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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我的年代 第774章,各不一

作者:三月麻竹

去年10月份,陳子衿懷孕的訊息就已經給她們很大打擊了,現在又來一個?

這…!

老實講,對於麥穗來講,宋妤、詩禾和餘老師成為他的正妻,她非常能接受。

可要是肖涵的話,麥穗心情有幾分波動。

因為她曾被肖涵針對過,內心深處對肖涵還是有些不太自然的。

不過麥穗天生善良,不自然也就一下下,不會真的表現出來,不會去為難李恆。

最主要的是,幾年下來,麥穗或多或少對肖涵的性格有所瞭解,如果對方真懷孕了,那折騰的本事絕對不是陳子衿能比的,李恆可能會面對非常被動的局面,他可能會因此妥協。

如此,那畢業後還能和宋妤立即結婚嗎?

那餘老師咧,會是什麼反應?

那詩禾怎麼辦?

這樣思緒著,麥穗目光右移,落在了閨蜜身上。

此時此刻,周詩禾右手依舊握著紅色聽筒,一動不動,罕見地在人前發起了呆。

很顯然,這通電話對周詩禾的殺傷力遠大於麥穗。

因為麥穗沒想過爭,可週詩禾不一樣啊,她現在整顆心被李恆徹底俘獲了,肯定是想做李家女主人的。不過對於這通電話的真偽,聰慧如周詩禾並沒有一根筋相信,而是抱有懷疑態度。

懷疑肖涵在故意氣自己,在故意讓自己失態…

思著想著,周詩禾暗暗深吸一口氣,整個人也從巨大失落中漸漸回過了神。

稍後,她把紅色聽筒歸位,照舊看電視,並從果盤中抓一把南瓜子,慢條斯理地磕了起來,面上表情非常平靜。

親眼見識到了詩禾的涵養功夫,麥穗、孫曼寧和葉寧都佩服死了。

孫曼寧甚至忍不住問:“詩禾,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呀?”

周詩禾瞧眼曼寧,繼續看電視。

葉寧回頭看看洗浴間方向,壓低聲音問:“枯死的銀杏樹都不準挖,李大財主很寵那肖涵的,要是真的懷孕了,怕是要結婚哦。”

孫曼寧也好,葉寧也好,都不知道陳子衿懷孕的訊息,所以還以為肖涵是李恆第一個懷孕的女人,因此,這兩貨內心的震撼更勝麥穗和周詩禾。

葉寧的話,麥穗和孫曼寧同樣想過。

心緒調整過來的周詩禾還是沒吭聲,她現在一半賭肖涵是故意氣自己,另一半把壓力無形中過渡到了餘淑恆和宋妤身上。

假如肖涵真的懷孕,那現在最焦慮的絕對是餘老師。

而最難以收場的,是宋妤。

畢竟宋家和李家雙方長輩都已經見過面,甚至田潤娥還親自去過一趟洞庭湖,兩家已經達成了默契,李恆和宋妤畢業就結婚。現在要是真出了這差池,周詩禾倒是想看看宋妤和餘老師如何應對?李恆該如何應對?

以前,她自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角色,如今肖涵要是真懷孕了,那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會跟著轉移,自己可以躲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總而言之,如果餘老師和宋妤沒攔住肖涵,那她再出手不遲。

當然了,如若肖涵是故意針對自己、氣自己,周詩禾自覺也沒什麼損失,反而激起了她的某種慾望。所以,不論這通電話的訊息是真是假,周詩禾都不急了,而是選擇第一時間穩住心態,靜待事情後續發展。

沒過多久,淋浴間的嘩啦啦水聲沒了,接著李恆從裡走了出來。幾女齊齊扭頭,望向他。

李恆一邊哼小調,一邊用乾發毛巾擦拭濕漉漉頭髮,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腳步問:“咦,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怎麼直勾勾看著我?”

幾女一言不發。

周詩禾甚至都沒轉頭,視線仍在電視上。

目光從四女身上一一穿過,李恆蹙了蹙眉,“發生什麼事了?”

葉寧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率先開口:“大財主,你自己做過的事,沒點心理準備呀?”

李恆被問得莫名其妙:“我應該有什麼心理準備?”

葉寧本想說,可瞧瞧麥穗和周詩禾,感覺自己有點多嘴了,於是悻悻然閉嘴了,嘟囔:“你問穗穗吧。李恆三兩步行到近前,挨著麥穗坐下,“媳婦,怎了?”

