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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流星錘呼嘯的風聲越來越近,蕭晟已經做好了再一次被砸傷的準備,然而當流星錘的罡風在他的後背發出一陣嗡鳴時,一股熟悉的冷梅香先一步鑽入了他鼻翼, 蕭晟驀然轉身。

此時木蕎就在他身後,在流星錘還沒有砸到他之前,她摟住了他的腰,身形一躍, 躲過了這一重擊。

"蕎蕎。"

他想要開口勸她趕緊離開,可是當他張嘴的時候,卻被木蕎突然喂進了一粒藥丸。

木蕎沒有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又要開口時,她將他按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你在這裡待著,我有辦法治他。"

她這話說的聽不出來底氣,蕭晟就算已經重傷了,也不敢讓她冒險。他知道她幾斤幾兩,她無非就是一點三腳貓功夫罷了。·

然而,他還要再勸,卻見木蕎朝那個使流星錘的人發出了一聲嗤笑,"想抓你姑奶奶回去立功? 你也要有本事才行。"

剛剛情勢太過危急,她大腦沒法迅速接上,如今回過神來,她已經有了對策。

木蕎諷刺完之後,丟下氣急敗壞的死士朝著外殿跑去。他們一個人在前面跑,一個人在後面掄著流星錘不停的朝她招呼,很快就到了外殿與內殿的珠簾處。

那裡為了顯示大景國運昌隆,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司南。

眼看著那流星錘就要砸到木蕎的腦門,木蕎突然蹲下了身子,那流星錘卻並沒有停下速度,而是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了那個代表國祚的司南。

料想的一錘子砸開司南的名場面沒有出現,那位死士瞪大了雙眼。

他的錘子被狠狠黏在了那個司南上,他不死心的想要繼續拔,甚至為了離得近些容易使出更多的力氣,然而讓他意料不到的是,他另一個錘子也像是被人操控了似的,不由他控制的朝那個司南上飛了過去。

古代人歷篤信神明,被代表國祚的司南吸上了他的錘子,他一瞬間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就在木蕎還猶豫著要不要趁他這會兒專心致志拔蘿蔔,悄悄跑到他後背刺一刀。那人已經普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停地朝司南叩拜起來。

"神明在上,凡子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寬恕。"

身為死士,被人殺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但遇上這種他們並沒有遇見過的"奇異"場景,卻嚇得軟了雙腿,木蕎在一旁直砸吧著嘴。果然相信科學會讓你無所畏懼。

既然此時那位死士精神處於崩潰邊緣,也正好方便她套話。

剛才她就看到了,他的身上也有前世屠村時跟那些黑甲士兵一樣的印記,她不認為這是巧合。

木蕎眯了眯眼,朝那人身上灑去了致幻粉。

"說,你們究竟是何人?"

那死士被灑了致幻粉雙眼空洞,似乎還帶著一絲畏懼,但卻是聽話的很。

"不清楚,我們從小被關在一處秘密基地進行訓練,直到有任務才出來。"

他這樣說,讓木蕎突然想到了蕭墨毓被抓的那個基地。木蕎眉眼一厲,繼續套話,"你們的主子是誰?"

"蒙…..蒙國….…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像是被什麼反噬了似的,他全身突然痙攣起來,很快就口吐鮮血死了過去。

然而即便他沒說,木蕎也隱隱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她的手指緊了緊,指甲深深陷入了肉中。木蕎朝著蕭墨毓看了一眼,眸中多了一絲不自然。

原來上一世是她被人設計,錯怪了他。他並沒有對她趕盡殺絕。

這一認知,讓一切真相大白後變得彆扭無比。

上一世的冷漠絕情和這一世的幾次相救,讓她心緒很亂。她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但即便如此,眼下最要緊的是替他療傷,就算有天大的恩怨,她木蕎從不虧欠別人。

想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朝著蕭晟走了過去。

此時的蕭晟還處於震驚中,畢竟司南對於他們大景皇室來說一直都是很神聖的。擺在寢宮外殿也是為了一種寓意。

南為生,生而長,寓意著大景國運綿長。

沒有人會想到要去褻瀆這麼神聖的東西。

可她卻做到了。

蕭晟偷偷的在心裡祈禱,各位列祖列宗在上,如果不肖子孫的妻子冒犯了大景的國運,就由我來代為受過吧。

反正他一個孤家寡□□不疼,子不孝,他死了不會有人心疼。

他一個人專心致志的祈禱著,並沒有覺察到木蕎的腳步聲。直到熟悉的體香又一次傳到他鼻翼間,他這才猛然一抬頭,看了過去。

"我給你看看。"

頭頂上是木蕎辨不出情緒的聲音,這讓剛剛還覺得無人憐惜的蕭晟僵了一瞬,下意識的答應了。

見他呆呆的點了點頭,木蕎抿了抿唇。

她的手上有剛剛去安撫她娘時,她娘遞給她的一塊棉布,還有一些傷藥。

這些都是剛才木槿在太醫們留下的藥箱裡找到的。

知道時間寶貴,一秒都耽誤不得。因為誰也不清楚下一刻會不會再有什麼人從那個破損的頂部跳下來。木蕎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伸手脫去了蕭晟的黑袍,又用剪刀剪開了後背的中衣。

