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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距離聞人靖營帳不遠處有一條偏僻的小道最適合賽馬。

聞人靖擔心女兒因為昨晚的事情鬱結於胸,便拋棄軍務陪著木蕎和蕭墨毓兩人去學賽馬。

聞人靖善騎術,識馬自然也是箇中好手。他給女兒挑了一匹溫順的母馬,又給外孫挑了一匹黑色的小馬駒。

上一世蕭墨毓因為身體不好,受不得顛簸,並沒有學騎術。他打量著那匹油光水滑的小馬駒,心裡歡喜的很。

"外公,我可以摸摸它嗎?"

聞人靖見外孫如此喜歡,便將他放到了地上。那張經歷了風霜的臉,彷彿是被春水撫平了一般,透著萬千慈祥。

木蕎也因為家人的溫暖,暫時拋去了心裡的不愉,本就明豔的臉此時笑語嫣然,更顯得風華奪目。

她看著面前的小人兒,見他從外公懷裡一出來,就噠噠噠跑過去站在馬前, 伸出了小胖手就要摸小馬駒的頭。

小馬駒才幾個月大,也就比蕭墨毓高兩頭,此時也在用一雙漆黑的馬眼打量著他。在他伸手的時候,它猶豫了下,低頭舔了舔蕭墨毓的小胖手。

"娘,它舔我了耶!"

兒子很興奮,一張白皙的小臉此時因為激動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看起來更可愛了。

因為小馬駒的示好,兒子對騎馬躍躍欲試,催促著外公趕緊教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暴露出符合他年齡段該有的天性。

無疑,這是一副非常溫馨的畫面。

躲在一旁的蘇木隱匿在一顆大樹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他是一個很固執的人,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真正阻止,就連他的爺爺也不行。

他看得出來,暗中藏匿了很多人,都是保護他那個表妹和外甥的。他想要躲過這些人的察覺,並不是易事,但也並不是沒有方法。

蘇木從袖中丟擲了一隻蟲子,而後幾個縱躍,朝一個地方奔了過去。

而這邊,蕭墨毓經過外公的指導很快就學會了騎馬。

"娘,我們比比!"

小少年的勝負欲木蕎自然是不能拒絕的。但是論學騎馬,她可比不上自己這個兒子。兒子都騎著馬跑了一圈又一圈了,她還在學著如何控馬。

這讓她很頹然。

"爹,我是不是你親生的?怎麼我就這麼笨?"

見女兒耷拉著一張臉,有些挫敗,聞人靖眸子顫了顫。

刻意不敢去想的那些回憶,因為那張相似的臉,相似的動作在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來了。

"阿靖,我不想學騎馬了,騎馬好難!"

十一二歲的少女生得分外明豔,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此時眉心輕蹙,嘴巴微微嘟著,跟一隻抓不到蝴蝶而查拉著耳朵的雪白小貓沒什麼兩樣。

少年牽著馬走在前面,聽到少女抱怨,轉過身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明朗又幹淨。

"槿兒,你學不會沒關係,以後你想騎馬的時候,我帶你呀。"

"我帶你呀!"

那是他的承諾。可惜,當年那個少年才剛剛許下了承諾就奔赴戰場,直到功成名就才回來。

可惜一切都變了。

他的槿兒本該是活潑靈動的,卻因為蕭宴禮那廝,變得不愛笑,也不愛說話了。

往事不堪回首,聞人靖從久遠的記憶中抽離。他定了定神,轉而安慰自己的女兒。

"蕎姐兒已經學的很不錯了。再多學幾遍,一定就可以獨自騎馬了。"

蕭墨毓離得並不遠,一聽外公在安慰母親,他也騎著小馬駒跑了回來給木蕎打氣。

"娘,你那麼聰明一定能學會的。"

索性他現在也已經熟練了,便想讓外公多陪陪孃親。他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當然,都遭到了兩人的反對。

"外公,你不是說有人一直在保護著我們嗎?我不會跑太遠的,我就在這附近可以嗎?"

