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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蕭晟從不知道他的小妻子在畫工上還有如此天賦,可以將一個人描繪的惟妙惟肖。
見著那副畫,就像是看到了真人似的。
蕭晟朝著畫中人看去。
裡面的人身形修長卻不粗獷,皮膚白皙卻不顯得陰柔。整個人精瘦有力,流暢的馬甲線配合著緊實有力的腹肌,讓這副身材又谷欠又撩。
再加上那雙狹長清冷的鳳眼,弧度優美的唇形,稜角分明的五官……
蕭晟臉上的燒灼之意一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她怎麼……她怎麼能……
畫的是他?
蕭晟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得飛快,整個人在明白過來什麼後,迅速把畫軸捲起。但臉上殘餘的熱度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消耗的了的。
“滿意了?”
上官霽雲一雙撩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朝某人睇去一眼,“殿下現在還醋嗎?”
蕭晟緊抿著唇沒有發聲,但眼尾的愉悅卻出賣了他。
上官霽雲瞧著這男人傻兮兮的笑意,有點不忍戳破。
木姑娘給他這幅畫,是為了讓他明確一些穴位,好讓人給他輔助按摩,加快寒毒的排出。她說,照著這樣的一浴一紮一揉,再配合著服用她開的藥,不出一個月他的病就能好了。
病好了,他有了健康的身體,是不是就能……
腦中劃過一道倩麗的身影,上官霽雲眸中劃過一抹苦笑。
她那樣的奇女子,生動鮮活,就像是一道甘甜的泉水灌入了他枯寂的人生。
他曾偷偷打量過她施針時眉眼認真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深陷其中。
她長得很美,比他的姐姐更美。桃花眼不經意間掃向別人的時候,很容易就會在旁人的心湖中激起一陣漣漪。
他想,他確實對她有了一些心思。
然而僅僅止步於此。
若是郎無情妾無意,他必然是想要爭取一二的。可惜看殿下的樣子,是不打算放手了。
上官霽雲垂下了眼皮,將那一刻泛起的波瀾盡數掩去,這才掀起了那雙風情萬種的狐狸眼,撩人一笑。
“既然殿下滿意了,可否離開了?夜深了,殿下可是要與在下同榻而眠?”
蕭晟:“……”
明明光風霽月的名字,怎麼一張嘴就那麼欠呢?
蕭晟這邊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真相,重新回到了住處。
此時夜已經深了。
他因為那副畫心情激動得睡不著覺,便又偷偷溜進了木蕎的住處。
此時月華正濃,清冷的光輝從乾枯的枝葉間照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晟想起了前一世無數的不眠之夜,他也曾這樣看著那輪孤獨掛在天空之上的月亮,沉思往昔,久久不能夜寐。
如今,再一次去看那些相似的景物,心境卻不同了。
看來上天對他也算厚待。
想通了這一點,蕭晟嘴角掛了一抹笑意,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木蕎的窗前。
藉著月光的清輝,裡面的床上照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已睡了。
蕭晟想象著那張乖巧熟睡的臉,眉眼間帶了一抹柔和。
這是他的妻,他這輩子永遠不可能放手的人。
也不知在那裡駐足了多久,蕭晟這才染上一身冷氣想要回去。
“等等!”
一聲清脆的童聲在此時響了起來,蕭墨毓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冷冰冰的小臉上看向他的目光,盡是複雜。
“你前世那般涼薄,這一世何必要裝得如此深情?不覺得令人作嘔嗎?”
蕭墨毓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隔著數丈的距離傳到了對面蕭晟的耳中。
這是一對父子,本該是父慈子孝的,卻隔著前世的糾葛一同重生在了這一世。
蕭晟知道對面這個兒子對他的恨意太深,誤會太重,他想要得到他的信任,難如登天。
許久的沉默後,蕭晟抿了抿唇直視著那雙彷彿想要看透他內心的眸子,苦澀一笑。
“毓兒,不管任何時候,我從未想要拋棄過你們,更從未想過要對你們下手。你為何就不願信我?”
“不是不願,是不敢!”
蕭墨毓突然邁步走向了他,本是小小的人兒卻在這一刻多了一絲大人身上才有的那種壓迫感。
“今日我找你不是糾結前世的事,我找你是要你放我們離開。”
他又朝蕭晟走進了一步,那雙本該童真的眸子此時分外冷鷙。
“我不是請求,是命令。爹……”他頓了頓,嘴角又牽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你知道的,我能做到的,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蕭景宸,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做讓我們厭惡的事,否則下一次我會讓你知道,即便我現在無權無勢,我依然能威脅到你!”
“你怎麼威脅?”
蕭晟並沒有在意對面心機兒子的威脅論,而是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突然伸手將他撈到了懷裡。
不顧兒子的掙扎啃咬,蕭晟將下巴擱在蕭墨毓稚嫩的肩膀上,垂下頭,語氣中帶了一抹蒼涼的澀意。
“毓兒,我真的很感激上天,讓我再一次擁有了你們。這一次……”
又一次想起那天對著一片廢墟的絕望,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月光灑落下來,照見了他的脆弱。
蕭墨毓從未見過這樣的蕭晟,不知是震驚的,還是被嚇到,他停止了掙扎。
男人抱著他,似乎還是沉浸在那一天的恐懼中不能自拔。漸漸的,蕭墨毓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濡溼了他的肩膀。
他有些煩躁。
為從未處理過這樣的事情而煩躁。
他又開始掙扎,幅度加大。然而男人的手臂卻像鋼筋一樣箍著他。他掙脫不出。
突然男人傳來一聲悶哼,讓他下意識停止了動作。
蕭墨毓這才想起來,狗男人中箭了,傷還未好。若不是他剛剛掙扎時牽動了他後背的傷,他只怕還能這麼繼續鬧他。
這狗男人真的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他……他才不會心疼他。
“放我下來!”
