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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比賽開始, 每個參賽的學生講課時間為十五分鐘,然後是中間村民的提問環節。

因為知道有獎品可拿,大夥兒聽得都特別認真。

蘇慧蘭會主要挑一些女孩子來提問,答對了就送兩支鉛筆或一個練習本, 答錯了就獎勵兩顆水果糖。

到了後來, 大夥兒的積極性越來越高, 有些年歲大的聽不明白, 還會主動問臺上講課的小老師。

不得不說幾個孩子也確實壓得住陣, 除了開始的時候表現的緊張, 講得磕磕絆絆, 等見到底下坐著的人們確實一個個聽得用心, 情緒很快放鬆下來, 開始漸入佳境。

表現最好的是蘇小苗, 她上臺後落落大方,聲音洪亮, 講課內容也生動活潑,頗有點蘇慧蘭的風格, 獲得了底下人的一致好評。

她講過的內容, 蘇慧蘭當堂提問時,大夥兒回答的又快又準,成功清空了蘇小苗這一輪的提問獎品,幫她穩穩拿到了最優成績,一隻鋼筆妥妥到手!

大夥兒都說這孩子隨了志國大伯一家子的優點,將來一準有出息!

大奶奶一家也早來了,就坐在底下第一排的位置,聽見這話,大奶奶婆媳倆還謙虛著說別家娃講得也好, 可那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都收不住。

這樣比賽的學生們講得賣力,底下聽著的大夥兒也聽得認真,一切都如蘇慧蘭設想的那般順利。

只是眼看著第四個學生講完,蘇慧蘭準備提問的時候,人群一側突然爆發出一陣咒罵聲!

“你兩個死丫頭,聽不懂俺話是咋地!俺不是叫你們回家幹活嗎?”

這一嗓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大夥兒聞聲望去,只見孫巧兒的爹孫德才正氣勢洶洶的喝罵著孫翠兒和孫巧兒姐妹倆!

不但罵,還直接上手打了擋在妹妹前面的姐姐孫翠兒兩巴掌,孫翠兒嘴角都被打破了!

旁邊孫巧兒的娘半邊臉都是青紫的,本想上前拉住自家男人,只是被孫德才一瞪,又嚇得縮在一旁不敢動了。

孫德才打了人,還兀自罵個不停:

“豬草打了嗎?園子都種上了嗎?還敢跑這嘎看熱鬧,有你們啥事?痛快兒給老子滾回家幹活去!”

蘇慧蘭皺起眉頭,想找齊五爺和志國大伯,結果兩人卻並沒在位置上!

她正準備自己開口,羅天成卻用眼神制止了她,然後自然而然走到前面,揚聲道:

“德才叔,你這是做什麼!通知大夥兒來看比賽是隊部的決定,你要有意見可以直接提,何必拿孩子撒氣!”

孫德才直接被這句話噎了下,有些不滿的瞪了眼羅天成,硬邦邦道:

“羅小子你可別瞎說啊!俺對隊部沒意見!這比賽俺不是來聽了麼?”

羅天成嚴肅道:

“我不知道你來沒來聽,我只知道你剛才動手打的兩個女孩子從剛才就一直認認真真的坐在那裡聽課、看比賽,回答蘭老師的問題。”

“她們這是支援隊部的工作,你又憑什麼動手打人,還要攆她們回家?所以我懷疑你說對隊部沒意見,根本就是撒謊!”

旁邊就有人道:

“孫德才,你鬧騰啥啊!大夥兒來看看比賽,順便學點知識,還有獎品拿,這不挺好的嘛?你看你擱這嘎達嗚嗷喊叫的,給大夥兒都攪和了!”

“就是啊!你家翠兒和巧兒還一人得個獎品呢!多出息啊!就這你還動手打,這整的啥事啊!”

孫德才一聽,這“有意見”“鬧事”的大帽子就要給自己扣上了,愈發生氣,伸手指著羅天成破口大罵:

“姓羅的你個王八羔子,你找削是不!俺就打她們了咋地!這是俺自己的孩子,俺想打就打,誰能管得著!”

