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698章

作者:三月麻竹

李蘭親自開車送弟弟去機場。田潤娥和李建國兩口子沒去,而是去了糕點店幫忙。

陳子衿同樣沒去送行,因為某男人不讓,說要她在家靜心「安胎」。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肚子裡有沒有胎?最後拗不過,也跟著公公婆婆去了糕點店,權當散散心。

路過一家報刊亭時,李恆喊停車,下車買了好幾份報紙回來。

李蘭瞅眼外面,「恭喜老弟,你新書貌似挺暢銷,這幾天各處的新華書店都有人在排隊購買。」

李恆一直在忙著陪宋妤和子衿,沒怎麼去關注外面的事,「賣的怎麼樣?」

李蘭反問:「你自己沒看新聞?」

還沒等他回話,她又反應過來:「哦,也是,你一直在忙著造小人,確實沒那個精力。」

李恆:「.——.

李蘭問出了田潤娥類似的問題,「假若子衿懷孕,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話讓他想起了前世。

上輩子,子衿為自己生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孩,第二個是男孩,姐弟倆差2歲半。

就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會是按原來的順序嗎?先女後男?

今生的孩子還會是前生的寶貝嗎?

不同時間,不同細胞,今生的孩子可能不是前生的孩子了——一想到這些,李恆心裡莫名有種沉悶。

上輩子,他雖然沒和子衿結婚,但子衿的兒女還是挺孝順他的,一家人的關系很好。

重生過來3年了,他忽地無限思念前生的幾女:他們過得怎麼樣?還好嗎?

等了一會,沒等到回復,李蘭問:「怎麼?為難了?」

李恆慢慢回過神,道:「沒有,男孩女孩都可以,我不挑。」

李蘭瞥他一眼:「你是不挑。但假若子衿真懷孕的話,會有很多人偷偷關注。我想,子衿估計也希望生一個男孩的。」

這話讓他陷入了沉思。

李蘭替他擔憂,說:「現在讓子衿懷孕,其實不是特別成熟的想法。你有沒有想過,周詩禾和餘淑恆要是知曉了,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雞飛蛋打?她們會不會離開你?」

李恆回答:「你說的都是事實。但子衿是我女人,就像你說的,我已經負了她,在孩子這事上不能再讓她寒心,所以我不會想那麼多。」

李蘭說:「你倒是念舊情。」

李恆目視前方,「子衿對我來說意義特殊,不一樣。要是沒有陳家作梗的話,這輩子是娶她?

還是娶宋妤?我都難以抉擇。」

李蘭訝異:「沒想到子衿在你心裡地位這麼高,還算有點良心。」

說著,她又問:「對了,提了宋妤和子衿,為什麼不提肖涵?」

李恆沒吭聲。他無法告訴二姐,因為肖涵是自己上輩子的老婆啊,這輩子自然優先考慮宋妤和子衿了。

不過也僅僅是優先而已,腹黑媳婦他還是很喜愛的,今生也會盡量不負她。

達到機場,李蘭把車停在路邊:「老弟,你自己去候機吧,我就不下車了,我還有點事,得趕回去處理。」

李恆點點頭:「成,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開門,下車,揮下手告辭,轉身朝機場走去。

下午3點過,一架飛機從京城起飛。爬升階段,李恆胃裡有些不舒服,等到了平流層,倒是慢慢緩了過來。

就在他穩定下情緒,準備開啟買來的報紙瀏覽時,發現隔座的大叔也在看報紙,新聞標題赫然是:揭露《塵埃落定》大賣背後的財富密碼!

謔!這標題還挺別致的。

他視線好,隔著墨鏡一目十行,很快就閱讀完了新聞內容。

短短20天,《塵埃落定》賣了381萬冊!

嘖嘖,這恐怖速度!這恐怖增量!

真他孃的咧,把他本人都給嚇到了!

