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778章

作者:三月麻竹

進屋,餘淑恆煮了三杯咖啡,給李恆和麥穗一人一杯。

三人在沙發上分開落座,一邊小口喝著,一邊閑談著日常瑣事。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暑假。

餘淑恆問他:“聽我媽講,她暑假要去上灣村?”

李恆點頭。

餘淑恆問:“日子定了沒?”

李恆瞅眼麥穗,說:“還沒,8月上旬怎麼樣?”

餘淑恆沉吟些許,問:“陳子衿7月生?”

既然問到這事,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再次點點頭。

餘淑恆低頭連著喝兩口咖啡,說:“那就8月份上旬,到時候我和她一起過去。”

“成。”餘老師跟著沈心一塊去,這在李恆的預料之中。

餘淑恆轉向麥穗,發出邀請:“麥穗,你要不要一起去他老家看看?”

聽聞,李恆偷偷向麥穗搖頭。

接收到自己男人訊號,麥穗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笑著說:“謝謝餘老師,8月上旬我可能沒時間哦,我外婆70大壽,過完壽她老人家要回孃家走走,我們幾個小輩答應陪同她的。”

餘淑恆沒有多想,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只是好奇問:“你外婆的父母還健在嗎?”

麥穗說:“在的,一個89歲,一個90多歲。”

餘淑恆感嘆一句:“那都是長壽公了。”

擱這年頭,這種壽數不說沒有,但也是那一小撮,而且還是夫妻雙方都高齡,屬實難得。

晚上11點半左右,餘淑恆顯露出睏意,李恆和麥穗見狀告辭離開。

餘淑恆本想開口留下小男生的,讓他晚上陪自己,可瞅一眼旁邊的麥穗,這話最終沒好意思說出口。畢竟餘淑恆和李恆、麥穗曾是實打實的師生來著,女老師當著一個女學生的面叫另一個男學生留下過夜,怎麼都覺得荒唐。哪怕餘淑恆現在已經離職了,可仍舊抹不開這層面子。

回到26號小樓,麥穗打趣說:“我都快成某人的擋箭牌啦。難怪你以前說,今後走哪都要帶上我,原來是這樣。”

關上門,李恆從後面一把摟住她,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迷糊威脅:“歪解扭曲,是不是皮癢了?”麥穗柔媚一笑,側頭同他主動吻在了一起。

這個吻很突然,卻十分熱烈,十分漫長,吻著吻著,麥穗完全動了情。

吻著吻著,兩人一路火花帶閃電到了臥室。

沒多會,席夢思的彈簧開始工作了,觸底反彈,頻率奇怪…

深夜3點過,雲收雨停,李恆右手在麥穗光滑的背上徐徐摸索,道:“8月中旬,你和詩禾她們再過來。”

他沒有直說等餘淑恆母女走了之後再來,但他相信麥穗能聽懂。

麥穗此時如同一隻貓蜷縮在他懷裡,乖巧應聲:“好,到時候我和詩禾她們溝通。”

李恆湊頭親她面腮一口:“謝謝,有你真好。”

麥穗瞇著眼,嬌嗔埋怨:“我既然這麼好,你就收著點唉,每次過後我整個人都感覺快散架了。”李恆又親她面腮一口,直勾勾反問:“那你就說,你喜歡不喜歡吧?”

麥穗認真神思了老半天,害羞地說:“一半一半。”

接著她又來一句:“我真替她們擔心。”

李恆翻翻白眼,心說:你擔心什麼呀,老子有8個老婆,可以讓你們輪著休養生息。

次日,李恆和麥穗從臥室出來時,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周詩禾競然在,竟然在二樓客廳沙發上讀報紙。

麥穗本能地閃過一絲不自然,因為天亮時分這男人又纏著自己恩愛了一次,稍後轉念一想:詩禾單獨一個人過來,怕是來守株待兔的吧?想確定李恆昨晚沒在餘老師那邊過夜?

思及此,麥穗走過去坐到閨蜜身邊,附耳悄悄說:“你怎麼來這麼早?還是一個人來的,有沒有聽墻角?”

周詩禾輕巧一笑,目光仍然停留在報紙上,小嘴卻慢條斯理往外吐詞:“你那麼賣力,用得著貼墻聽嗎?”