“我管得著!”

忽然,平地裡響起一道聲若洪鐘的老者聲音。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灰突突補丁褂子的老頭從人群最後面走出來,直奔孫德才跟前,看了眼他急頭白臉的樣子,又瞧了瞧旁邊緊挨在一起默默流淚的孫巧兒姐妹倆,最後沉著臉道:

“剛才是你說的,自己的孩子就能想打就打?”

孫德才見對方雖然一身穿著打扮跟自己差不多,但是不知道為啥就特別有派頭,心裡一時打怵,氣勢都弱了幾分。

“是、是俺,咋的?”

老頭沉著臉,指著孫巧兒姐倆道:

“告訴你,我今年六十六,打過小鬼子,攆過反/動/派!老子當初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拼死拼活的戰鬥,就是為了讓這些孩子們過上好日子,讓他們享享我們當初沒享過的福!”

“可不是為了讓你這種人沒事想打就打的!老子告訴你,這些孩子都是祖國的未來,她們是祖國的孩子!你再敢隨隨便便動手試試?老子馬上就能把你送去勞教去!”

也許是老者的語氣太過斬釘截鐵,也許是大夥兒眼尖的發現隨著老者一塊來的竟然還有公社的周書記和孫社長,連齊五爺和志國大伯也站在最後一聲不吭。

大夥兒登時都猜到老者不是一般人,一時間滿場鴉雀無聲,大夥兒誰都不肯說話了。

孫德才這時候也察覺出不對了,腦門上都冒了汗。

他媳婦一聽說要把孫德才送去勞教,也慌了神,戰戰兢兢上前來對老頭求情道:

“你老人家行行好,他就是順嘴說說……他以後不敢打了,求、求你別抓他!”

老頭皺著眉頭看了看她。

“你是這倆娃的媽?”

孫德才媳婦點頭。

老頭不由又板起了臉:

“你這當媽的咋回事?你就這麼看著你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罵你兩個閨女?”

“你自己回頭看看,她們都有十多歲了吧?這麼挨磋磨,你就一點不心疼?還有心思給他求情!”

“主席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當媽的,但凡硬氣點兒,給倆孩子頭頂那片天撐起一個角來,倆孩子都不能遭這份兒罪!”

孫德才媳婦又羞又愧,捂著臉嗚嗚直哭。

老頭看她哭,嘆了口氣,聲音緩和了幾分,指著孫德才,又道:

“你怕他啥啊!想當初俺們打小鬼子那會兒,真到了危急時刻,部隊裡的女同志照樣上戰場殺敵人,哪個比爺兒們差了?”

“當然,我不是讓你把他當敵人看,我就是給你舉個例子,現在男女都一樣,關鍵得自己立起來!”

接著,又轉頭對村裡大夥兒高聲道:

“村裡老少爺兒們,咱身上有勁兒,咱就多幹點活、多掙點工分!女人們同樣家裡家外幹活,還得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咱但凡要點臉,也沒有說衝著自家老婆孩子耍威風的!”

“還有婦女同志們,以後誰要是再敢動手打你們和孩子,你們就去告!大隊管不了的,找公社,公社管不了的,找縣裡,再管不了的找我!我領著你們繼續告,我就不信告不贏!”

村民們靜悄悄的,周圍幾乎落針可聞。

蘇慧蘭卻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站在講臺前,大聲喊道:“老人家說得好!”

然後用力鼓起掌來!

有蘇慧蘭這一帶動,村裡的婦女孩子們回過神來也都跟著鼓起掌來!

等掌聲稍歇,一直沒出聲的周書記和孫社長才走上前。

其中孫社長第一句話就是:

“大夥兒剛才都聽見林老……老爺子的話了吧?我和周書記也就一句話交代給大家,那就是林老爺子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

周圍的婦女孩子們又是一陣熱烈鼓掌!

不少婦女眼中都帶著激動的神采,多少年了,總算有人能站在她們這邊,為她們說上一句公道話了。

她們年輕的時候也曾埋怨過、恨過,甚至也試著抗爭過!

