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826章,交心
“誒!誒!不了。”
李恆點頭又搖頭,連忙應聲,唱瑟進去,狼狽退出,那個要多難堪就有多難堪啊。
浴室門關,宋妤緊繃的身子骨鬆弛下來,有些小失落,還有些小甜蜜。
此時此刻,宋妤再次生出一種無與倫比的感覺:就算全世界拋棄了自己,背叛了自己,這個男人都會始終站在自己身後,愛她,寵她,維護她。
這種感覺很致命,也讓她十分享受。
也正是因為李恆這份沉甸甸的深愛,才讓宋妤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妥協和退讓。
愛慕她容貌的男人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千千萬,但能讓她如此心安的男人世間唯此一人。
她愛上了,就不願意走了。
宋妤在裡面洗澡的時候,李恆在外面瘋狂翻找。
沒一會,他就在宋妤的包裡找出了眼熟的錄音磁帶,李恆開啟聽了一會,果不其然是。
裡面的對話原封不動。
聽著聽著,李恆那個氣呀,這二姐也忒不當人了啊,雖說是好心,可也要看物件不是?要挑人不是?這可是宋妤啊。
她怎麼會捨得為難自己?前世她沒有為難自己,今生同樣不會。
李恆不要任何理由,一百個一萬個相信她。
十多分鐘後,宋妤出來了,一身淡色素花長裙,裙邊直到腳踝,把她修長的身段展現地淋漓盡致。如蘭般的氣質,配上絕世容顏,李恆眼睛都看直了,一時有些痴。
宋妤來到他跟前,淡然一笑,輕聲問:“呆子,你不去洗澡嗎?”
李恆脫口而出:“今晚我和誰睡?”
宋妤套用他之前的話,來個活學活用:“這是你媳婦家,你想誰哪就睡哪,你身為一家之主,有這個權力。”
李恆情不自禁伸手攬住她的細柳腰,樂嗬嗬說:“你去臥室等我,我去去就來。”
宋好靜聲說:“好。”
李恆進了浴室。
宋妤並沒有依言去房裡等,而是開始洗衣服,洗她自個的,洗她男人剛換下來的。
洗衣服的時候,她不知不覺想起了往事,想起了爸爸經常給媽媽洗衣服的往事。那時候她覺得,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莫過於媽媽了,因為有這樣好的爸爸,知暖知熱。
沒曾想,有一天自己會如此心甘情願地給一個男人洗衣服。
思忖著,宋妤忽地兀自笑了,希望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希望他能滿足於此。
男人洗澡洗頭髮一塊,往往也就七八分鐘的事兒,等他從淋浴間跑出來時,宋妤仍在漂洗衣服。李恆在臥室撲了個空,隨後到處找,在前院找到了她,蹲過去問:“怎麼沒用洗衣機?”
宋妤說:“這些衣服太貴了,手洗放心些。”
衣服確實貴,不論是她的,還是李恆的,每一件都是上百元。
一百元是什麼概念?
這年頭老家農村的技術工才10元一天,小工8元一天,他們要掙10天才能買一件衣服。其實,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二姐和田潤娥給她買的。換她自己,縱使兜裡不缺這幾個錢,但也不會這樣鋪張。
不過對於二姐和婆婆的心意,她也不好拒絕。
更何況,她既然決定嫁給李恆了,也是希望能早些和婆婆一家子打好關系,所以也不會拒絕。正因為如此想,所以每次二姐、子衿和婆婆喊她去逛街時,她都會欣然答應。
李恆沒袖手旁觀,對於宋妤他可是心疼的緊,擼起袖子在邊上幫忙。
又過去十多分鐘後,衣服總算是洗好晾曬完了,兩人互相看看,默默地回了臥室。
門一關,李恆就從來抱住她,抱緊她。
宋妤沒反抗,靜靜地靠在他懷裡,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耳畔漸漸升起的濕潤,聆聽這個男人逐漸燥熱的呼吸聲…
就算後來她身體被橫抱起、被平放在床上,被男人嚴嚴實實壓住,宋妤也是一言不發,只是情深時,她不由自主用雙手反抱住他腰身,紅唇微張,與他纏吻在一起。
好久好久,身體膨脹到快要爆炸了的李恆在她耳邊低語:“我好喜歡你的味道。”
宋妤面色緋紅,全是情動所致,但她還是保持克制,右手在他臉頰上徐徐摩挲著,寂靜無聲。李恆眨巴眼,問:“喜歡嗎?”
