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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木蕎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翻車了,她笑的正一臉燦爛時,衣袖突然被人拉了拉。

木蕎低頭一看,兒子正一臉難色的看著她,連語氣都變得又急又慌。

“爹,我要尿尿,我們快走!”

然而木蕎還沒有做出反應,一根銀針已經直直擦著她的面頰射到了對面的牆上。

木蕎:瞳孔地震.jpg

她被那根擦臉而過的針驚得頭皮發麻,腦子頓時陷入空白。

蕭墨毓見孃親被嚇得渾身僵硬,也不顧什麼暴露不暴露了。他小小的身子擋在木蕎麵前,一雙眸子冷冷的瞪著一步步走向他們母子的男人。

“不許你傷害我爹! ”

木蕎被他這句話驚醒,下意識又將蕭墨毓拉到了身後。此時,冷臉姐妹也反應過來,她們快速將木蕎兩人保護起來。

“敢傷我們主子,死!”

可是她們的刀才剛拔出,就被一枚飛射過來的銀針給定住了手腕,“咣噹”一聲,她們的刀應聲而落。

這一刻,木蕎終於知道面前之人的恐怖。

“你是誰?為什麼要針對我?”

男人沒有回答,反倒是他身後的跟班幫忙回答了。

“你明知故問,你盜用我們谷主的名字,在外面招搖撞騙,汙了我們谷主的名聲,殺你,便宜你了。”

這是正主?

木蕎瞪大了眼,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木蕎微微抬起了下巴,整個人氣勢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公子這做法未免太霸道了吧。這普天之下千千萬人,總有名字相似的。你能叫蘇木,我就必須改名換姓嗎?”

木蕎這樣說自然贏得了一旁圍觀者的贊同。

誰知那白衣男子身後的跟班卻嗤聲一笑,“哼,我們谷主的名諱可是誰都能隨意亂用的?這普天之下,誰不知道我們谷主的盛名?你此番理論就是狡辯!”

“呵,照你這麼說。你們這位谷主就是真霸道,鐵證如山了。”

在懟人上木蕎還是頗有經驗的,她不怕人說,就怕人不說。只要你開口就容易有漏洞,她找的就是那些漏洞。

就譬如,那位跟班話中透露的意思,明白人都清楚他話中的鄙薄。

如今再經過她刻意引導,周圍的吃瓜群眾們自然會向著她。

特別是剛才被木蕎救醒的人,他可是真真實實感受到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被人強行救活了,心裡已經認定了她就是神醫,她就是他的恩人。

有了一個人就有第二個,況且剛才這倆人二話不說就拿銀針傷人,他們自然都看到了。

很快看客們就加入了力挺木蕎母子的隊伍中,把那跟班氣得吹鬍子瞪眼。

白衣男人終於被這吵吵鬧鬧的局面惹的不耐煩,他手一揮,“嗖!嗖!嗖!”數道銀針迸發而出,接連紮上了對面的看客。

這一次終於安靜了。

所有助力連連被破,木蕎這一次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皆為虛妄。

她手下隱隱生出一片溼意,但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她不能慫。

木蕎梗直了脖子,她鎮定下來的眉眼,又一次變得凌厲。

“公子這是要欺我們武功不如你,要殺人滅口嗎?”

她知道這句話說完,對面人會做出兩種反應。

一種是被激怒,殺光他們這裡所有人。

一種是暫時性選擇放棄,當然這只是她的一種直覺。

木蕎知道那個真蘇木是醫者,雖然性子冷的就像淡出紅塵的仙者,但身為醫者的仁心還是有的。

畢竟,他剛剛出手,只是暫時性麻痺了對方,並沒有紮上每個人的死穴。

木蕎梗著脖子瞪人的時候,蘇木的視線也掃了過來。

他是第一次正眼看人,作為一個臉盲患者,他能記住的臉也就區區幾張。平日裡世間男女千千萬,在他眼中不過浮雲。

木蕎也知道他在打量她,她為了不露怯,脖子梗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

片刻後,男人收回了視線,突然朝身後的人吩咐,“我們走!”

