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之灰巫師 045 坚韧的少年
安娜並沒有跑遠,她在樓道上摔倒。圤
但周遭的一切都在震動。
牆上的畫框、油燈、帷幔、雕像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在晃動。
安娜痛呼了一聲,所有的東西都飄了起來。
“魔力暴動。”安東抿了抿嘴,停下了腳步。
小巫師們隨著年齡的增長,魔力也在漸漸的顯現,在他們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魔力暴動隨之而來。
這種畫面看起來很神奇,也代表著小巫師的體內的魔力開始失控。圤
這種失控會隨著小巫師的情緒,自動的完成對應的魔咒效果,效果極為類似老巫師的理論——巫師即神靈。
如果沒有學習魔咒對體內的魔力進行梳理,刻意壓制或者肆意放縱,都可能會導致小巫師成為危險的默默然。
默默然很強大,但跟納吉尼一樣,只是一個失去自己本我意識的能量。
當然,還有更多的可能性,但沒有一樣結果是好的。
‘巫師眼睛’魔藥的效果還在繼續,安東身旁的空氣中一點點的亮起光斑,無數的線條和色塊交織。
他在將魔力暴動的魔法影象畫下來。
‘巫師眼睛’魔藥太過難以調製,成本更是高得嚇人,喝下之後,每一秒都顯得寶貴。圤
漸漸地,安娜漂浮了起來,在安東的巫師眼睛的視覺下,這種紛亂的魔力穩固了下來。
形成一種極為神秘美妙的圖案。
漂浮咒、飛行咒、控制咒……
安東幾乎在魔力爆發的時候找到了無數魔咒的原型。
無疑,這種魔力效果是極為強大的。
而且畫出來的魔力影象,比‘妖精眼睛’秘法的影象還複雜。
就在這時,所有的東西都掉落了下來,就連安娜都重重的落在地上。圤
安東正要上前扶起她,卻見安娜的身軀在地上扭曲著,變化著,最終,一點點變成一條巨大的蛇。
依舊是蝰蛇種,但紋路更加的深,黑褐色的顏色幾乎都快讓她徹底融入城堡的石牆背景裡。
只有一雙深碧色的豎瞳,在幽暗的走廊散發出光芒來。
蛇眼中滿是疑惑地四處張望,遊了過來,高高的撐起腦袋,疑惑地看著安東。
她在安東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條倒映的身影——蛇。
大蛇急劇變幻,再次變成安娜,雙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安東及時的把她抱住,有些無奈地看著身後的佩德羅和老巫師,“看來我得儘快研究出你的‘妖精眼睛’秘法,儘快從你記憶中找出血魔咒解除的方法。”圤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佩德羅神色複雜,深深地嘆了口氣。
時間悄然而逝,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城堡外的花園的花朵盡數凋零,又重新在羅齊爾的魔咒下再次綻放,納吉尼顯然很開心。
這個月羅齊爾滿世界的找佩德羅。圤
她有些心疼著丈夫的風塵僕僕,羅齊爾笑得很是爽朗,他一手抱起自己的女兒,一手攬著自己妻子的腰,笑得牙齦都露了出來,“為了你們,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快找到佩德羅了。”
安娜捲縮在城堡的大窗戶前,面色悲哀的看著這一幕。
她很想不顧一切的衝下去,告訴這個男人,不,不要離開你的妻子和女兒,因為這可能是永別。
擁有豐富經驗的佩德羅告訴她,歷史是無法改變的,她的莽撞只會讓母親更早地徹底變成一條蛇。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能眷念地貪婪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這就是她依然留在這裡的信念。
“臥~~草!”實驗室中間的桌子前,安東發出壓抑的痛呼,他猛地向角落地盥洗室衝去,嘔吐聲傳來,吐得是那樣的撕心裂肺,好似要把內臟都吐出來一樣。
不久,洗了一把臉的安東走了出來,笑呵呵的看著佩德羅,“老妖精,你的秘法實在夠勁!”