宋妤盯著他眼睛直直看了好會,冷不丁問:“如果是麥穗,你這樣對她,她會怎麼樣?”麥穗會怎麼樣?
要是老子這樣對她,麥穗早就翻天了啊,現在肯定是山崩地裂啊,天生內媚不是口頭說說的,是真的猛如虎啊。
但想歸想,他不會蠢到說出來,李恆一臉汗顏地反問:“為什麼提她?”
宋妤打趣說:“她不稱職,沒喂飽我男人。”
李恆:..…….…”
李恆小口小口撕咬她耳垂,含糊說:“沒人能喂飽我。”
宋妤歪頭瞅了瞅他側臉,陷入沉思。
其實她和麥穗的信件來往一直沒斷,半個月一封,偶爾時間拉長到一個月一封。
有一次,她隱晦提過李恆身體一事,希望麥穗看住他,別讓他縱欲過度。
沒想到麥穗直接在信裡俏皮回復:現在可能需要3個我才能滿足他;5年後,10年後,可能需要兩個我才能受得住。宋妤,你男人厲害著哩,大可不必擔心這方面的事。那肖涵、那黃昭儀和子衿,大機率也是受害方,你可以驕傲哦,眼光準準的。
收到這封信時,宋妤好氣又好笑,哭笑不得。
不過回想起子衿曾說過的話,再加上麥穗的信件一認證,宋妤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這男人在房事上天賦異稟,難怪每次見面都生龍活虎。
耳鬢廝磨到半夜,最後身子軟乎到快要失去心裡防線的宋妤雙手捧起他腦袋,寵溺地說:“下來,好不好。”
“好勒。”李恆從她身上爬下來,乖乖地躺在一側。
宋妤慢慢呼吸,直到身體中的燥熱終於消散了時,才再度開口:“睡了沒?”
“沒。”李恆回答。
宋妤問:“那林薇,能挺過去嗎?”
李恆有些詫異,沒想到她會問這事,想了想回答:“希望能吧。要是她都沒機會,那別的病人就只能等死了誒。”
宋妤沉吟片刻,又問:“麥穗和周詩禾關系很要好?”
李恆心思一動,透過前後兩個問題,差不多有點兒明白眼前的可人兒為什麼會如此問了,“嗯,很好。和你們高中的關系差不多,形影不離。”
有什麼說什麼,他嘴裡全是大實話。
因為他曾經承諾過,不對她撒謊,上輩子是,這輩子依然如是。
宋妤說:“寒假的時候,把麥穗也帶過來吧,好久沒見到她了,我想和她見一面。”
李恆應允。
話到這,宋妤頓了頓,臨了又講:“和我提提肖涵。”
李恆翻身,望著她側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到這問題背後的真實意圖。
對他舉動,宋妤心有所感,仰躺看著天花板說:“二姐錄音磁帶的事,你希望我怎麼做?”李恆回答:“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我來處理。”
宋妤聽了沒再問,心中有了答案。
宋妤說:“肖涵就對你沒有任何要求嗎?”
李恆猶豫。
宋妤也不急,也不催,慢慢等。
小半天過去,李恆講:“涵涵曾兩次想懷孕。”
宋妤心下了然:“她想要李家長子?”
李恆沒反駁:“應該是。”
宋妤問:“你是怎麼做的?”
李恆問:“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宋妤說:“可以。”
李恆嘆口氣:“我沒採取安全措施,但她沒懷上。”
宋妤問:“兩次都是排卵期吧?”
李恆點頭,預設。
宋妤忽地笑了。李恆不解。
宋妤幽幽開口:“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李恆心想:這話你可別當著腹黑媳婦的面提,要不然一準吵起來。她這人完全不信命啊,信奉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就在他思想開小差之際,宋妤說:“李郎,你違約了。”
她口裡的違約就是:以前肖涵第一次試圖懷孕失敗後,宋妤和周詩禾以及餘淑恆都明確表達了訴求,畢業之前,不許任何人再懷孕。李恆當時答應了。
結果,肖涵後面又試了一次,只是仍舊失敗。
見他不說話,宋妤問:“你在想什麼?”
