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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蕭晟的重生,蕭墨毓在偷聽他和孃親的和離對話時就有了疑惑。
畢竟狗男人看待江山社稷高於他們母子,否則也不會在上一世就狠心和離。正因如此,這一世蕭墨毓才選擇先發制人。
他不可能讓那狗東西再在孃親的心上狠狠踩一腳,踩得萬劫不復。
然而,令他沒料到的是,這一次孃親甩休書要和離了,這道貌岸然的狗東西居然又死皮賴臉、矯揉造作、不知羞恥的黏著孃親不放,這就讓人看著有點……
呸!
噁心!
但他又不得不深思,狗東西能如此360度大轉折,此事必有蹊蹺。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果然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特別是他趴在蕭晟耳邊非常得意的說出那句話時,狗男人的眼皮不可抑制的顫了顫。
當然,他那時候並沒有立即拆穿。
既然人家想艹個柔弱病重昏迷可憐的下堂夫人設,他憑什麼不提供舞臺呢?
蕭墨毓自然可勁兒的在他面前“爭寵”黑他,氣死某人。
而某人也是真真切切被氣到了。
蕭晟不是傻子。
聽到兒子這句問話,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瞬間,蕭晟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捂著心口,呼哧呼哧的喘氣,似是在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怒氣。
他似乎是氣的狠了,整個人頭腦昏沉,搖搖欲墜,又加上箭傷失血過多,他臉色慘白得在黑暗中都能看清楚。
倘若不是後續的事情太過重要,容不得他休息,他這次是真的要暈厥過去了。
可他必須清醒著。
蕭晟靠著意志,盯著兒子的臉。心口處的痛絲絲縷縷的滲入五臟六腑。
倘若在現代,這個情況,那必須是需要吃一顆速效救心丸才能緩解。
可惜,這個時代是沒有的。
蕭晟緩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現在是對這個不孝子幾乎不抱什麼希望了。
這不孝子上輩子就喜歡跟他作對,他小心翼翼為這臭小子做過的每一件事,他都從不放在眼裡,還總想著是陰謀論。
這一世,這臭小子居然還比他提前重生了。怪不得他的蕎蕎這段日子對他一直不冷不熱的,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合著都是這臭小子攛掇的。
這不孝子就是要想著法兒的拆散他和他的蕎蕎,讓他有家不能回。
“所以,你是要幹什麼?”
蕭晟盯著蕭墨毓那雙跟他如出一轍的眸子,見他又露出上輩子那種讓他抑鬱了好幾年的譏諷冷笑,他心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氣血上湧。
一想他就手癢的想照著這臭小子的屁.股上招呼。
真的是千言萬語都抵不過一個讓你印象深刻的眼神。
蕭墨磨了磨牙,他已經從蕭墨毓的臉上得到了答案,蕭晟不想再被他出口的混賬話戳心窩子,他索性又趕緊截住了。
“你別說了,不可能,我永遠不可能和你娘和離!”
“若我一定要呢?”蕭墨毓眼裡滿是倔強和針芒,彰顯著他的叛逆。
見蕭墨毓執意如此,蕭晟也不想繞彎子,他睥睨的看了他一眼,彎下腰跟對面的小豆丁對視,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他現在的短板。
“蕭墨毓,你現在不是曾經,如今你只有三歲!就算我放手你和你娘離開,你能保護好她嗎?不能!你什麼都做不到……”
蕭晟本來覺得他這樣給臭兒子分析到位,打破他的美夢,他一定會知難而退。畢竟,他是個聰明人。
然而他話還沒結束,就被蕭墨毓給打斷了。
冰冷昏暗的屋內,小小的人兒一雙眸子裡散發著冷冽的寒芒,口中的話裹挾著惡意與諷刺,像極了傳說中描述的小惡魔。
整個人從黑暗而來,與黑暗為伍。
“放心,我做不到的,自有人做到,但那個人一定不會是你。”
???
蕭晟:……莫名覺得頭上多了點什麼是怎麼回事?