其實周詩禾也剛來不久,沒有聽到墻角,但能根據穗穗的話揣摩出兩人今早應該在纏綿,登時心裡有一些些吃味,於是丟了一句這樣的話回去。

麥穗面色一下子變了,酡紅一片,像坐在炭火邊烤一樣,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說:“身子這麼單薄,將來我怕你賣力都沒勁呢。”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這話直接戳中了周詩禾的痛點,她曾不止一次思考過這問題:他能讓內媚的穗穗都招架不住,自己將來能滿足他嗎?

她曾在一本書上看過相關記敘:性是愛情的一種具體延續,無性婚姻很難長時間存活。

就在兩女嘀咕的時候,李恆過來問:“詩禾,你吃早餐了沒?”

周詩禾輕輕搖頭。

見狀,李恆伸手拉起麥穗,去了洗漱間:“快洗漱嘍,我有些餓了。”

麥穗柔笑著撇了他一眼,心想:在自己身上折騰一宿,能不餓麼。

可惜,這話不好太過直白地告訴詩禾,不然準能氣氣她。

麥穗對於詩禾死後要獨霸自己男人一事,一直耿耿於懷,這促使她平素跟閨蜜相處時,多了一些俏皮的話語“攻擊”。

餘淑恆又出國了,來的風輕雲淡,走得同樣風輕雲淡,只有廬山村幾個人知曉她的痕跡。

李恆親自開車送她去機場。

臨分開前,餘淑恆雙手抱住他腰身,罕見地露出不捨地一面。

李恆安慰:“不是說過陣子就回國麼,怎麼這幅表情,可不像你。”

餘淑恆右手摸摸他臉頰,好笑問:“我在你心裡是什麼樣子的?”

李恆脫口而出:“智慧、書香氣、優雅。”

餘淑恆問:“還有沒?”

四目相對,李恆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一直在等畢業,我想…”後面的話,他嘴唇張合,是無聲無息表達出來的,沒有聲音,用的唇語。

但餘淑恆看懂了,心下一熱,腦海中霎時幻想出畢業後兩人策馬奔騰的畫面。

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憧憬和他行房一事,餘淑恆嘆息一聲,糯糯地說:“小弟弟,你就像一劑致命毒藥。”

話落,她松開他,轉身離開了。

李恆站在原地,直到她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離開機場。

只是才來到賓士車旁,他就眼睛瞪大幾分,不敢置信地望向車尾的人:“媽,你怎麼在這?”車尾的人可不就是沈心麼?

見他表情變化這麼大,沈心笑問:“很吃驚?”

李恆下意識點點頭:“有點兒。”

隔車對視,沈心說:“我是一路跟來的,想看看淑恆和你的進展。”

接著不待他回話,沈心誇贊說:“還不錯,你們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見女兒在國外一呆就是幾個月,好不容易回來趟又要出國,她這個當媽的也是操碎了心,所以今天才心血來潮跟在兩人屁股後面看看。

李恆笑了笑,問:“媽媽,你是要去外地,還是?”

“我跟你一起回去。”沈心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裡。

“誒。”李恆應一聲,去了駕駛座。

細致觀察一會女婿,沈心忽然抽冷子問:“你昨晚沒睡?”

李恆愣了愣:“精神狀態不好嗎?”

沈心答非所問:“你昨晚沒和淑恆在一起?”

李恆無語,感情自己剛才被訛了,張嘴就來:“昨夜精神頭比較好,凌晨時分和餘老師分開後,就在書房準備新書。”

他這話表達兩個意思:昨夜和餘老師呆在凌晨時分才分開,用準備新書轉移這丈母孃的注意力。沈心消化完他的話裡話,微笑問:“媽媽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得咧,合著自己對著空氣輸出了一頓,都白說了,人家直接催要孩子了。

李恆本想說,我還沒畢業。

可子衿都快要臨盆了,這話怎好說出口咧?