李恆開口:“我沒法反駁。”
宋妤笑了笑:“餘老師對你有什麼訴求?”
她這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為寒假四方會面做準備。
李恆講:“她不想不明不白跟了我。”
聞言,宋妤也側過身子,近距離望著他:“如果沒爭過我和周詩禾,你覺得餘老師會做你情人嗎?”李恆沒把握,最後搖了搖頭。
他一搖頭,宋妤就釋然了,也明白了背後是怎麼一回事:“她掌握了你多少財富?”
李恆粗粗估算一下:“如果按照現有資產計算,她差不多掌握了百分之八十。”
宋妤罕見地蹙了下眉,稍後輕輕說:“這事出乎我預料。”
李恆講:“主要是恆遠投資,裡面有快17億美元財富了,我在裡邊佔股超過51.”
他停一下,接著講:“另外國外科幻版稅和音樂專輯版稅,也是很大一筆財富。”
宋妤說:“日進鬥金?”
李恆回答:“是。”
宋妤問:“這一部分,她拿多少?”
李恆回答:“半。”
宋妤看著他,紅唇小幅度蠕動了幾下,欲言又止。
透過剛才的對話,宋妤明悟了一件事:餘淑恆如今是屬於尾大不掉。如果說感情上肖涵和周詩禾對自己形成了椅角施壓之勢;那在事業上,餘淑恆的威脅更大,碾壓所有人,甚至可以說是掌握了這個男人的經濟大權。
難怪二姐和李家會用錄音磁帶考驗自己,以周詩禾、肖涵和餘淑恆三女目前的形勢分析,送磁帶還真不是恐嚇,她面臨的處境十分兇險。
如果按照之前的設想,嫁給他,給他生第一個兒子,那必定會被三女聯手攻擊,到時候自己僅憑他的寵愛不一定能守得住。
見她沉默,李恆反過來問:“你在擔心?”
宋妤看著他,還是不知該該怎麼開口。
李恆探出雙手,摟住她柔軟的身子。
宋妤隨著他力道再次貼靠在他懷裡,沉吟一陣問:“你信任餘老師嗎?”
李恆這回沒猶豫:“信任。”
宋妤點點頭,意思是他如果信任餘淑恆,那她也會跟著信任對方,這叫夫唱婦隨。
李恆剖心剖肺地娓娓道來:“其實吧,別看目前淑恆在財政上一家獨大。但新未來也好,安踏鞋業也好,味好美公司也罷,以及正在部署的新康地產,都是朝陽產業,前景廣闊,未來都有著巨大升值空間。等再過個5年,10年,咱們再來看,恆遠投資公司的優勢不會再這麼明顯。”
王也和王潤文現在創辦的房地產公司就叫新康地產,主攻住宅。
“嗯,我相信你的眼光。”宋妤這話是真心話,不是信口開河。
在京城地界,甚至在全國範圍內,新未來培訓學校如今已屬於大名鼎鼎的企業,年收益早已過5億,趙莉等企業高層走哪裡都是風光無限,走哪裡當地政府都是熱情款待,這就是實力的體現。
不僅新未來這樣,安踏和味好美同樣備受地方政府青睞。尤其是味好美公司,最近半年發展非常迅猛,不僅各類產品在全國大部分省市有鋪貨,還連著兩年霸佔了央視廣告的黃金位置,它們成了老百姓口中的著名品牌,更是早已在老百姓廚房紮了根,收益暴增。
這一晚,兩人精神奕奕地在攀談,在聊事業,聊生活,聊學習,氣氛濃時還會交流交流口中淡水,說說體己話。
但聊得最多的,還是婚後的生活。
對於婚姻,宋妤盡管受到了很多情敵的壓力,但她還是有著無限憧憬,想和李恆過正式的夫妻生活,給李恆生兒育女,和李恆一起吃粗茶淡飯,一起遊山玩水。
她太多太多想的了,說到開心之處時,她會破天荒地揚起雙手、圈住李恆脖子,然後整個人緊緊貼著他,讓兩句身體沒有任何縫隙。
只有這樣,宋妤才知足,才覺得兩人是真正一體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清晨時分,宋妤忽然驚醒,回頭打望一番透亮的窗簾,“天要大亮了,我們抓緊時間補個覺,上午陪我去校園走走。”
“行。”李恆把放在她小腹位置的手收回來,閉上眼睛。
宋妤沒動,就窩在他懷裡,踏實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5個小時,直接超出了兩人的預期,要不是外面陳小雨和楊應文在喊門,兩人還沒醒,還能睡李恆懵懵地睜開眼,聽了一會後問:“是陳小雨?”