可等待她們的只有孤立無援和更加岌岌可危的處境,一次次的掙扎換來的只是失敗。

更在每每忍受不幸折磨時,被別人一句輕描淡寫的“命不好”就輕易掩蓋掉所有的不公和傷痛。

如此絕望之下,她們也漸漸撐不下去,最終屈服於命運。

所以,她們需要這樣的認可和鼓舞,需要有人給她們做主!

這輩子投胎做一回人,誰不想要個稱心的活法兒!

婦女們拍手叫好,連帶村裡一部分男人也鼓起了掌。

旁邊有人就悄悄用膀子撞了下鼓掌的人,小聲罵道:

“你鼓啥掌,不怕那幫娘兒們真翻了天啊!”

那人沉默了一瞬:

“因為俺也有閨女。”

這話落在正好經過的蘇慧蘭耳中,莫名就有些感動。

要改變一種陳舊的觀念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有人不斷努力,也需要有人願意主動接納。

幾個婦女主動上前把孫巧兒姐妹帶到一旁,也有人安慰起一直在哭的孫德才媳婦。

只有孫德才自己像個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的杵在一旁不敢吱聲。

幾個婦女給孫翠兒看了看臉上的傷,發現她臉紅腫的厲害,嘴巴里邊也被牙齒劃開了一道口子。

孫巧兒緊緊拉著姐姐的手,一雙眼睛都哭腫了,剛剛要不是姐姐替她擋著,她爸肯定會最先打她!

婦女們看著姐妹倆這麼可憐,面上都露出難過的表情,忍不住狠瞪了孫德才一眼。

蘇慧蘭過來見狀,忙道:

“幾位大娘,我家裡有藥膏,讓翠兒先跟我奶奶去我家擦點藥吧!”

蘇奶奶連忙點頭:

“對對,翠兒啊,跟蘇奶奶走!”

沒想到孫翠兒自己卻搖了搖頭:

“蘭老師,謝謝你,俺不疼!俺想留下來把比賽看完!”

蘇慧蘭看著女孩子眼中的堅持,也覺得有些心疼,便點頭道:

“好,那你繼續留下來聽課!等比賽結束,我去給你送藥膏!”

孫翠兒連忙擺手,小聲道:

“不用了,蘭老師……俺們平時已經沒少麻煩你了。”

蘇慧蘭沒說什麼,只是掏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掉了嘴唇邊的血跡,又安慰的拍了拍一旁孫巧兒的肩膀。

正當她準備過去跟孫社長和周書記打聲招呼,然後繼續回去主持比賽時,那位林老爺子忽然走了過來。

“小同志,你是這裡的老師?你叫什麼名字!”

蘇慧蘭對這位老爺子先前那一番話挺有好感的,便微笑道:

“林爺爺,您好,我是秀山大隊小學的老師,蘇慧蘭!”

林老爺子剛要接話,旁邊冷不防又響起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

“哎,妹妹,既然你姓蘇,那他們怎麼都叫你蘭老師啊?”

蘇慧蘭看向來人,只見對方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同樣生了一張十分英俊的臉。

他的俊美是偏向於那種有點壞壞的型別,尤其是笑的時候,一側唇角還有一個小酒窩,讓他的壞中又帶了點痞氣。

本身有這種痞壞氣質的男人多少顯得不那麼正經,但是這人偏偏腰背挺直,頗有幾分正氣,尤其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蘇慧蘭初見之下,居然還莫名生出了幾分親切感。

所以即便對方語氣有些輕佻,她也並沒有露出不悅的情緒,反而向對方解釋道:

“因為我奶奶喜歡叫我蘭蘭,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習慣叫我蘭老師了。”

倒是林老爺子不高興的上去就拍了那人腦袋一下,轉臉就對蘇慧蘭笑眯眯道:

“蘭蘭啊,別理他,這混小子是我孫子……對了,我還沒給你做自我介紹呢,我叫林大福……”

一旁的林之嶽再次搶話:

“妹妹,我叫林之嶽,今年二十六,在部隊當兵!你可以叫我大哥,哥哥,或者大哥哥,哪個都行!”