他再次坐了下來,盯著面前的妖精,一道道漣漪在面前擴散,漣漪中的眼珠子眨了眨,最終崩碎。
“失誤,哈哈,重來,稍等一下哈。”
安東扭動了一下子脖子,眼前的波紋再次擴散。
佩德羅有些敬佩地看著他,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小孩是有何等堅韌的內心,才能如此的堅持。圤
接著,他感覺到一道刺眼的灼熱目光向自己靈魂深處掃視了過來,一點點地翻閱著他的記憶。
半個小時後,安東抽了口涼氣,翻身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安娜連忙跳下窗戶要來攙扶,安東揮了揮手,爬起來快速衝進了盥洗室內。
“休息一下吧!”她有些心疼地看著又跑回來的安東,“我知道阻止不了你,但你也要愛惜自己,慢慢來好嗎?”
安東依然是那副爽朗的樣子,“沒事。”
笑得沒心沒肺,笑得牙齦都露了出來。圤
“我覺得有事。”佩德羅皺著眉頭看向安東,“小巫師,你快到極限了,再這樣折磨自己的精神,你會崩潰的。”
安東深深地吐了口氣,“行吧,明天繼續。”
他走到桌子前,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副魔力影象,寫寫畫畫,又開始了他的研究。
“他一直都這樣的嗎?”佩德羅讚歎地看著老巫師。
老巫師聳了聳肩,“我還活著的時候,他有時候會趁著擦桌子、整理東西的瞬間,記下我筆記裡的內容,一遍遍的背誦。”
“嘖嘖嘖。”佩德羅搖著頭,“你的徒弟比我的好啊。”
老巫師瞪大了眼睛,冷笑,“那是因為他的老師比我的好!”
佩德羅嗤笑了一聲,老巫師冷哼了一聲,於是,這兩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罵戰。
隨著技能的嫻熟,這兩人在罵人的功力上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不再是那種‘愚蠢的’的簡單用語。
安東沉浸在魔力的世界,早就習慣了他們的吵鬧,自動過濾。
安娜也沒有心情去阻止他們,她蹲到角落一個巨大鐵籠子前面,大蛇吐著芯子游動,將腦袋靠了過來,巨大的腦袋上的瞳孔倒映著她小小的身體。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大蛇用芯子舔了舔她的手心,很癢,想笑,她的眼淚卻冒了出來。
佩德羅走了過來,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她有時候想要攻擊你,有時候又想跟你親近,顯然,有那麼一小段時間她是還能稍微記起一些事情的。”圤
安娜眼睛亮了起來,“我能進去抱抱她嗎?”
佩德羅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會變成單純的蛇,你要是在她旁邊,我甚至都來不及救你。”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有時候我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安娜的眼神再次暗淡了下來。
深碧色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大蛇,大蛇也看著她。
“我想我們走入一個誤區!”安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兩人。
“首先,歷史是不可改變的,對吧?”圤
佩德羅鄭重其事地點頭,“作為一名時間與記憶收藏家和探險家,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不可能,否則我早就回到人類屠殺妖精的重要時間點,改變了整個歷史。”
安東點了點頭,“那麼,我們在這個過去的時間裡,就不可能找到血魔咒的解除方法!”
佩德羅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安東嘆了口氣,“如果你的記憶裡真的有血魔咒的解除方法,那麼納吉尼就從此再也不是一條蛇,她也就不會攻擊安娜。羅齊爾也不用把安娜冰封,安娜到認識我的時候就是快五十歲而不是一個小女孩,所有連帶的一切一切都將被改變。”
這種連帶影響甚至可以改變歷史,沒有人知道這其中到底關聯影響了多少事。
“也就是說,我們不可能在歷史中改變納吉尼的命運,我們只能回去後才能找出這段記憶,但那時候的納吉尼已經徹底變成蛇了。”圤
安娜放在身前的左手用力抓緊自己的手背,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眼淚卻差點掉出來,“早該預料就是這樣。”
佩德羅嘆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東抖動著手中魔力影象的圖紙。
“我研究出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