峽谷之戰已過去了一個多月。 …… 夜半三更。艾洛像是一個毛賊般溜進了關押惡徒的廢棄倉庫。 他躡手躡腳,儘量不傳出聲響。他跨過那些惡徒們散亂的耷拉在地上的腿腳。經過一番摸索後,他來到了位於倉庫左側的藥架上。 “在哪裡?上次應該是在這裡,我有看到過……被重新整理了嗎?可那種東西又不常用。”艾洛心想著,麻利的動用著手腳一排排摸索。 這時本關上的門,又突然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嘎吱聲開啟了。從中傳出的細微光亮,頓時便映照了艾洛的大半張臉。他被嚇得汗毛倒立,就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童。 “師弟,這麼晚不睡覺,到這裡有何貴幹?”維克抬著一盞明亮的蠟燭,詫異的質問道。 遇上此尷尬情景,艾洛也不打算隱瞞下去了。他直截了當的問道:“達安卡哈,放在哪裡?” 聞言,維克的臉色彷彿頓時凝固成了一塊寒冷的堅冰。幾經思索後,也只是淡淡開口道:“失了智的白痴才吃那玩意,你給我睡覺去。” 他說完,看起來就要回去。但艾洛仍然轉回身,繼續摸索。 “你還沒完了是吧?為什麼要吃那種害人的東西?再過三個月,傷口就可以大致痊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吃了會折損壽命。”維克發生怒斥,這次直接驚醒了那些被關押在此的惡徒們。 “出去說吧。”艾洛身子不知為何突然僵,背對著他平和的回道。 接踵走出昏暗的黃金。兩人便瞬間被明晃晃的光亮包圍。維克抬起手,示意艾洛先坐下。 艾洛看起來有些委屈的坐下去了。維克坐在他對面。一陣沉默,他先開口問道:“你為何干這蠢事?這可不像平日裡的做法。” “師兄,你其實並不瞭解我吧?也許到了此等危難關頭,這等傻事反而才是明智之舉。”艾洛嘴上進行反駁,小腦袋卻沉沉垂下。 “住嘴……你腦子被淤血矇住了嗎?這藥可是……” 維克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而艾洛也承認了自己的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哄的維克漸漸消氣。 而在維克走後,他便從他黑色的上衣衫中掏出了那瓶他需要的藥!原來,先前維克怒斥他的那句話剛出口,他已悄然的暗自將藥塞進了上衣衫內測的口袋。 “對不起,師兄。”他喃喃道。 近些天來,艾洛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彷彿和敵人的生死決戰即將打響……而他更感覺,此戰無論勝負與否,雙方也必會折損過半!! 翌日,清晨。一位受維克邀請,於前日正午抵達此地的貴人,開始從被關押著的惡徒那裡撬開最為緊要的突破口。 這老頭頭戴著一頂禮帽,身穿著一身黑。他雙目一直緊閉著,似是無法睜開,可卻能活動自如,就彷彿開了天眼,能從內心中瞥見這世間的全貌……他擅使催眠,奧萊塔的悲慘經歷就有他的一份功勞。 從凌晨開始,森鐵會上下全員便陷入忙碌。這老頭喜怒無常,一會兒說是要“看”他們操演,一會兒說是要喝名貴茶葉,早上嫌棄天氣太熱令他們給自己扇扇子,而到了晚上又嫌棄他們的床鋪不保暖…… 維克畢恭畢敬,一絲怨言也沒有。畢竟這位,即使是他們的師傅在此,也不得不禮讓三分。 他們照著老頭的吩咐,細心調配了一些苦澀的湯藥。之後,他們齊心掰開了那些惡徒們的嘴,強行給他們灌下。最後過了半個小時後,老頭聽見了那些惡徒嘴邊已開始流露出了一些瘋言囈語。 包括維克,艾洛,在內的一干人都被趕了出去。這老頭心思狹隘,即使沒有兒子,也沒有徒弟,也不肯讓人瞥見他的手藝。 過了一會兒後,他清清嗓子說了一聲“好”,艾洛與維克這才重新回到了倉庫。 “想問什麼就問吧?只要他們真的知道,他們就會說。”老頭心陳氣穩的椅子專為他設定的搖椅,志得意滿的說著。 “你們的首領叫什麼名字?你們的總據點在哪?你被抓來前,大概還剩下多少人?把你們的主要人員成分也告訴我……”維克最新向前不久被抓來的那侏儒提問。 “裡貝羅。具體據點……前不久在城南西街,現在……不清楚。據點會自行更換。還剩二,三十人了。五湖四海,各懷鬼胎……只該相信首領。”侏儒口齒不清的回應著。艾洛初次看見被催眠的人,不免感到新奇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