蘇慧蘭直接被他那一串“哥哥”說得頭髮暈,而且她也覺得自己在這兒耽擱的時間有點長了,村裡不少人都往這邊看呢。

還有那邊講臺上,還有最後一個眼巴巴等著講課的學生!

所以儘管莫名對眼前這奇怪的一老一少組合有些好感,但她這會兒真沒那麼多時間寒暄。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羅天成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正好站在她身旁,對著林之嶽淡淡道:

“抱歉兩位,蘭老師和我還要繼續主持講課比賽,我們要先回去了!”

這時,一直在那邊跟鄉親們說話的孫社長和周書記也過來了,聽見這話,忙道:

“對、對,先比賽!正好我們趕上了,也來看看熱鬧,支援下學校的活動嘛!”

既然領導這麼說了,蘇慧蘭和羅天成自然要順勢應下,趕緊回去把比賽繼續下去。

蘇慧蘭重新走到講臺,宣佈比賽繼續,並按照之前的流程,選出三個人,把根據上一個學生講課內容編出的三道題向他們一一提問,最後成功送出兩個練習本和兩塊水果糖。

等最後一名學生上臺後,蘇慧蘭剛走到講臺一側的位置,羅天成就悄悄走了過來。

蘇慧蘭也正想跟對方道謝。

剛才孫德才突然鬧事,本來該是她這個校長兼比賽發起人率先質問,沒想羅天成會攔住她、擋在她之前出頭。

結果她這聲謝還沒說呢,就聽對方冷不防來了一句:

“那個姓林的結婚了!”

蘇慧蘭怔了怔,聽他說姓林的,就下意識往人群那邊林老爺子的位置看了眼,正好林老爺子祖孫倆也正往她這兒看呢!

尤其見她看過來,這一老一少還同時咧開嘴,對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雖然這笑容怎麼看怎麼傻氣!

蘇慧蘭:“……”

她默默收回目光,可到底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見她笑了,身旁的羅天成更加不高興了,嘴唇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結婚了!”

直到對方又強調了一次,蘇慧蘭才反應過來這話是指林之嶽,隨後她又有些好奇道:

“羅大哥,你怎麼知道他結婚了?”

羅天成見她似乎還挺關心這個,強忍著心裡的鬱卒,解釋道:

“他左手無名指上有個指環,在西方,這是結婚戒指的戴法。”

蘇慧蘭有些訝異,這人方才跟林之嶽不過短短一個照面,就能發現人家左手指上戴著戒指,實在是觀察力驚人。

於是她忍不住讚歎道:

“羅大哥,你眼力可真好!”

羅天成聽了心上人的誇獎,心裡暗戳戳的一陣歡喜。

同時,蘇慧蘭心底也悄悄生出一絲疑慮。

羅天成告訴過她,他家裡的祖父母有過留洋經歷,所以他知道西方結婚戒指的戴法不奇怪。

可這個林之嶽說他就是個普通軍人,而且看他樣子也的確像專門接受過訓練的。

只是她知道軍人是不允許佩戴首飾的,雖然休假期間在家裡也沒人管,可現在這年月普通人也不敢隨便戴首飾出門啊!

對方既然敢這樣戴著戒指滿大街走,那就是有恃無恐,這就與他說的和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還有那個林老爺子,一身的氣勢和打扮也太矛盾了,就差在自己身上寫著“我有問題”四個字了。

蘇慧蘭再次望向那對祖孫,發現兩人還是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看,而孫社長和周書記就站在他們旁邊!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般人會對身邊站著兩個公社最大的領導毫無反應嗎?

更別說,先前林老爺子說出那番慷慨激昂的話時,這兩個人一直在場,卻只到最後表了一句態而已……

這實在是太明顯了!

那這麼一對身份不凡的祖孫突然來秀山,目的是什麼?

