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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黃金時代 第988章 降維打擊

作者:睡覺會變白

第988章 降維打擊

人們常常問我:‘金,你為什麼能記住這麼多書?’我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禮物。我的大腦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工作。」

也有人問我:‘金,你能記住電話號碼簿,但你會打電話嗎?’我說:‘不會,但我爸爸會!

’所以,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幫助,這就是社會的意義。」

偌大的放映廳裡,鴉雀無聲。

一般的演說家,通常會走來走去,注意與臺下互動,演講充滿感情色彩,掌握抑揚頓挫的節奏感而這些在金皮克身上通通沒有。

他仍然歪著腦袋,目光沒有任何交流,發言並不連貫且不帶感情,就像一臺機器記住了發言稿,再不太利索的背出來。

但全場幾百人,都將目光傾注在金皮克身上,認真聽他說的每句話每個字。

「我不太明白朋友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爸爸每次出門都帶兩根藍色鉛筆。一根給我,一根放他口袋。我喜歡藍色,他說:‘金,我們是一個團隊。」

這時我就會很安心,我們會一起數樓梯,數到14樓,然後吃花生醬三明治。」

陳奇聽的也很認真。

金皮克的記憶智商有220,但實際的智力只有69分。他缺乏正常的思維能力,比如父親叫他說話低聲點,正常人會降低音量,而他會沿著椅子向下滑,將自己的身體降低再講話。

所以陳奇懷疑,金皮克根本不懂自己在演講什麼,只是單純的背下來了。

不過無所謂,能講就行。

演講稿不長,金皮克說了說什麼叫自閉症,自身的一些小故事,最後就是呼籲大家不要歧視,

正確認識云云:

「如果你們看到有人不停搖手,或者重複的自言自語,或者只吃同一種食物請別拿走他們的規律。規律是我們的牆,牆後面有我們可以呼吸的小空間。

學習和尊重彼此的不同,你希望別人如何對待自己,就先如此對待別人———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停頓片刻,意識到後面沒有了。但他不知該怎麼辦,就僵在原地,甚至開始焦躁。老皮克趕緊上來,安撫道:

「孩子,不要緊張!你完成了第一次演講,我們現在要結束了。」

「那我要說什麼?」

金皮克悶聲道。

「我教過你的,你仔細想一想。」

「可是,可是我不想再說了,我想吃花生醬三明治!」金皮克第一次在公共場合演講,也承受了莫大的壓力,似乎要到了臨界點。

「我已經準備好了花生醬三明治!你已經做的非常棒了,我們應該有個同樣很棒的結尾·你看你看!」

老皮克從口袋裡取出一支藍色鉛筆,繼續道:「我們是團隊,是夥伴不是麼?」

他躬著身,幫忙拿著話筒,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管如何,他為兒子真的付出了一切,這不是一般父母能做到的。

”......”

全場的呼吸似乎凝滯,也萬分期待的看著金皮克。無論是《雨人》主創,還是法國記者,亦或普通觀眾,連不屑的陳大導都被調動起了情緒,大鬍子一顫一顫。

終於,在眾人的注目下,金皮克曙了一會,不太確定的道:「謝謝?」

「對!對的,還有呢?」

「感謝感謝大家!感謝你們的支持!」

金皮克終於說了出來,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謝謝,但它能代表人類最基本的社交禮儀與溝通能力。往大了說,這叫人性之光。

「噢!我的天啊!」

「感謝上帝!」

「感謝你,金!你太棒了!!」

掌聲與歡呼聲在一剎那響起,全場再度起立,瘋狂的拍著巴掌。

當年《美麗人生》的情景重現,沒人敢不站起來,沒人敢不鼓掌,沒人敢不沉浸其中。

放映廳陷入一片奇妙的氛圍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好像齊心協力完成了一件大事,從而進發出人性的璀璨光芒,甚至有人眼含熱淚,激動到哭泣。

「這是他第一次公開演講,在十分鐘之前,我還擔心他能不能完成我感受到了你們的精神力量對我們的支持我們希望告訴社會大眾有關自閉症的種種,我們一定會堅持下去!」

「嘩嘩譁!」

「嘩嘩譁!」

隨著老皮克的總結髮言,現場的音浪又翻了幾番,甚至傳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驚動了其他人。

「這麼熱烈的掌聲,《雨人》一定是部好電影!」

「可惜我選了一部爛片,太遺憾了!」

「怎麼還在鼓掌,這麼瘋狂的麼?」

場中的幾個華人電影人,開始也跟著拍手,拍著拍著覺得差不多就得了,但別人彷彿不知疲憊一般,繼續死命鼓掌,只好也接著拍。

還不能坐,繼續站著。

對於弱勢群體,多數人都有一種同情與悲憫,但在表達方式上完全不同。比如我們幫忙,幫完就完了,可能覺得沒啥大不了的,講究一個事了拂身去。

但老外要猛烈的多,他們好像極容易陷入此類情緒之中,然後形成群體感染。

動輒哭泣。

「嘩嘩譁!」

陳奇也在拍手,一邊拍一邊樂。

關愛自閉症患者與後世的政治正確貌似不同,其實本質是一樣的,都是用一種「當今的普世價值」去綁架所有人,讓他們支持你。

只不過這會西方的普世價值是什麼自由、愛、平等、家庭巴拉巴拉。

後世的普世價值變成了同性戀、跨性別、種族、難民、沃爾瑪購物袋、一個雞蛋一美元隨後,現場又對金皮克做了簡單採訪,還有記者測試:「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二場發生了什麼?」

金皮克真的能答出來:「哈姆雷特導演了一齣戲中戲,試探克勞狄斯的反應。具體臺詞從‘請你念這段劇詞的時候」開始」

隨後,他逐字背誦段落。

現場愈發沸騰,記者們興奮的像吃了春藥的公牛,迫不及待的要把這個絕佳的素材寫成稿子發出來。

這才是電影節應有的格調:好電影、好故事、充滿了人性之光和傳奇色彩。

《雨人》的首映禮,延長了起碼一個小時。

戛納無不樂意,連主席在尾聲的時候都趕來捧場,賓主盡歡,各取所需。散場的時候,陳楷歌、張艾嘉等人沉默的往出走。

他們不一定認同陳奇的這種操作方式,但不能不承認,陳奇玩的這些東西,早早超出了電影本身。

「東方公司!」

「東方文化藝術公司!」

陳楷歌也被方才《雨人》散發的強大氣場和降維打擊的力量所震,他砸吧著這個名頭,彷彿才反應過來,為什麼不叫「東方電影公司」?

因為人家做的,與自己等人壓根就不是一個行當。

徐風也陷入了擔憂,覺得《霸王別姬》道路艱難,前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