文章分析指出:傳奇作家十二月的新書之所以如此暢銷,還是跟他的口碑有關。

《活著》、《文化苦旅》和《白鹿原》已經幫作家十二月建起了口碑,築起了一道墻,讓很多讀者從最初的支援他、進化到了如今的狂熱態度。

就像文章中說的:有了前面的良好基礎,哪怕十二月的新書是一坨屎,依然會有很多人買單。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何況《塵埃落定》是難得的佳作,傳奇作家依舊在續寫著傳奇!

快速讀完文章,李恆不由想起了一句話:暴雪出品,必屬精品。

因為魔獸世界太過成功,哪怕暴雪公司後來出了很多垃圾遊戲,但還是有無數情懷者為其買單。

李恆的口碑與遊戲公司暴雪的口碑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中年大叔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偏頭瞧了瞧他,見他戴著墨鏡和鴨舌帽,以為他是一個明星,瞬間失去了興趣。

得咧,被人無視了。李恆兀自笑一下,收回視線,開啟自己買的報紙讀了起來。

由於《塵埃落定》太過火爆,受眾廣,現在很多家媒體報紙都在趁熱討論這個話題。哪怕是隨手翻一份報紙,都能找到和自己有關的新聞。

李恆粗粗讀了八九篇新聞,發現支援自己的居多,但貶低的聲音同樣存在。

那些人貶低自己的理由翻來覆去就一個:說《塵埃落定》比不上《白鹿原》,說他水平下滑厲害。

入行也有好幾年了,李恆如今也是老油條了,早已經習慣了這些謾罵和批評,又找兩篇和自己有關的新聞報道看完,隨後合攏報紙,瞇起了覺。

昨天下午到晚上,7次開閥,消耗有點多。雖然以他的能力還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未雨綢繆,把身子骨調養好,永遠保持巔峰狀態。

好吧,永遠保持巔峰可能有些不太現實,但按照他前生的經歷,過了55歲,他依舊生龍活虎。

肖涵、宋好和子衿三女,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生不同前世,有一個內媚至極的麥穗在,既讓他無比期待,也有些早點做好心理準備的想法。

或許,麥穗一個人的抗擊打能力就足以媲美腹黑媳婦三人,可能還不止。

雜亂思緒著,不知不覺間2個多小時過去了,到了滬市。

跟隨人流走出機場,李恆在出閘口附近一眼就看到了餘淑恆。

她一身黑色清冷裝扮,身材高挑,書香氣質濃鬱,在人群中簡直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周邊人在她面前顯得黯淡無光。

李恆走過去,習慣性喊了一句:「老師,你來了。」

餘淑恆點了點頭,和煦笑問:「怎麼帶這麼多報紙?」

李恆道:「怕自己閑的無聊,就買了些在飛機上打發時間。」

這裡人多眼雜,兩人簡短聊幾句後,就默契地朝機場外面行去。

不一會,兩人陸續進了賓士車,離開了此地。

朝前開了大約四五裡路,忽然車子拐進一小路,在一簇茅草邊停了下來。

李恆怔住,心想老師這是要殺人?拋屍之地都選好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才氣,耳畔傳來了一個戲謔聲音:「你在想什麼?」

