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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號棺材鋪 第1013章 噩夢輪迴-為不再猶豫加更

作者:蟲下月半(主播:思揚,晨寶)

站在陰森血腥的客廳裡,我眯著眼睛環視四周,發現光線雖暗,但不用貓瞳也能看清這裡的佈置。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咔咔咔——

血泊之中的‘林雅’有了動靜,身體扭動了幾下,趴在地上,抬起頭仰視著我。

滿是血汙的臉龐猙獰扭曲,雙眼之中寫滿了怨毒。

“是你,你是害了我!”喉嚨深處發出仇恨的嘶吼,手掌啪的一聲按在地上,飛快的朝我爬來。

我連忙後退,同時從揹包側面抽出殺豬刀。

不過,我沒有馬上揮刀反擊,並不是因為我心軟,畢竟眼前這個又不是真的林雅。

而是我想繼續觀察,弄清這裡到底什麼個情況。

既然暫時沒有表現出危險,我就不用著急。

拿著殺豬刀,我躲避著惡鬼一樣爬行的‘林雅’,小心觀察客廳的情況。

背靠著牆壁,並沒有冰冷和堅硬的觸感傳來,感覺很不真實。

嗯?

不真實?

這房子明明是存在的,牆壁、傢具、地板,都是存在的,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還不是第一次出現,我曾經也有過的。

是什麼時候呢?

眉頭微微皺起,我躲開‘林雅’,努力思索著。

目光從房間的每一處掠過,我發現有些角落就像是被黑霧遮擋一樣的,很模糊,看不清楚那裡原本有什麼。

就算我靠近那個角落,也是一樣。

愣了一會,我終於想起來,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在什麼地方出現過了。

夢裡!

對,就是做夢的時候,四周的一切場景畫面都是存在的,但又都不是真實的。

我現在是在做夢?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在自己的夢裡邊!

眼睛陡然睜大,我感覺既震驚又不可思議,但除此之外,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如果這是夢,那一定是噩夢。

林雅的遭遇對我是有打擊的,我也曾為此自責過,算是一個小小的心結。

九叔要提醒我的,也許就是這一點。

在唐羽晨的噩夢裡,老邪說過,噩夢的種子已經在我們心中埋下,指的難道也是這一點?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害怕和不能釋懷的東西,這些東西在平時還能被我們用理智壓在心底深處,但是在夢中就不一樣了。

人在睡著了以後,失去了理智的控制,潛意識裡那些恐懼的東西,就會像幽靈一樣偷偷的跑出來。

噩夢,由此而來。

不過既然是夢,其實也沒什麼可怕,醒來就是了。

想清楚這些以後,我的內心慢慢的平靜下來,開始思索,怎麼才能讓自己從夢境蘇醒。

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回到公寓以後,我躺在床上,以為自己還沒有睡著,其實不是。

睡著之後,在夢中接到了的林雅的電話。

之所以電話裡的情景在與上次一模一樣,就是因為這個夢境是由我上次的記憶構成的。

與唐羽晨的噩夢同理,夢境並非全部虛幻,要建立在一部分的現實之上。

在夢中,我再次來到林雅的家,只不過,夢中出現了我最害怕場景,那就是林雅慘死的模樣。

這也就是,我當時那麼內疚和自責的原因,噩夢把我的這種情緒放大了。

林雅的死,跟我有一定的間接關係,但是根源上的錯不在我,在於餘曼春。

不管她是洩憤也好,還是另有用心也好,她才是殺死林雅的兇手。

這一點,我早就想明白了,所以不會一直拿這個來怪罪自己。

應了九叔的那句話,看開一點,這世界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有些人的悲劇也不是我們能阻止的。

想清楚所有,再看面目猙獰的‘林雅’,內心也就不覺得恐懼了,只是覺得有點噁心。

不過還是有一個關鍵的問題。

我為什麼會突然做這樣的噩夢?是因為老邪在我心中,埋下了噩夢的種子?

他是怎麼做到的,什麼時候做到的?

回想在唐羽晨噩夢裡的經過,我們並沒有和老邪有過近距離接觸。

或許根本不需要近距離接觸,誰知道老邪在什麼地方做了佈置,我們不知不覺就中招了。

不然,最後老邪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走掉了?

正在思忖之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情緒變化的原因,原本在爬行的‘林雅’,突然停了下來。

原本看著我的怨毒眼睛,慢慢變成了另一種陌生的眼神。

“你逃不掉的,下一個噩夢在等著你。”五官開始模糊,‘林雅’的聲音慢慢變調,身體也開始扭曲,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四周的牆壁像是電影畫面一樣閃爍,眨眼之後,我所站立的地方竟然變了。

前寬後窄的鄉村土路,兩邊破破爛爛的房子裡,放著一口口黑色的棺材。

天空灰暗,這個地方彷彿被陽光遺忘。

木官村。

一個身著黑衣,帶著慘白紙面具的人,站在我的對面。

“考驗失敗,你被淘汰了。”沒有感情的聲音從紙面具後傳出,那些黑色的棺材同一時間有了動靜。

棺材被撞翻,一隻隻身形健碩的墓虎從棺材裡面爬了出來,四肢按在地上,醜陋的類人的臉龐齊刷刷的看向我。

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殘暴的光芒,墓虎們噴著粗氣,凶神惡煞的朝著我一起撲來。

雖然我很清楚這只是夢境,但是這種壓力還是必不可免的從心頭冒出。

夢境裡,命牌裡的夥伴都聯絡不上,我的手裡,只有一把殺豬刀。

跑!

先跑了再說。

趕在墓虎把我包圍之前,我緊握殺豬刀,朝著村口跑去。

夢境根據我的記憶構造而成,村口的那棵大槐樹一定還在,如果我能躲到槐樹之下的地洞,就什麼不用擔心這些墓虎。

咬著牙拚命的跑,這種緊迫感,和氣喘吁吁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身後擠滿了墓虎,幕後的最後,是靜靜站立的紙麵人。那張慘白的沒有表情,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紙面具,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村口那棵大槐樹還在。

我用儘力氣,狂奔而去,伸手朝著粗壯的樹榦敲去。

然而,讓我心中發涼的是,我的手竟然直接從樹榦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