麥穗好看的下巴往座機呶一下,告訴他:“剛剛肖涵打來電話,說是懷孕了。”

此話一出,李恆小心臟猛地跳動一下。

一個月前,自己和可是腹黑媳婦沒採取安全措施的,使勁折騰了兩晚上。

待老兩口走後,李恆在後來的2個週末,都有去滬市醫科大學找涵涵,晚上行房事時,他學乖了,拿出了早有準備的安全套。但肖涵沒讓。

肖涵眉眼彎彎,當時的撒嬌說辭是:老公,沒採取安全措施更有感覺…

一句“更有感覺”,看似藉口的藉口,李恆立馬明白腹黑媳婦的心思,最後只能收起安全套,赤胳膊上戰場。

本來嘛,怕出意外,當初他可以不牽韁繩不騎馬的,但面對前世自己的妻子,他能拒絕嗎?他好拒絕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

見他神遊物外,坐對面沙發上的孫曼寧用腳踢了踢他鞋子,“喂!你們最近不會真沒戴、戴那啥就、就那啥了吧?不會肖涵真懷上了吧?”

聽到這露骨的話,觀看電視的周詩禾不由自主用眼角餘光瞥了瞥他,心逐漸往下沉,看樣子曼寧應該是猜對了,他和肖涵沒採取措施…

憑空想象李恆壓在肖涵身上的畫面….突兀地,周詩禾感覺好難受,哪怕就算早已心知肚明,哪怕剛剛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現在還是心痛得厲害。

沒等他回答孫曼寧的話,周詩禾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靜靜地朝樓梯口走去。

麥穗想要開口喊,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該如何挽留?

孫曼寧和葉寧面面相覷,幾秒後,葉寧拉了拉孫曼寧衣袖,然後兩二貨也很識趣地溜了。

離開26號小樓,忍耐功力沒那麼好的葉寧追問:“你說,李恆真的要當爸爸了嗎?”

孫曼寧說:“那混蛋剛才的表現已經不言而喻,哎,十有八九和肖涵行房事時,怕是隻圖爽快,沒有注意哦。”

葉寧好奇:“戴那個和不戴那個,真有那麼大區別?”

孫曼寧沒好氣說:“你問老孃,老孃問誰?我又沒男人。”

葉寧嘿嘿嘿笑,抬頭望了望27號小樓:“這回詩禾怕是生氣了。”

孫曼寧說:“還沒畢業呢,又涉及到不好惹的肖涵,換誰不生氣?”

葉寧擔心問:“那你覺得詩禾會離開李恆嗎?”

孫曼寧歪頭琢磨琢磨,搖搖頭:“離開?那不至於的!在他的紅顏知己中,詩禾幾乎是最晚進場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早就明白處境呀,明白李恆是花心蘿卜呀,要是這樣就受不了離開,那當初為什麼要進場?”

葉寧幫好友辯解:“有句話叫做,情非得已。我個人一直認為,詩禾愛那蘿卜是真,不想和其她女人分享蘿卜也是真,只是後來深陷情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已哈。”

孫曼寧揚眉:“蘿卜?”葉寧問:“怎麼?不形象?”

孫曼寧說:“短了,不匹配。”

葉寧吐槽:“你又沒親眼見過,怎麼就不匹配了?”

孫曼寧伸手掐一把她,“老孃沒見過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嗎?都說女人胸大無腦,我呸!你也沒胸唄,怎麼這麼蠢呢?”

葉寧氣得開啟她的手:“那你說叫什麼?”

孫曼寧發動腦筋,末了吐出兩個詞:“葛根!那種深埋土裡的長壯葛根。”

聽聞,葉寧雙手叉腰,立時哈哈大笑起來。

26號小樓。

一下子走了3個,客廳瞬間靜謐無比。

麥穗一臉惆悵地看著他,不言不語,默默陪伴。

李恆沉思許久,隨即用歉意地眼神說:“穗穗,我現在得去一趟徐匯。”

麥穗看向窗外,關心問:“天都黑了,不能等明天去麼?”

“不等了,我現在就去。”說著,他站起身,往樓下走。

麥穗跟著站了起來,在背後說:“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詩禾這邊有我,別擔心。”

聞言,前頭的李恆猛地剎住腳,再轉身,一把把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呢喃:“媳婦,你對我真好,我…”

麥穗彷彿猜到了他下面的話,用右手適時封住他的嘴,微仰頭,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十分柔情地說:“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論發生什麼,我都站你身邊,永遠跟著你走。我是心甘情願的,不要對我愧疚。”

李恆聽得心裡暖暖的,抱住她的雙手再次用了用力,“謝謝你。”

麥穗踮腳,用嘴唇貼著他的嘴唇,這樣四五秒後,她抽離嘴唇,“去吧,到那邊了有時間就給我打個電話,要是抽不開身,就算了。嗯…你、你對人家肖涵好點。”

關於肖涵懷孕一事,麥穗從頭到尾沒問,賢惠的她,反而拋開過去的成見,囑咐他對肖涵好些。李恆點點頭,答應下來:“好,我盡量給你打電話。”

兩人松開,一前一後下樓,往外面行去。

走在後面的麥穗把房門和院門都上鎖了,目送他離開後,徑直進了27號小樓。

此時,孫曼寧和葉寧在二樓小聲聊天。

麥穗四處瞟瞟,問兒女:“詩禾呢?”