李恆偏過頭瞅她:「這是什麼操作?不像你啊。」

餘淑恆伸了個懶腰,嘀咕一句「有些累了」,然後倒在座椅上休憩。

李恆細細打量她一會,半響,他試著探頭過去。

餘淑恆瞧著近在咫尺的腦袋,微笑沒做聲。

對視一陣,李恆很是知情知趣地吻住了她。

餘淑恆也沒避讓,微張嘴配合。紅色信子纏繞,沒過多久,兩張嘴就濕透了。

隨著時間往後推移,餘淑恆身子骨愈發的軟,呼吸愈發變得急促,某一刻,她從他嘴裡抽離開來,右手撫摸他的臉龐,糯糯地說:「小男人,這段日子我吃醋了。」

李恆明悟,眼前這女人是真吃醋了。

她不吃麥穗的醋,不吃肖涵的醋,不吃黃昭儀的醋,也不吃陳子衿的醋。但宋妤、周詩禾和王潤文的醋每次都吃。

李恆沒說什麼安慰的話,探出手幫她解開安全帶,然後開門下車,把她抱了下來,朝著蘆葦草深處走去。

被公主抱的餘淑恆清雅一笑,雙手勾著他脖子:「小弟弟,你要幹嘛?」

李恆四處張望:「找一處風水寶地,我要幫老師打水井。」

雖然知曉他在信口胡謅,但餘淑恆卻罕見地露出了羞意,身子也跟著滾熱,「別往裡走了,這季節草裡有蛇。」

李恆在她耳邊低語:「老師怕蛇?」

餘淑恆右手尖掐了他脖子肉一把,用深邃黝黑的眸子盯著他,死死盯著他。

過去老半天,她才開口打趣:「我曾看過新聞,說一條蛇的毒素儲備量是有限的,短時間內咬了兩個人,應該耗幹了吧!

李恆沒回應,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笑。

對視著,對視著,原本氣場全開、佔據絕對上風的餘淑恆竟然慢慢露了頹勢,最後腦袋一偏,心虛地望向了別處,敗下陣來。

不敗不行啊,某男人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什麼叫生龍活虎!什麼叫持續生命力!

「可能要下雨了,回車裡。」僵持許久,見他故意一動不動,她最後選擇妥協,如是出聲。

「好嘞!」李恆跟打了勝仗似的,快樂地應一聲,橫抱著她回了賓士車。

不過不是回前排,而是後排。

車門一關,李恆不管不顧,低頭找到那張知性的紅唇,沉浸式地親暱了起來。

餘淑恆雙手摟住她脖子,同他纏綿著,也是動了情。

漫長的一吻過後,餘淑恆用手抓住了他那隻想要探進衣服的手,搖搖頭說:「就到這,我不習慣車裡。」

聽聞,李恆很是尊重她,果斷收回手,坐直身子問:「老師是什麼時候從東京回來的?」

餘淑恆說:「前天。」

李恆問:「王老師呢?」

餘淑恆說:「她中午坐飛機去了京城,向王也報道去了。」

李恆錯愕:「中午?」

餘淑恆說:「對,3個小時前的飛機,現在應該已經和王也匯合了。」

說著,她右手撩下頭髮,揶揄問:「怎麼,沒見到潤文那性感的身材,很失望?」

李恆翻翻白眼,身子躺下來,躺到她懷裡說:「別拱火,不然今天我家法伺候。

餘淑恆笑看著他,雙手如同抱嬰兒一般抱著他,良久在他耳邊呢喃:「我很喜歡你這樣子。」

李恆問:「哪樣?」

餘淑恆說:「躺我懷裡。」

李恆得意地翹起嘴巴。

餘淑恆意會,淺嘗輒止地、主動吻他了小會。

兩分鐘後,她從他嘴上離開,眼波盈盈問:「滿足了嗎?」

李恆露出贊賞的眼神:「有進步,恭喜你渡過了新手期。」

面膜相視,餘淑恆付之一笑:「都被你佔了那麼多次便宜,我就算是一塊木頭,也學會了。」

李恆翻個身子,把腦袋對著她小腹,問:「在東京收獲如何?」

餘淑恆說:「收獲很大。恆遠資本在股市裡的收益已經破了1.7億美元。2億美元指日可待。」

李恆算算時間,距離年底還有幾個月,心道那時候才是最後的瘋狂。

他又問:「老付和陳姐呢,怎麼樣了?」

餘淑恆告訴道:「思雅身體恢復了一些,但藥沒停過,還是比較瘦,跟以前比還是差了很多。

老付的話,公司家裡兩頭跑,忙得很。不過他現在精神狀態好多了,偶爾還會開玩笑了。」

「那就好。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不定陳姐這次把一生黴運全趕走了,能長命百歲。」李恆替他們高興。

餘淑恆嗯了一聲:「嗯,希望如此,思雅確實受了很多苦。」

隨後她想了想,問:「今年到哪裡過年?」

李恆抬頭:「過年還早呀,老師怎麼問起了這個?」

互相凝望,餘淑恆說出了心裡話:「我想和你過年。」

去年,她本來在李家的,可為了避讓肖涵,她去了王潤文家過年。

今年,她想和這個男人過年。

當然,過年只是表面說辭。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試探他此次去洞庭湖、去京城,和宋好、陳子衿的關系進展到何種程度了?

