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 第39章 歸順可以,我當皇后
面對突然出現的明華郡主李青衣,陳楚言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暫時還不好說。
但,對於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霍無忌而言,這何止是驚喜啊,這他媽簡直是驚嚇!
這一刻,霍無忌滿腦子都是,以弟兄們的血肉之軀,要該怎麼樣才能從人馬俱披鎧甲,幾乎是武裝到牙齒的晉軍重騎陣中,殺出一條血路護衛上位突圍。
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以步兵對騎兵,本就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更遑論是對上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
霍無忌都能預想到,一旦眼前這支數倍於己的晉軍重騎發起衝鋒,他和麾下的弟兄們估計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就得被晉軍重騎砍成臊子,被馬蹄踩成肉泥,得用瓢才能舀起來。
電光石火間。
霍無忌憑藉著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做出了擒賊先擒王的選擇。
只見他足尖猛地點地,蓄力前壓,提著手上的環首刀直奔明華郡主李青衣而去。
霍無忌的想法很簡單,做出的選擇也是當下的最優解,李青衣單槍匹馬傲立重騎陣前,又是一介女流之輩;
霍無忌自認為,以他的勇武之力突然發難,是完全有機會能控制住李青衣的;
只要是能挾持郡主,在場的晉軍將士必定投鼠忌器,以此才能在這必死之局中,博得一線生機啊!
只不過,霍無忌的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當他欺身上前,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凌空躍起,準備以一招力劈華山一擊制敵,挾持郡主之時;
卻見馬背上的李青衣只是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輕慢的冷笑,面對霍無忌的全力一擊不慌不忙;
只是隨手提槍格擋,然後鎖腕、卸力,不過才三兩招,就輕鬆寫意的將霍無忌凌厲的攻勢,化解於無形之中。
下一秒,還不等霍無忌感嘆,這明華郡主一介女流之輩,竟有如此霸道的力量,險些一招就將他手中的環首刀震飛、脫手之時;
李青衣手中的破霄寒嬰槍,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以攻為守,一槍突刺;
此時,剛騰空落地的霍無忌,還未來得及穩住身形,倉促間只得橫刀格擋,卻是慢了半拍;
李青衣手中的破霄寒嬰槍,擦著霍無忌手中的環首刀刀身劃過,勢如破竹般直取霍無忌抬手握住的環首刀刀柄;
驟然發力,直接一下便挑飛了霍無忌手中的環首刀;
還不等霍無忌回過神,李青衣卻是手腕一轉,長槍直接鎖喉,槍尖寒芒抵住霍無忌的脖頸,力道卻是穩如泰山;
多一分,霍無忌已經命喪當場;
少一分,又顯得弱了些許氣勢;
李青衣這一手絲滑的破霄槍法連招,不多不少剛剛好。
面對長槍鎖喉,霍無忌已是臉色慘白,不是害怕,而是羞愧難當啊!
想我堂堂大乾錦衣衛指揮使,上位駕下的頭號打手,今夜竟然被一個女人用長槍鎖喉,若是傳出去了,還不得讓林良鈺、郭保定之流的傢伙笑掉大牙;
以後,還怎麼在大乾朝堂上混啊!
一瞬間,霍無忌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卻不能主動求死。
上位還身陷重圍呢,他這個親兵主將哪有臉去死啊?
啪,啪啪,啪啪啪!
這時,一陣清脆、響亮的鼓掌聲,打破了暗夜中的寧靜。
“好,精彩,果然精彩啊!”
說話鼓掌的,自然是親眼目睹了一切的陳楚言。
他輕輕推開了護衛在自己身邊的錦衣衛,從容坦蕩的邁步上前,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有的只是對李青衣的欣賞。
陳楚言在距離李青衣,不過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足以讓雙方看清楚對方的臉。
時隔三年再相見,李青衣依舊是女扮男裝的造型,依舊身披那件銀白鎏金的細鱗軟甲,還是那英氣逼人的女將軍形象。
不同的是,今夜她並未戴金盔,而是將那一頭長發高束成將軍髻,以一根銀簪固定,顯得整個人更加英姿颯爽。
陳楚言笑著道:“朔北邊塞一別,距今已是三年有餘,郡主殿下風采不減當年,身手亦是不減當年啊!”
說著,陳楚言又轉頭,對已經成了‘人質’的霍無忌說道:“無忌啊,輸給郡主殿下,你不丟人;”
“人家郡主殿下,可是在十七歲那年,就已經在戰場上立下了斬將、奪旗之功;”
“當年,漠北草原上叛亂的阿魯臺部主將也先,就是被郡主殿下斬於馬下的!”
聽完上位的解釋,霍無忌當場長籲一口氣,原來如此啊,那自己的確輸得不冤,也不算太丟人。
而馬背上的李青衣,在聽到陳楚言的這番話後,卻是明顯的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她故作傲嬌的問道:“陳楚言,你,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認出了本郡主,是女扮男裝上戰場了?”