孫曼寧用手指指了指琴房方向:“詩禾在裡面,我們剛才進去,被她趕出來了,她說想一個人安靜待會麥穗瞅向琴房。

葉寧用胳膊蹭了蹭她,“穗穗,你進去也許有用。”

這話的潛在意思是:穗穗,你和詩禾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面對今天的事,更有共同話題,更能共情。麥穗會意,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門開,門關。

麥穗悄無聲息來到詩禾旁邊,在一空椅子上,坐好,稍後說:“他過去了。”

這話無頭無腦,但兩女都懂。

周詩禾看起來沒什麼異樣,蔥白的雙手正在慢慢悠悠翻閱琴譜,上面是李恆新寫的12首純音樂。等了一會,麥穗說:“你我比我想象的堅強。”

周詩禾沒接話,精力全在琴譜上,好似沒聽到一樣。

麥穗說:“你要是再跟我裝聾作啞,我就走了。”聽聞,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嘟了嘟,爾後輕輕嘆口氣,頭也不抬地反問:“那你要我怎樣?放一掛鞭炮為他慶祝嗎?”

這話的聲音很細很輕,像嗡子一般,細到幾乎聽不見。

麥穗笑了,“那倒不用。我就是覺得你安靜地有點不正常。”

周詩禾又翻一頁琴譜,瀏覽小會後溫溫地講:“愛上一個這樣的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沒用。你也沒鬧麥穗說:“我和你不一樣,我不追求他明媒正娶,不追求結婚證。”

到此,周詩禾終是抬起了頭,同她對視半響,臨了惜字如金地講:“我在等。”

麥穗思索小許,問:“等徐匯那邊確定訊息?等餘老師回來?”

周詩禾預設。

麥穗問:“你覺得肖涵很可能在戲耍你?想看你急眼?”

周詩禾輕嗯一聲。

麥穗問:“假設是最壞的局面,你怎麼辦?”

周詩禾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沉靜:“他都腳踏8隻船了,局面還能壞到哪去?再者…”麥穗見她不往下說了,連忙追問:“再者什麼?”

周詩禾眼臉下垂,沒了聲。

麥穗思考一陣,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周詩禾低嗯了一聲。

走在昏暗狹長的小巷中。

就在他快要到達巷子口之際,李恆視線中忽然多了一個身材高挑的人兒。

對著前方的人影,他愣了愣。

以為出現了錯覺,他用右手揉下眼睛,沒錯兒,真是餘淑恆。

身著黑色長款風衣的餘淑恆優雅地來到他跟前,右手在他面門上方晃了晃,糯糯地說:“小男人,回魂了。”

李恆眼睛情不自禁跟隨她的手眨了幾下,清醒過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前天打電話,你不是說還要一陣子才能回國麼?”

餘淑恆清雅一笑,上半身傾斜過來,心情大好地在他耳邊說:“這叫迷魂陣,我想看你老不老實,小弟弟你好好學吧。”

李恆翻翻白眼,伸手幫她邊了邊耳畔發絲。

餘淑恆很享受這種感覺,但眼睛不斷往兩邊小樓掃視。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此時正有一位女教授在陽臺上曬衣服,居高臨下把兩人的舉動全看在眼裡。

餘淑恆面上的窘迫一閃而逝,隨後朝對方笑了笑。

女教授也笑一下,然後衣服也晾了,回了屋,不打擾兩人。

雖說李恆和餘淑恆的曖昧關系在復旦人盡皆知,可聽到和親眼看到還是不一樣的,女教授心裡太過震撼李恆回身瞄瞄,問:“怎麼了?”

餘淑恆說:“剛才一隻貓路過。”

李恆又四處瞄瞄:“吃飯了沒?”

餘淑恆搖頭:“沒有,正想喊你和麥穗陪我出去吃點飯、喝點酒來著。”

李恆聽完,有些為難。

餘淑恆很敏銳:“怎麼了?沒時間?”

李恆想了想說:“我現在要去徐匯。”

餘淑恆本能問:“徐匯?大晚上去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