試探他到底有沒有想過和自己成就好事?

從而試探出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有沒有變化?有沒有上升?

這真是一個惱火的問題啊,昨天還答應了子衿:若是懷孕,今年在京城陪她過年。

李恆沉吟片刻,用歉意的眼神說:「我可能會在京城過年。」

餘淑恆意外,然後又很快恢復平靜,敏銳問:「為什麼是可能?」

李恆道:「因為我也還沒有最後決定。」

聞言,餘淑恆眉毛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這回答不符合小男人的性格:他過去貌似很好相處,總是帶笑,但其實心裡極其有主見,根本不受別人約束。而現在卻用起了可能?

難道是和陳子衿有關?

在京城,應該就是和陳子衿有關了。

一個被「冷落」了很久的女人,現在被重新啟復,這裡面是不是藏著秘密?

是的,在餘淑恆眼裡,或者在李恆其她紅顏知己眼裡:陳子衿一向不顯山不露水,沒有宋好受寵,沒肖涵有存在感,不像麥穗那樣天天和他在一起,也沒有周詩禾那種叫他欲罷不能的魅力,就像古代妃子被皇帝恩寵過後就打入了冷宮一樣,幾乎所有競爭對手都慢慢忽視了她。

而現在,李恆卻說有可能要留在京城過年。

這裡透著古怪,怕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可告人的故事。

當然,眾女也沒真的敢無視陳子衿,畢竟對方是李恆的青梅竹馬,是李恆初戀,是李恆第一個女人,誰要是真去無視,那就是找不自在。

這個「無視」,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對標的是潛在威脅程度。

不過餘淑恆歷來比較寵溺懷裡的男人,心裡就算有疑慮,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思,只是在心裡悄悄記一筆,回頭得多多留意陳子衿的動向。

老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雖然沒有陷害人的心思,但也要對基本局勢有個準確判斷,畢竟她的感情最終訴求是嫁給李恆,和李恆成婚。

餘淑恆沒有再纏著過年的話題不放,轉而說:「本來想開學前的,現在來不及了。要不國慶吧,你抽空跟我回趟家,爸爸很喜歡你的新書。」

這是放暑假之前就答應的事,如今舊事重提,李恆自然不會拒絕:「好。」

得到他應允,餘淑恆面色緩和了幾分,眉語目笑說:「對了,我都忘記恭喜你了,用媽媽的話說:不錯喔!新書大賣,我女婿很有前途。」

李恆聽得十分受用,「替我謝謝阿姨。」

餘淑恆歪頭瞅著他。

李恆立馬改口:「替我謝謝咱媽。」

餘淑恆嗯一聲,看看手錶說:「外面開始下雨了,也不太早了,我們先回家。」

李恆望向外面,不知何時起,窗外果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細雨,雖然不大,但地面都已經濕了。

餘淑恆說:「我昨晚看過天氣預報,傍晚時分有雷陣暴雨,走吧。」

李恆應一聲,坐起身道:「我來開車,我打算先去一趟廖主編家。

餘淑恆說:「新書賣得這麼火,你長時間沒露面,也確實該去一趟。」

話落,兩人回到前排,李恆發動車子,退出茅草叢後,飛速朝徐匯方向駛去。

路過靜安,進入徐匯,餘淑恆問:「要不要買些禮物?

李恆道:「成,這邊的百貨商店我熟,到那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