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霧之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希爾的生活

嘈雜的光亮斷斷續續閃爍，入侵了沉睡中的靈魂，朦朧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就像午夜時分耳邊忘記關掉的電視。 一雙手輕輕梳理著雷曼虛無的髮絲發出風鈴的響聲，雷曼緩緩睜開雙眼卻沒有看到預料中的畫面，只是一個搖晃閃爍的黑屏不斷傳出模糊的對話。 “這裡發生的...不對勁...們的身份都...” “除了....長刀會的人...” 沒有力氣打破這寂靜的環境，也不想去打破這是平靜的感受著此刻的朦朧，隱約間還能聽到心海某處水滴滑落湖底的聲音，卻分不清這份動搖來自自己，還是希爾。 雷曼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進入的靈魂深處，也不知道腦海中逐漸褪去的壓迫感來自何方... 那如同被巨石拖入海底一般，無法反抗的壓迫感。 震動此刻又一次激起平靜的水面，水滴騰空而起印照了那黑暗閃爍的螢幕，也印照了小希爾閉著眼輕輕搖擺地腦袋。 小希爾抽開手，指尖輕輕點了下水面，震動便從四方匯聚而來，就像反向的水波被逆流的時間所吸引，瘋狂僅僅殘存了瞬間，便被她融進小巧的手掌化為了平靜。 小希爾並沒有在意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雷曼小小的身子笑道 “韋爾迪斯哥哥，你醒啦。” 雷曼指尖輕輕趴在失去活力的水面，逐漸意識到了那被瘋狂生活所掩蓋的部分，平靜的說道 “原來你平時都在這裡看我們所經歷的嗎？小希爾。” 小希爾指尖輕輕戳著下巴，望向那天空中的湖面思索了片刻笑著說道 “是的，但有時候韋爾迪斯哥哥會徹底關掉視窗，那時候我會去下面做泡泡玩。” 雷曼苦笑著問道 “做泡泡？” “可有意思了。” 小希爾天真的說道。 餘溫從雷曼的腦後消失，小希爾的身影也躺進了那溫柔的湖中。 隨後便不斷有氣泡從水底迎著那清澈透亮的光浮起，又從水面鑽出漂浮於空中點綴著個空洞而靜寂的空間，氣泡中閃爍著眾多的畫面，那是韋爾迪斯沒有見過的畫面，但其中卻有著他的身影。 那是被編制的故事，編制的記憶。 每一天都是陽光明媚，他們總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在學院，草地，森林，山川亦或者是那零碎的雪地，希爾的故鄉。 過了一會小希爾又捧著一個泡泡從水底浮出，輕輕一推便讓年幼的氣泡學會了漂浮，那裡面是孤兒院的場景，是小希爾也存在的孤兒院。 “做好了，韋爾迪斯哥哥。快看！好看吧！” 韋爾迪斯眼神閃爍著，又怎麼不明白它的美麗，怎麼不明白那其中的冰冷... 原來自己和最初關著希爾德人偶並無二異，與那囚禁孩童的孤兒院也並不二異，就算是為了安全考慮，但自己在訓練場給予希爾的那句話，也成為了她新的牢籠。 “很美...” 韋爾迪斯緩緩說道，卻也沒能壓抑他內心的波動，震動再次響起卻又被小希爾很快壓制。 小希爾輕輕捏散了手中波動的水球，沒能理解韋爾迪斯的情緒，有些難過的問道 “真好看嗎...” 韋爾迪斯緩緩坐起逐漸恢復的精力，捧著那剛出生的氣泡，看著裡面屬於小希爾的生日會，看著為她戴上生日帽的自己笑道 “希望真的能有這麼一天呢，小希爾。” 小希爾一下便又恢復了活力一搖一擺地閉眼晃著腦袋，那嶄新的氣泡隨著她搖晃漸漸化開，融進了周圍的空氣讓他們深陷溫暖的黑暗中。 最先亮起的是溫暖的煤油燈，接著是蠟燭，最後是她眼裡的光。 小希爾雙手合十抱在胸前搖晃著，韋爾迪斯也迎著那畫面中編制的記憶與她一同歌唱。 “大地的雪衣賜予你初升的純淨，冬日的陽光將它寫進你的心，雪花在此起舞，北風為你歌唱。 啊~~~我可愛的希爾，祝你快樂相伴。 啊~~~我初升的希爾，祝你擁抱光明。 啊~~~我親愛的希爾，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落幕，韋爾迪斯也恢復得無差，起身漫步走到希爾身邊為她戴上了生日帽笑著說道 “今天是你生日？” 小希爾穩了穩頭頂的帽子說道 “我不記得了，但就當是今天就好，謝謝你韋爾迪斯哥哥。我很開心了，我想你也該回到現實了，你的情緒波動很頻繁，情況又開始危險了不是嗎？” 韋爾迪斯看著周圍又逐漸落幕的泡影，聽著那逐漸清晰的畫外音，輕輕拍了下小希爾的頭問道 “你想時不時出去玩玩嗎？小希爾。” 小希爾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驚喜，但又很快被她否定，埋下頭搖了一搖。 “韋爾迪斯哥哥，說過外面很危險，我不想給哥哥添麻煩。” 韋爾迪斯眉毛輕挑，已然是有了比那時更好的對策。 “不，小希爾。我不是說讓你靈體跑出去，等哪天穩定了，你來成為雷曼讓帕斯克帶你去好好逛逛吧。 放心吧，我那時會像你一樣，好好見證你所發生的一切，好好保護你的，好嗎？” 小希爾再次抬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實能在這裡看著發生的故事，她已經很滿足了，畢竟這裡比曾經的虛無實在好太多了，握緊拳頭小心地確認道 “真的嗎？” 雷曼慢慢蹲下身子，又化作了那最初韋爾迪斯的樣子笑著回應道 “當然，可愛的小希爾。剛才不是唱了嗎，你會快樂相伴，你會擁抱光明，這是我能想到最棒的生日禮物，請你好好收下。” 小希爾摟著韋爾迪斯的脖子，露出了天真的笑，又唱起了剛才的歌謠。 而在那悠然的歌聲中，清晰的畫外音也傳來了帕斯克有些恍惚的聲音。 “我們還活在？洛？原來是雷德羅薩救了我們嗎？” “不是的，帕斯克叔叔。我們去的時候，那四個殺手已經死了，你們昏迷躺在那裡，不是你們打敗了他們嗎？” “不...不是的，那人的實力肯定在一階之上，我叫雷曼跑...但後來...好像被誰擊暈了！對了！雷曼呢？？” “他就在你左手....等等，你說一定在一階之上！？” “對，這件事情很複雜，得迅速彙報聯絡組織，長刀會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也許是小希爾的情緒感染了韋爾迪斯，那嘈雜的對話並沒有讓他感到太多的不安，只是拍了拍小希爾的後背說道 “我想我該回到現實了。” “恩，我期待那天的到來。” “當然。” 韋爾迪斯輕笑著說道，便任由著身體開始上浮，再一次接管了身體的意識，在溫暖而有些嗆人的空氣中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