“谷主,咋就走了呢?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

跟班分外詫異,吵吵嚷嚷的,對他這個決定很是不情願,卻收到蘇木睇來的警告。

“閉嘴!”

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蘇木身形一轉,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旅店。

木蕎見人終於走了,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入原位。

“兒子,讓我扶扶!”

她雙腿軟的此時此刻急需要一個支撐,卻被蕭墨毓主動伸手維持住了她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形。

“娘,我扶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此時此刻多了一種力量,讓木蕎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兒子有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但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店小二的引路聲給衝散了。

“客官你這邊請!”

店小二引他們去的是二樓一處極其幽闢的房間,這是木蕎要求的。

二樓的房間對著後院的小花園,因為臨近北方,此時紅梅開得正盛,馥郁的花香隔著窗子傳入屋內,讓木蕎禁不住猛吸一口,又不滿足似的,開啟了窗戶。

冬日的白晝總是短些,木蕎看到一彎月牙已經悄悄爬上了枝頭,夕陽在西方的天空留下最後一抹壯麗才告別了天空,沉沉落下。伴著梅香疏影,讓她禁不住念出了那首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蕭墨毓在她身後不遠,驟然聽到孃親吟詩,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卻又多了幾分驕傲。

沒想到孃親不僅醫術高明,還如此有才情,他娘這麼完美,他……還是不要後爹了吧。

他有些覺得他們配不上她了。

木蕎有感而發的吟了林逋的《山園小梅》卻不知兒子已經對她的崇拜又拔高了一層,她瞥見有一枝紅梅離她的窗戶很近,便伸出了手,想要折下一枝,細細把玩。

但顯然她高估了自己的眼力,胳膊伸出後,那紅梅與她還有一段距離,她只能探出身子,繼續去夠。隨後她看到了隱藏在紅梅深處的頎長身影。

白衣墨髮,映襯著這萬千紅梅,彷彿是從畫中走來的人。可惜,這幅畫帶給木蕎的皆是驚嚇。

咣噹一聲響,木蕎好不容易折斷的梅枝掉到了地上,卻在她瞪大的雙眸中,那白衣男人風一般走過去,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梅枝。

“我們談談!”

木蕎:“……可以不談嗎?”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見男人身形一躍,跳到了窗臺上。

好吧,不可以不談,她懂了。

木蕎只好讓了位置,讓他進入屋裡。

“不許你傷害我爹!”

蕭墨毓從剛才聽到蘇木的聲音時,就渾身進入備戰狀態,等木蕎一轉身,就仿若一枚小炮彈似的躥到的木蕎身前。

聽到那個“爹”字蘇木發出了一聲嗤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就那種障眼法騙騙傻子還行,他身為醫者,若是連這種小伎倆都被迷糊,就真的是枉為神醫谷谷主這個稱號了。

“所以你要幹嘛?”

木蕎和蕭墨毓兩人僵直了身體,雙手攢緊。一大一小看向蘇木的時候,表情出奇的一致。

蘇木朝著母子二人注視了片刻,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燦若春華的笑,而是那種冰開化一般的笑。

雖然只是柔和了整個面部輪廓,卻是真的讓人感受到了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在母子二人又驚又疑的表情下,將手中

的梅枝遞給了木蕎,又從袖中掏出了一支小小的竹筒。

竹筒開啟,一隻胖乎乎的金色小蟲子扭著身體爬了出來,蘇木指尖捏住,朝著蕭墨毓的方向輕輕一彈,那蟲子就射到了他的脖子上,啊嗚一口咬住了蕭墨毓的脖子。

一道刺痛傳來,蕭墨毓伸手去碰,卻發現除了那一點血跡,蟲子已經失去了蹤影。

看到這一切的木蕎,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憤怒中。她是親眼看到蟲子鑽進了蕭墨毓的身體,也因此知道了那到底是什麼。

那是蠱,有別於醫術的存在。

她以為對面的男人要害死自己的兒子,她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麼叫害怕了。

她手中的梅枝在她無意識的憤怒下,揮成了一把劍,就要朝蘇木刺來,卻聽到男人淡漠的回覆音。

“萬蠱之王,送給外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