蘇慧蘭蹙起眉,下意識問身旁的羅天成:

“羅大哥,你覺得那邊的林家祖孫倆怎麼樣?”

羅天成本來還因為得了心上人誇獎而暗自高興,聽到這一句,只當心上人還在意那個姓林的,所有高興瞬間散了一半。

那對祖孫倆怎麼樣?

當然是不怎麼樣!尤其那個孫子,一大把年紀了還笑嘻嘻冒充毛頭小子,實在怎麼看、怎麼礙眼!

雖然不能這樣回答,但是羅天成還是忍不住板起了臉!

“我覺得男人既然結婚了,在外面就應該儘量保持嚴肅,尤其年紀很大的時候,就別讓自己顯得那麼為老不尊!”

蘇慧蘭:“……”

這是在說老的,還是小的?

另一邊,林大福和林之嶽蹲在人群最外沿,揣著手,眼巴巴的望著前頭比賽臺子邊上的孫女/妹妹。

林之嶽小聲感慨道:

“爺爺,妹妹長得真好看,氣質也好,真不愧是我林之嶽的親妹妹!”

林大福也美滋滋道:

“那是!你妹妹長得跟你太奶奶一模一樣,那俊的!你看看你妹妹那頭髮,有點像栗子的顏色,那都是隨你太奶奶!”

“咦!”

突然間,林之嶽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睛眯了眯,有些不悅道:

“爺爺,我從剛才就特別在意,我妹妹旁邊那小子到底是誰啊!剛才還跟咱們拉著張臭臉,長得那麼難看,誰給他的勇氣往我妹妹身邊湊的?”

林大福倒是相對寬容:

“說難看也不至於,就是一般人唄,不過這世上除了咱們爺兒們幾個,都是一般人,也沒啥!”

等大方的給對方安了個“一般人”評價後,才肯定道:

“這還用問,相中你妹妹了唄!你妹妹這麼漂亮,有人相中很正常,你沒看剛剛那小子過來時,那兩雙眼睛恨不得把你從頭探到腳底板,分明是把你當情敵了!”

林之嶽搓了搓下巴,笑得壞相:

“注意到了我也懶得理他,畢竟我所有的目光都要留給我的寶貝妹妹!不過這小子居然敢打我妹妹的主意,那最起碼就得先過我這關!”

林大福馬上道:

“臭小子,別急著惹事啊,別忘了咱們是來幹啥的!沒能成功接近你妹妹前,咱得注意別起高調,省得讓你妹妹起疑心!”

林之嶽聞言露出了個古怪的表情。

“爺爺,您看看您這身打扮,再想想您剛才那一番慷慨激昂、振奮人心的舉動!這還不算高調?”

林大福一愣,也顧不上看寶貝孫女了,回頭把林之嶽拽到一邊沒人的地方,照著孫子腦門子就是一巴掌,氣急敗壞道:

“你個臭小子,你咋不早提醒我!我老糊塗,你也跟著我一塊糊塗!這下糟了,老子這一身破綻,編出個大天來也糊弄不過去了!”

“虧我特意託人換到這一身衣裳,才穿半天就漏了陷,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嗎!”

“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怕你妹妹先跟我好,不跟你好,你個小混球!”

面對爺爺的喋喋不休,林之嶽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嬉笑,反而少見的嚴肅道:

“爺爺,您說的不錯,我就是故意不想提醒您!一來您根本就裝不成尋常的普通人!”

“二來,我不想您和爸爸一樣始終這樣被動的等待著!如果按照小江說的,妹妹她其實就是跟爸爸一樣固執的性子!”

“而且她還很聰明,您真的覺得她一點也不會察覺到孫叔和周叔對她的與眾不同,因此而猜到什麼嗎?”

“像你們這樣一直用這種慢吞吞的水磨工夫,她永遠只會停留在她自己打造的殼子裡,不願意出來看看我們!”

“所以我寧願我們就這樣逼她一下!把所有一切攤開來讓她真真切切的看清楚,看看這個家裡的所有人到底有多麼愛她,這些年又是如何的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