當看到後背上血肉模糊的一面,木蕎心臟室息了一瞬。她垂下了眼皮,腦中不知在想些什麼,但她的唇卻在緊咬了一會兒後,低低開口。

"謝謝。"

蕭晟本來因為木蕎的關心,眸中多了一絲亮光。但聽到這句謝謝後,又倏地一下熄滅了。

謝謝啊,只有陌生人之間才會談一句謝字吧。

接下來兩人全都保持了沉默。

一個是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一個人是認真到了極致般全程都盯著傷口再看。

他們的眼神沒有一分一秒的交匯。就像兩道平行線,有著各自的軌道,漸行漸遠,永不交接。

幸運的是,這一次包紮過程雖然漫長而難捱,但是全程卻沒有一個人再來搗亂。

木蕎想或許是連笙他們已經鉗制住了那些趕來送死的人吧。

或許是她的想法被上蒼聽到了,她這邊剛剛處理好了傷口,想要去外殿那裡觀察一番。就見一道黑影飛射進來。

木蕎還以為又是敵襲,心中顫了一下,但見到是連笙,她瞬間鬆了口氣。

"木姐姐,外面似乎有了新的變數,本來往這邊湧來的敵人全都往城門口而去了。我站在房頂看過去,似乎我們這邊援軍到了,風向逆轉了。"

援軍?

木蕎愣了一瞬,這個時候想要有援軍到來,除非提前做好部署。所以她爹以一敵千的做法其實是在麻痺敵人的神經,誘敵深入,等他們到了宮門內,再與援軍一起關門打狗,來個裡應外合嗎?

這麼一想,木蕎不禁露出了一抹明媚的微笑,看來這一次蕭宴禮那些走狗正要被包成餃子餡了。

木蕎這一抹笑意並沒有逃過蕭晟的眼睛。他掃了一眼她眼角眉梢的喜悅後,重新斂下了眸子。

看來他沒有叫他失望呀。

他是誰,除了蕭墨毓外不做他想。

在蕭晟臨上京前,就已經秘密安排了一隊人馬分批北上。

前幾日木蕎接連遭遇危急時刻,他為了以防萬一,將這批人馬的調令虎符秘密給了蕭墨毓。

還好這一次,臭小子沒有像曾經那般老是拒絕他,他的未雨綢繆在這一次終於有了效果。

蕭墨毓這次一共帶來了兩股勢力。

一股是蕭晟的人馬,一股是他外公的援軍。

說起來,要不是這一次的幾十萬大軍顯然是一些人的陰謀,他也不會去動狗爹的人馬了。

幾十萬大軍中,其實也僅僅只有幾萬人是真正的精英,其他人都是烏合之眾。外公在宮內做下的陷阱部署,就能滅了他們。但是那幾萬人不行,他們是他那個好義父帶來的,真正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殺人利器。

外公手中的幾百精銳再加上她孃親身邊的暗衛,實力根本無法對等。所以在被蘇木帶著看到了攻城的那批人後,蕭墨毓就已經先去部署了。

在聞人靖這邊幾乎招架不住時,蕭墨毓帶著援軍趕了過來。對於援軍的指揮權自然是歸蕭墨毓所有。他那段時間跟著聞人靖學了不少軍事方面的知識。

雖然他人小,但是剛剛排程時他流露出來的氣度與威嚴,卻不容小覷。再加上他本就是板上釘釘的皇位繼承者,雙方人馬在行動中便都莫名的達成了一致。

這效率便高了許多。

有了援軍的加入,局面很快扭轉過來。第二天傍晚到來前,一場大戰終於止了硝煙。

這一次有了蘇木的幫助,倒是在那些自裁的死士中,救下了幾個人來。

這些自然都是以後他們揮師南下,滅了某些人野心的證據。不過目前最要緊的事情,是儘快穩定局勢。

此時蕭宴禮還未死,他被關在了天牢裡。作為竊國的狗賊,最有資格在萬民面前對他施刑的人,不是聞人靖而是蕭晟。

作為大景正統,他來執行最為妥當。

這一點,雙方主帥也就是蕭晟和聞人靖以及國師鳳璟等人在商討時,都沒有異議。

只是說到蕭宴禮就地正法後,皇位歸誰的事情上,卻成了雙方矛盾的爆發點。

"你說什麼,要將皇位直接給你兒子?"

風璟拔高了聲音,不可置信的掃了眼跟他一樣驚訝的其他不知情雙方下屬。

他們瞪著站在一旁儼然像是早就商量好似的聞人靖和蕭晟,許久,只聽鳳璟像是回過神來一般,嚥了口唾沫。

"感情你們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魚兒∶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