蕭墨毓雖然不再掙扎了,但還是態度堅決。
蕭晟遺憾的將他放回了地上,卻偏偏在起身而去之前,在他耳邊低聲呢喃了一句。
“毓兒,我真的很愛你們。”
愛~
直到蕭晟的身影從院中消失,蕭墨毓依舊沒有反應過來。
他想起前世小的時候,孃親逗弄著小小的他時,曾“威脅”著一旁不苟言笑的父親,參與進你愛我我愛你的“遊戲”。
那時孃親曾因為父親的不配合而嗔怪的乜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不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別人未必就接受了。”
那時候,孃親或許還不知道,這句話在以後會一語成讖吧。
清冷的月光下,蕭墨毓微微垂著頭,面無表情的將眼眶裡溢位的生理性淚水擦掉,這才緩緩抬起了頭。
果然小孩子的身體就是脆弱,僅僅是一句話就有了反應。看來,他以後得好好鍛鍊一番這樣羸弱無能的身體了。
———
一夜好眠。
木蕎醒來的時候,隔壁的兒子早已經醒來,在院中紮起了馬步。
之前木蕎從未見過兒子如此勤奮,今日一見,她整張臉上都大寫的自豪感。
為人之母,哪怕子女一點小小的進步,都會成為他們自豪的源頭。這跟他們自己有多大的榮譽無關。
木蕎索性也不覺得餓了,她搬來一個小凳子,就那麼支著下巴坐在一旁認真的看著。那表情比觀了一場大戲還專注。
蕭墨毓本來旨在鍛鍊這個小身板,但被木蕎這樣直勾勾盯著,他突然就不自在了。
他畢竟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會因為父母的關注而開心不已,他不會,他只會覺得如芒在背。
他有點後悔選在這裡了。
蕭墨毓決定結束今天的鍛鍊,他微微動了動四肢打算收功,卻見孃親突然跑了過來,一臉肅重的給他糾正動作。
“這裡收一點,邁的有點大!”
“這裡胳膊在抬起一點,保持住!”
……
哎,打住!
反應過來的木蕎終於明白自己在做一件她曾經從未涉足過的事。
木蕎隔著衣服下意識的又摸了摸心口處的令牌。
當初她找到後,就一直貼身藏著。幸好那狗男人君子,沒有做過什麼太過下流的行經,不然她藏著一塊令牌的秘密肯定就暴露了。
所以是這一世的父親教她的嗎?
他們為什麼突然離開?
其實這件事一直縈繞在她心中不散,即便她忘了曾經,那也是她這一世的父母,她必須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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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山村裡資訊閉塞,如今有了條件,她是該去好好問問了。
人選自然是現成的。
再次施針之後,木蕎找了個藉口將狗男人支走,這才隱晦的朝上官霽雲打聽一些賣訊息的組織。
“金鼎閣!”
上官霽雲介紹道,“這是大景買賣訊息最有權威的江湖組織。金鼎閣一言九鼎,保證辦成的事絕不違約。相反,買他訊息也需要一擲千金。”
一擲千金?
這個自然是沒有的。
木蕎正自發愁,就見旁邊伸來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手中盛放著一沓銀票。
“木姑娘既然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自然要給診金的。”
木蕎還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銀票。她現在偷偷跟著兒子學字,已經基本上把常見字都認全了。
她僅僅看了一眼,就知道那銀票少說也有幾十萬兩。
接不?
她小小的在心裡掙扎了一番,很快得出了結論。
接,為什麼不接?
她還有兒子要養呢。
等木蕎接了錢,上官霽雲笑著繼續說,“金鼎閣分部,在這個鎮上正好設立的有。木姑娘可以去打聽一下。”
木蕎點了點頭,既然有,她是肯定要去問問的。
從上官霽雲這裡得到了滿意的線索,還連銀票的錢都有了,木蕎眉開眼笑。
“多謝上官公子指點。不過……”木蕎頓了一頓,繼續開口:“公子以後還是喚我夫人吧,我不想兒子以為我還要給他找爹。我此生有兒子就夠了。”
拋下這句話,木蕎獨留下上官霽雲沉默許久,她則瀟灑無比的離開了。
即便要給兒子再找爹,但也不會是眼前這個人。
能跟狗男人結為朋友的,非富即貴。
然而有錢有勢又如何?
身處權利的漩渦,每個人都會不由自主。她才不想再倒黴第二次。
等到木蕎走了,上官霽雲這才自嘲一笑。
沒想到她的心思居然如此敏捷,竟然給察覺到了。
他揉了揉眉心,等心情平靜之後,這才將藏匿在某個格子裡,縮成了一個球的某人喚了出來。
“殿下,牆角聽得可還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蕭晟:蕎蕎,看來對我是舊情難忘。(開森)
咳,昨天寫到最後突然就睡著了,今天睡著睡著突然驚醒,就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