“嗯,是她和應文。”宋妤緩緩坐起來,開始換衣服,開始梳理頭髮。
李恆問:“你沒和她們說,我要來?”
宋妤好看地笑笑:“沒有。我只是說昨天去婆婆家吃飯。”
“啊?”李恆配合地啊一聲。
宋妤解釋:“你要寫新書,還有那麼多事要忙,在沒有完全確定的時候,我一般不對外說。”“這像你,穩妥。”李恆誇贊。
宋妤難得催他一次:“不早了,你也起來吧,去開下門。”
李恆順過床頭櫃上的手錶一瞧,10:46
我滴個乖乖!確實不早嘍。
穿衣穿褲穿鞋,李恆一邊走出臥室,一邊吆喝著回應外邊情況:“來啦來啦,不要拍門了。”“吱呀”一聲,大門開啟。
陳小雨傻乎乎地逮著他一個勁猛瞧!
李恆右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怎麼,幾月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陳小雨沒回過神,下意識問:“你怎麼在這?”
李恆皺皺眉:“瞧你這話問的,這是我家,家裡住著我的女人,我不在這,那我去哪?”
陳小雨自知說錯話了,吐吐舌頭,然後問:“宋妤呢?她半天不開門,害我和應文擔心死了,以為她出事了呢。”
“瞎說,閉上你的烏鴉嘴吧啊,她在梳頭髮。”李恆沒好氣道。
這時楊應文插嘴進來:“你們倆,睡到現在才起床?”
李恆問:“老抹布,你這是什麼眼神?”
楊應文意味深長地說:“我還是第一回看到宋妤懶床,還是和一個男人。”
李恆直翻白眼。
兩女進到屋裡,倒也是識趣,沒有去主臥,沒有立即去找宋妤,而是不停打量李恆,左右打量,上下打李恆被看得不自在,不由低頭到處瞅自身,結果啥也沒看出來,末了耐不住問:“不是,你們倆到底在看什麼?”
“美絕人寰的宋妤竟然被一個男人睡了…!要是附近幾個學校的人知道了,估計好多人會失眠、會長籲短嘆吧。”陳小雨心有不甘地丟一句。
“哎,可不是。”楊應文跟著附和一聲。
“沒你們說的這麼誇張。”
宋妤從主臥出來了,剛好聽到兩女的感慨,“我是他物件一事,不早就傳開了麼,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大家早就接受了。”
陳小雨猛搖頭:“那不一樣,你是他物件不假,沒親眼看到的話,很多人依舊把你當天上的仙女。若是知道你被他摟著睡一晚,還睡到現在,很多人心裡接受不了的,會哇哇痛。”
楊應文總結一句:“按道家的說辭,這叫道心破碎。”
李恆無語,問楊應文:“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多碎嘴了?”
楊應文梗起脖子說:“心情好啊。我看書上說,多嘴快樂的人長壽。”
李恆:….…….”
宋妤到幾杯茶水過來,問兩女:“你們怎麼找過來了?”
陳小雨說:“她們都是拚命三郎,都抱著書本去圖書館了,我閑的無聊就來找你咯。”
這個她們,指的是寢室室友。
楊應文說:“下午新未來學校要開個第三期結束總結會議,我特意來通知你。”
李恆道:“這點小事打個電話就是,跑過來不累麼。”
楊應文吐槽:“我愛怎地怎地,腳長在我身上。如果打擾到了你使壞,有怨氣就往宋妤身上撒唄,她反正是你女人,隨你折騰。
你要是再跟我多嘴,我可就回嘴了,我可不慣著你。”
李恆嘿笑一聲,起身想把這老抹布給丟出去。
對於兩人見面就掐一事,宋妤見怪不怪了,淡笑著拉住興致正高的某男人的手、回洗漱間清洗一番,然後一行人出了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