面對比猴子還精明厲害的丈母孃,李恆又不好撒謊,更不好接話,只能眨巴眼,眨巴眼,和著稀泥。沈心看笑了,說:“不是媽媽逼你們,而是你們倆長相氣質都挺出眾,媽媽有點期待小寶貝降生的那一天了,應該會很漂亮。”

這話說到渣李心坎裡去了,讓他有些得意。他這些個媳婦啊,都是大美人,將來不論孩子像誰,長相自然是不會差的。

沈心沒有去復旦大學,在楊浦繁華地帶就下車走了,說是要有事要辦,臨走前,她跟李恆說:“好女婿,有時間來家裡吃個便飯,媽做好菜給你吃。”

“誒,好。”見沈心趴在視窗笑吟吟地說話,李恆趕緊答應下來。

待沈心一走,李恆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奶奶個熊的,他丈母孃也是夠多了,足足8個。但和這位相處最是心裡沒底,壓力也最大。怎說嘞,這嶽母娘和涵涵在某種特質上有點相似,性子多變,是最不可琢磨的。

回到廬山村,李恆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悅耳的鋼琴聲音。

他在樓下杵立靜靜聆聽一會,等兩首曲子演奏完後,他才上27號小樓,進琴房,規規矩矩坐到了鋼琴側邊。

周詩禾拿過水杯喝一口水,然後安靜地望著他。

李恆問:“我看26號小樓門都是鎖著的,麥穗她們呢,不在家麼?”

周詩禾說:“去了圖書館。”

李恆問:“你怎麼沒去?”

周詩禾溫婉回答:“今天手有些癢,想彈會鋼琴。”

李恆湊過去,“還哪裡癢沒?”

此刻兩人距離很近很近,不過20釐米左右。

周詩禾瞅他眼,低頭翻會琴譜,中間又瞧他一眼,繼續翻閱琴譜,直到某張嘴果斷吻住了她,她那捏緊紙張的手指頭才停歇下來,然後整個人就那樣靠在椅子上,眼臉下垂,不躲不閃,由著他吻。許久,許久,她才緩緩睜開黑眸,呼吸略帶幾分侷促,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近在遲尺的男人。她的眼睛純凈透亮,很生動,很傳神,彷彿在問:喜歡嗎?

李恆眨下眼。

她的眼神彷彿又問:什麼時候娶我?

李恆一把把她抱在懷裡。

周詩禾對此不為所動,身子骨如同木頭一樣僵在他懷裡,眼神好似再次開口:天天就知道來這一招,不給實際答案,隻用曖昧敷衍了事。

李恆欲哭無淚,厚臉皮問:“你的眼睛怎麼這麼會說話的?教教我。”

周詩禾輕巧一笑,右手捋了捋耳際發絲,重新坐直身子問:“餘老師下次什麼時候回國?”李恆告訴她:“按她的意思,快的話一個禮拜左右,慢的話要半個月去了,我們倆可以先挑一些曲子先合練。”

周詩禾點了點頭,隨後指了一下角落的二胡等樂器:“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現在練習一下《你離開的事實》。”

李恆滿口答應,回身拿過樂器,與她對視片刻後,開始調整狀態。

整整一下午,李恆和周詩禾都沉浸在音樂世界中,這種久違的靈魂相融,令兩人如痴如醉。期間每一次視線交投,都是感情快速發酵升溫的契機和溫床。

賞心悅目的雙手在黑白鍵上不停律動,周詩禾很享受這種精神上的共鳴,後來甚至突兀蹦出一個念頭:這男人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該多好?哪怕生命止步於將來5年、10年,也是圓滿的。

琴聲越濃,平素理性的周詩禾就愈發感性,某一刻,她忽然收了雙手,鋼琴師嘎然而止。

李恆怔住,回過神來關心問:“怎麼了,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周詩禾輕搖頭,靜了靜,平復一下心情說:“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這吧。”

李恆不放心,探身過去,右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見沒問題後才開口:“快5點了,我們出去走走,順便去趟圖書館和麥穗匯合。”

“嗯。”

周詩禾嗯一聲,站起身,率先離開了琴房。

李恆把樂器回歸原位,稍後跟上。

4月10號,這是一個萬眾矚目的日子。

今天《末日之書》在全球23個國家和地區上市。

一大早,全球許多國家的媒體聞風而動,紛紛報道這一訊息。

英國媒體、美國媒體、法國媒體、德國媒體、土耳其媒體、以色列媒體、歐美各國媒體都在關注著《末日之書》的上市情況。

國內媒體更是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