蕭晟知道兒子的恨意,他對他的恨,焚心蝕骨。
其實他前世是有秘密查證過的,從知道兒子的身體內被人下了焚心蠱後,他就開始在查。
焚心蠱乃南疆蒙國皇室所有,卻並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掌控在何人手中。只傳聞它以情為食,宿於人體內。
凡中此蠱者,對至親之人的情義會逐漸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無線增長的恨意。唯有恨意,才能讓宿主健康平安的活著,反之,就會焚心噬骨,活活痛死。
相反,對於母蠱持有者,被下了子蠱的人會對他越來越崇敬親近。
蕭晟懷疑,一定是蒙國皇室的人知道了兒子的身份才會下蠱控制他,引誘他。
畢竟蒙國那個彈丸小國一直都是野心勃勃,妄圖吞掉他大景這塊肥肉的。
他這邊擔心不已,派了很多暗衛跟蹤,但兒子似乎覺察到了他的企圖,每一次跟那人見面都滑的跟個泥鰍似的,愣是沒讓他逮到。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他也從晉王妃那個同樣野心勃勃,貪圖權勢的女人手中查到了蛛絲馬跡。
晉王妃林婉兒,上一世最開始他並沒有注意到她。
她乃是碧血照丹心的林相的女兒。當年林相痛罵端王狗賊後血濺宮牆,林婉兒作為忠臣之女自然名聲大噪。
再加上她作為他胞弟晉王的正妃,與胞弟一起在端王狗賊的手中吃盡了苦頭,後來被他的舊部救出後,還孕有遺腹子。
再加上她手中還有他胞弟的遺書,彌留之際託付他代為照顧她們母子。
那時候,他作為一個父親和夫君,推己及人,是真的想過不會虧待這個忠臣的女兒和他胞弟的妻子。
卻不知她想要的不僅僅是一生富足無憂,而是野心,是權利。
她靠著自己的“可憐”身世,博得了一眾臣子的同情。卻在暗地裡勾結蒙國皇室,不斷擴大著自己的勢力。
甚至她……
他不敢想,倘若他的兒子知道那場滅頂之災很可能跟他那個親近如父的人有關,他會不會崩潰?
但礙於兒子的蠱毒,上一世他從沒有告訴過他真相。
在兒子的眼中,他是個拋妻棄子的人渣,也是那場大火的直接責任人,他恨他,恨得宛如仇人。
從前世的回憶中抽離,蕭晟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兒子。
雖然說大人都喜歡自己的孩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這種青出於藍,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尤其是眼前的人是你兒子,你再怎麼咬牙切齒,也不能真對他做些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這就很氣!
然而對面的臭小子像是今天想要將他活活氣死似的,戳他心窩子還不夠,還得戳成蜂窩煤才湊效。
蕭晟捂著心口,喘著粗氣,沉著臉看對面的兒子。
小人兒挺直了腰板,微微抬著下巴,像一隻支楞著毛的鬥雞,偏要繼續。
“你放心,你成了下堂夫,我和我娘就不會再每天看你故作清高的冷臉。等我帶娘找到上一世的義父們,溫柔體貼,成熟有擔當的大有人在,你不用擔心我們會過得不好……”
蕭晟:“……”總覺得那個“們”聽起來太過刺耳。而且他都不知道人心險惡,表裡不一嗎?
蕭晟緊緊咬著腮幫子,幽深的目光在蕭墨毓臉上逡巡了片刻,他終於朝距離兩人不遠處的顧梟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一聲細小的砍脖子聲傳來,屋子終於安靜了。
“殿下,屬下不是故意要聽牆角的。”
作為一個時不時就能減低存在感,變成一團空氣的暗衛頭子,顧梟很無辜。
他也不想聽到這對父子倆如此驚心動魄匪夷所思的互撕場面,還是一方碾壓另一方的名場面。
他覺得此時得知了秘密的他很危險。
蕭晟也是忘了。
剛才光顧著被這臭小子氣,也忘了那個透明人了。
不過無妨,聽命於皇室的暗衛從小都會在體內種下一隻蠱蟲。
子蠱每一個暗衛身上都有,母蠱就在每一個掌權者身上。所以大景皇室從來不擔心暗衛背叛。
見太子殿下終於赦免了自己的罪過,顧梟鬆了口氣。
他看著地上躺著的小人兒,歷來在刀口上舔血的崢崢硬漢,此時倒有些手足無措了。
顧梟舔了舔乾燥的唇,艱難開口:“殿下,你看這……”
實在是剛才的場面太多驚世駭俗,他已經不清楚殿下對這個兒子要如何對待了。
對於屬下糾結成麻花的表情,蕭晟也沒有多做解釋。他冷著一張臉,一隻手指了指床榻。
“把他放孤床上,你在這裡守著。”
顧梟依言而行,他這邊幫忙看著蕭墨毓,蕭晟卻轉身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等回來後,他就開始吩咐。
“通知暗衛派兩輛馬車過來,明天日出前孤要看到。”
顧梟雖然已經猜測到了殿下要做什麼,但還是迅速去執行了。
小殿下如此優質的潛力股,他不香嗎?那些大臣們如果見識到小殿下的本事,一定不會願意維持曾經的想法的。
這樣看來,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很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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