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醒 第二十二章 貓

“啊~啊~” 套房臥室中的女人正在努力踩背，忽然看到黑色身影在客廳中一閃而逝，頓時驚聲尖叫！ “鬼喊什麼！”身下的肥胖男人不滿的叫了一聲。 “有鬼…從客廳飄…飄了過去…”女人重重的嚥了一口唾沫，指著客廳的外面：“又飛出窗戶了。” “放屁！哪來的鬼？”男人罵了一句，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沒發現任何異樣，頓時指著女人罵道： “你看錯了吧！” “給老子專心一點。” “不然我去你老闆那投訴，把你趕出去站街！” “嗯…哦…”看到客人生氣，女人連忙低聲道歉：“您躺好…” 男人再次趴下，任由女人跪在自己背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只是，女人一邊專注著動作，仍然有意無意地用餘光掃過客廳。 …… 此時的彭斯·羅德曼仍然坐在沙發上，注視著牆上的掛鐘。 點燃的雪茄已經燃燒到尾部，治安署長不耐煩的丟在菸灰缸中，一口將泡好的半杯綠茶喝光。 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酒櫃，彭斯煩躁的取出一瓶，幾下便拔掉塞子，對著酒瓶牛飲。 一口氣幹掉了三分之一，彭斯·羅德曼打了個飽嗝…… 心裡的焦躁舒緩了一些。 拿著酒瓶重新坐回沙發，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十八分鐘… “郝如意…”治安署長咬著牙默唸。 就在這時，客廳突然傳出輕微的“嗒嗒”聲。 時斷時續，不過肯定是人為的，因為很有節律！ 有人敲窗戶？ 臥室的窗戶！ 彭斯·羅德曼皺起了眉頭，沒馬上起身，而是降低了身體的高度，讓身體倒在沙發上。 身為治安署長的彭斯對於“暗殺”、“綁架”這些事情有豐富的經驗，而且更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應對突發狀況。 保持著側躺在沙發上的姿勢，他快速伸手，抽出槍袋中的手槍，推彈上膛。 有槍在手，彭斯·羅德曼這才緩緩抬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客廳。 沒什麼異常，只有客廳窗戶那邊依舊發出“嗒…嗒…嗒…”的敲擊聲！ 彭斯起身，雙手握槍，將食指緊緊的貼在扳機上，從沙發後面緩緩站起身來，貼著牆壁走了過去。 在客廳的門口，他飛快的探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臥室窗外有隻毛茸茸的東西…… 很肥！像個圓球…… 有點像只貓！ 彭斯穩住姿勢，稍微蹲下身體，在腰間的位置再次探頭看了一眼。 沒在原來的位置，是怕對方有槍瞄準自己。 這次看清楚了…… 的確是一隻貓！ 棕色長毛的胖貓蹲在窗戶外面的窗臺上，背對著自己，像是在俯瞰外面的夜景。 只是毛茸茸的長尾巴來回掃動，一下一下的碰到窗戶上的玻璃，撞出了“嗒…嗒…嗒…”的聲音。 玩的不亦樂乎…… 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彭斯·羅德曼猶豫了一下，並沒放下雙手緊握的手槍… 他在考慮，要不要一槍把這隻討厭的貓爆頭！ 賠塊玻璃的事兒而已…… 想了想一會的按摩，彭斯衝著黃貓的背影笑罵了一聲：“小畜生，算你命大。” “我今天心情不錯，不想見血！” 話音剛落，胖胖的黃貓似乎聽懂了彭斯的話語，尾巴頓時停止了擺動，而是歪著貓頭不斷和肩膀摩擦，伸出一隻胖胖的貓爪，對著脖頸一個勁的抓撓。 “不知死活！”彭斯走上前去，準備將貓趕走。 剛剛沒走出兩步，窗外的黃貓脖子上出現了三個黃澄澄的貓玲。 其中一個貓玲光芒一閃，彷彿火柴頭點燃，然後迅速熄滅，變回原來的樣子。 胖貓回頭了! 突然露出了一副鐵民才有的玩味表情，衝著彭斯·羅德曼得意的微笑…… 彭斯·羅德曼冷冰冰的打了個冷戰，停下了前行的僵硬腳步，心中一震，暗叫壞了。 作為治安署長，他當然知道契約者的存在，而自己的私人保鏢袁銘就是熱泉市知名的契約者，普通人雖然感覺不到任何靈性波動，但是彭斯立刻想到那顆黃色的貓玲是契約物品，具有某種自己未知的功用…… 因為貓玲發光！發出了契約物品發動時常見的微弱紅光！ 而眼前的這隻貓，也絕對不是普通的貓！ 他飛快抬起手槍，卻發現身體徒然僵硬，手指如同石塊，拼命用力卻無法做出扣動扳機的動作！ 視野中的窗外，黃貓全身的毛髮如同遭受電擊，根根飛揚，兩顆貓眼血紅一片！ 又過了幾秒鐘，窗外的黃貓倒在窗臺上，如同昏死。 