嗯!
陳楚言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見狀,李青衣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想問問陳楚言,既然三年前他都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又為何不主動拆穿?
好吧,李青衣其實是想問,你都知道本郡主是女兒身,為何不主動上前和本郡主搭話,倘若你當時能主動一點,又何至於讓本郡主徒受三年的相思之苦啊!
只不過,話到嘴邊,又硬生生讓李青衣給嚥了回去。
眼下這個時間、地點,很顯然是不太合適聊這些風花雪月、談情說愛的話題的。
於是乎,李青衣改口道:“陳楚言,三年前,你在朔北邊塞救過本郡主一命,這份恩情本郡主一直記得;”
“本郡主這個人,最不喜歡欠別人的東西;”
“所以,哪怕是你謀權篡位,哪怕是你夜襲我晉軍糧倉,你今天落在本郡主的手上,本郡主都不會取你性命!”
說著,李青衣高昂著傲嬌的小腦袋,收了鎖住霍無忌喉嚨的長槍,又擺了擺手,道:“陳楚言,帶著你的人走吧;”
“今日之後,你我二人互不相欠,兩清了!”
“但——”
李青衣話鋒一轉,故作狠厲的說道:“你以後別再來太原府搗亂了,也不要打我們晉王府治下3州8府28郡縣的主意;”
“否則,戰場上再相見,休要怪本郡主手下不留情!”
話音剛落,李青衣撥轉馬頭,轉身就走。
撿回來一條小命,卻丟了一張老臉的霍無忌一臉懵逼,呆愣在原地看了看李青衣轉身的背影,又看了看四下裡埋伏的晉軍甲兵、弓弩手,正秩序井然的撤退;
最後,才將目光落回到上位陳楚言的身上,眼神中滿是疑惑,好像在無聲的發問:上位,什麼情況呀?
這,這就結束了?
這就沒事了?
這就轉危為安了?
殊不知,李青衣此時的做法,就連作為當局者的陳楚言,也是始料未及的。
他本以為,李青衣會藉機將自己生擒或者斬殺,以至於他都已經做好了在最後關頭,再召喚內應對李青衣完成反殺的準備。
哪料到,李青衣竟然就這麼把自己給放了?
她花了那麼多的心思,費了那麼大的精力,就只是為了把自己包圍起來說說話,這也太兒戲了吧?
這一刻,陳楚言突然有些反應過來,為何會有‘女人心,海底針’的說法了。
果然,女人的心思你別猜啊!
但,對於陳楚言來說,他又怎可能放過眼前這個,從內部瓦解晉王府,從而兵不血刃拿下晉地3州8府28郡縣的機會?
就在李青衣轉身離去之時,陳楚言急忙上前兩步,對著李青衣離去的背影喊道:“郡主殿下,請留步!”
聞言,李青衣勒停了胯下的戰馬,卻並未轉身。
陳楚言繼續道:“郡主殿下,而今天下大亂,光啟昏君親口承認勾結滿族造反,唐王李昭胤於封地自立為帝,郡主殿下和晉地3州8府28郡縣的軍民百姓,正處於腹背受敵的危局之中;”
“咱此行奔赴千里,就是想來和郡主殿下見上一面,談一談的。”
哦?
聽到這兒,李青衣終於重新撥轉馬頭,重新和陳楚言隔著十餘步的距離面對面。
李青衣的臉上,帶著幾分古靈精怪的神色,笑著說道:“好啊,談一談啊!”
“只是不知道,你這位新朝大乾的開國皇帝,和本郡主這位前朝大虞藩王之女,有什麼好談的?”
陳楚言看似漫不經心的上前兩步,一邊拉近和李青衣之間的距離,一邊開口說道:“當然有得談了;”
“只要郡主殿下點頭,願意率晉王府治下的軍隊百姓歸順大乾王朝,讓中原漢地百姓免於刀兵之災,條件隨便郡主殿下開;”
“只要是咱能做得到的,咱絕無二話,一律恩准!”
“哦,是嗎?”
李青衣看向陳楚言,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陳楚言,彷彿想要洞穿他的心思;
直到,都把後者盯得有些心裡發虛了,這才開口道:“你這位堂堂的大乾皇帝,不會忽悠我這個無依無靠,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吧?”
哈?
你,弱女子?
橫亙在二人中間,剛剛才被李青衣狠狠修理了一頓的霍無忌滿臉問號,心道:你是弱女子,那我成什麼了?
對此,陳楚言則是朗聲回道:“君無戲言!”
得到陳楚言的承諾後,李青衣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帶著幾分狡黠的語氣說道:“陳楚言,你想要我晉地3府8州28郡縣的軍民歸順大乾,也不是不可以;”
“但,本郡主有一個條件!”
陳楚言道:“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李青衣道:“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