對於蕭墨毓的話,聞人靖是有好好考慮的。

男孩子對騎馬一事都特別熱忱,這屬於天性。當年他剛學會騎馬的時候也是很瘋,騎著馬在外面逛了一天才戀戀不捨的回家。

安全和寵溺兩者抉擇了一會兒,聞人靖終於被蕭墨毓那雙懇求的目光給打敗了。

"可以,不要跑太遠了。"

話落,他朝一旁的林間打了個手勢。

枝葉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聞人靖知道有人已經在保護他了。

沒有人在場,蕭墨毓騎著小馬駒跑得很瘋。或許是因為未成年人和未成年馬都有著無比旺盛的精力,蕭墨毓一直瘋跑,就忘了看路,他的耳邊只聽到馬蹄噠噠的聲音和周圍飛揚的塵土。

他一直騎呀騎,直到周圍的景物越來越陌生,他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沒有人提醒他,這匹馬似乎也變得不正常了。

他想要拉住馬韁繩,強制它趕緊停下來。可惜,小馬駒一點都不聽話,還在一直的跑啊跑,直到跑到了一座涼亭旁。

涼亭裡一位白衣墨髮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燒水煮茶,聽到馬蹄聲他手中動作不停,非常優雅的從煮好的茶水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一旁。

"外甥騎馬渴了吧?表舅舅這裡可是有天山雪蓮泡的茶,再輔之以百花蜜,入口甘甜,唇齒留香,小孩子特別喜歡喝。"

蕭墨毓∶……"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到底想幹嘛?

知道自己的小馬駒是被他控制了,蕭墨毓自然只能下馬談判。

"你就這麼想讓我繼承神醫谷?"

"當然。"

蘇木將茶盞朝他推了推,"嚐嚐,表舅舅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而且能讓表舅舅親自給煮茶的人,除了你就沒別人了。"

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蕭墨毓自然沒有推拒。

萬蠱之王,可解百蠱,亦可解百毒。再說眼前這個便宜舅舅那麼想要他繼承神醫谷,更不會加害與他。

蕭墨毓抱起桌旁沏好的茶杯,吹了幾下,慢慢飲入喉中。

的確是入口甘甜綿長,帶著一股似蓮非蓮的花香味。

"好喝吧。"

蘇木支著腦袋慵懶的朝他瞥了一眼,一隻手執起另一隻茶盞,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嘖,這天山雪蓮煮的茶味道真不錯。可惜了,老頭就藏了這麼一枝,還被我給翻出來泡茶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從棺材板裡跳出來揍人?"

蕭墨毓∶....

見蕭墨毓一臉看熊孩子的表情看他,蘇木眉眼眯了眯,在蕭墨毓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在他腦門上輕敲了一下。

"你呀,就是太黏你娘。男孩子要學會獨立,不要老是圍著你娘轉。表舅舅像你這麼大,都敢自己解剖屍體了。"

蕭墨毓∶".……. 呵!"

一大一小兩人聊了半晌,等把沏好的雪蓮茶喝光了,蘇木東西一收,站了起來。

"乖外甥,走吧! "

蕭墨毓知道他這次是逃不脫了,只能跟蘇木講條件。

"我這麼一走了之,我娘和我外公該擔心了。所以,我應該給他們留一封書信告知。"

蘇木就知道這小子鬼機靈,他朝蕭墨毓的腦門又敲了一記。

"放心,神醫谷木家也就僅存這幾個人了。表舅舅不會讓你娘擔驚受怕跟表舅舅決裂的。"

話落,他從袖中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書信。

上面字跡狂野的大寫了幾個字,表妹親啟。

蕭墨毓一見這書信就知道,他沒法再拖延下去了。

蘇木將書信塞到馬鞍下面,朝蕭墨毓微微一笑。

"乖外甥,現在可以跟表舅舅走了吧?"

蕭墨毓抿了抿唇,眸中劃過一抹冷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好!"

"那就好子!"

蘇木慢悠悠走到蕭墨毓面前,咣的一聲一記手刀落下,蕭墨毓軟了下去。

他接住他小小的身體將他抱在懷裡,又順手將地上的小珠子撿了起來,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臉頰。

"臭小子,想暗中留印記,你表舅舅我小時候就玩兒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