彭斯·羅德曼發現失去了觸覺，僵硬的身體開始活動，只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能透過眼睛看到事物，能透過耳朵聽到聲音，卻無法動彈分毫！ 視野中的雙手慢慢放了下來，拉動手槍套筒，上膛的子彈飛了出來…… “不要總玩槍嘛，這東西很危險的…” 這是……自己的聲音！ 治安署長聽到了自己在說話，聲音明明就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畢竟自己已經聽了幾十年。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語氣中摻雜著戲謔，帶著猥褻的笑意。 彭斯·羅德曼經歷了最初的驚訝，然後是深入骨髓的懊惱——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的中招! 治安署長心中瘋狂的嘶喊： “袁銘呢？袁銘！” “有契約者襲擊，你為什麼沒發現？” …….可惜沒有任何聲音！ 失去身體的狀態讓他很快感到絕望，一邊克服著心中的慌亂，一邊猜測突如其來的襲擊目的… 應該不是暗殺…如果是暗殺，直接動手就好了！ 這讓他飛快的穩住了心思。 對方這隻黃貓，應該是…應該是有操縱人體的能力？不，不是操控人體，應該是意識剝奪之類的，類似附身！ 契約者怎麼會是貓？ 難道是先附身到貓身上，然後在附身到我身上? 就在彭斯急速思考的時候，再次聽到了“賤版”的自己說話： “別害怕…不會讓你死的，就是想問你點事情。” 彭斯·羅德曼頓時愕然，急速將自己的仇人和對手想了個遍，卻沒有任何線索！ 我是治安署長，只有我審問別人，居然有人想要審問我… 身份的變化讓彭斯·羅德曼感覺一陣怪異。 不過聯想到“審問”這個詞彙，他很快浮現出在治安署審問犯罪嫌疑人的記憶——作為治安署長的自己可是經驗豐富無比。 不是言行逼供，只是審問，自己的反偵察的能力足夠讓對方得不到想要的資訊… 沒人能從治安署長的口中得到想要的資訊！ 對方想問我什麼？ …彭斯·羅德曼忽然有所聯想，心中一震，下意識的想要雙目圓睜，只是身體做不到。 難道是…… 視野中身體再次動了，這次是撿起地上的掉落的子彈，退出手槍中的彈夾，將子彈重新安到彈夾中。 把空槍入套後，身體這才走到窗臺，開啟窗戶，將昏迷的黃貓小心翼翼抱了進來。 沒有半分停留，身體開始快速的移動，先是走近浴室，彭斯·羅德曼再次從鏡子中看到自己，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再是身居高位的冷峻，而是嘴角翹起，誇張的笑容… 就這樣，治安署長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慢慢整理襯衣，恢復衣服的平整。 ……… 袁銘這時很想罵人！ 在他趕過來的時候，靈性的波動又消失了…… 幾分鐘前，他飛奔著到達指定位置，幾乎將附近的區域全部排查一遍，卻連半個人毛都沒發現。 “奇怪…”嘴上搗鼓了一句，袁銘轉頭來的方位。 水晶宮夜總會的樓房矗立在黑夜之中，遍佈樓梯的霓虹燈依舊閃爍… 袁銘心中突然一震。 難道被調虎離山？ 不對啊，水晶宮方向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環，確定感知增強一直開著。 如果是普通的鐵民，作為治安署長的彭斯有足夠的能力應付，而且水晶宮夜總會也有保安，都是配槍的。 想多了吧！ 嘴上啐了一句，袁銘起身，在一棟建築的陰影中再次化身虛無，穿越層層的牆壁向水晶宮夜總會疾馳。 快接近建築的時候… 就算能化身虛無鬼影，能穿透牆壁，但是袁銘沒有直接跳上三樓的能力，而且考慮到監察署的懲罰者，他恢復人形。 被普通人看到能力，這會給監察署留下口實，更加嚴重的情況是被捕… 他解除了能力，抽出手槍攥在風衣袖子裡，沿著水晶宮的大門進入一樓歌舞廳內，沿著通道爬上樓梯。 到達三樓，明亮的走廊仍然安靜，並沒有什麼異常出現，袁銘鬆了一口氣…… 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房間號，他快步的走了過去，準備儘快泡熱水澡。 再不泡就不行了，原罪帶來的瘙癢已經漸漸嚴重，敞開風衣的胸口皮膚已經出現塊塊的紅斑，總是忍不住想要瘋狂抓撓！ 這時，另一側樓道的轉角走下來兩個身影，讓袁銘停下了推門而入的動作。 一個黑髮的唐人，一個金髮的“白皮”，兩個女人都穿著晚禮服，沿著樓梯向自己走來。 看到女人想伸手敲治安署長的套房，袁銘冷聲喊道：“等等。”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