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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毓在家裡心心念念盼著木蕎,木蕎卻在從王家出來後並未立馬歸家。
她連續走訪了幾戶比較瞭解她家情況的人家,想要從那些人的口中套出些話來。畢竟兒子才三歲,有些事情他肯定不如這些人知道的多。
經過木蕎的詢問,從村民們口中得到了以下回答。
木蕎一家是在20年前的時候從山外來的。那時木蕎還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被木蕎父母抱在懷裡的時候,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他們這些山民,一點都不怕生。
黃大娘說起這個的時候,無比懷念的嘆了口氣。
“當年俺們村子裡的人看見你爹和你孃的時候,簡直就像看見了活神仙一樣,俺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見過那麼好看的人嘞。只不過你娘那個時候身體不好,被你爹攬著,看起來就跟害了場大病似的,整個人瘦的光有個骨架,一張臉白的跟冬天下的雪一樣,看得俺們心疼的很。後來你爹在這村裡的山腰上建了房子,俺家男人上山打野豬的時候從那裡路過,幾乎每回都能聞著藥味兒。”
說到這裡,那個坐在大門口的木墩上曬太陽的黃大娘嘆息的拍了拍大腿。
“你說那天仙般的美人咋就弄得跟朵花似的,嬌得可憐人?”
木蕎的原身也是在這村裡長大的,山裡人民風淳樸,不用她使太多心計就一個個拉開了話匣子,將他們家的情況一一道出。
現在木蕎確定了,她的爹孃非但不是這裡的原著居民,或許還是有什麼背景的人。
木蕎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指尖下意識的輕撫上懷裡的那塊令牌。
那塊黑漆漆的牌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入手又沉又涼,牌面上雕刻著繁複的紋理,正中間刻著一個字。
木蕎識不得太多古字,但卻隱隱覺得那個字像極了一個“靖”字。
靖……
靖有安定平亂之意,能取這個字的一般將門之人居多,再配上這個令牌,就讓她不由得多想了。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秋日的風吹起她的鬢髮,枝葉交錯間,斑駁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沉思的臉。
她與原主的關係,木蕎並不是沒有懷疑過。特別是今日的所聞所見讓她真正意識到,原身或許就是她自己。
村裡人說,她小的時候就會給人看病了。
正是因為這一點,在她父母突然離家不歸後,她被拋棄的那一刻起,大家才會尊重她。
沒有人會垂涎她的美貌,輕浮於她。也沒有人因為她成了孤女,去擠兌她。
就連她從河邊救起那個一身是血的男人,又將他養在自己家時,也不會有人說閒話。甚至後來兩人成了親,男人入贅了木家,也沒有人會多說一句不是。
木蕎在村裡人的心裡,儼然一個救死扶傷的活菩薩。
嘖,的確像自己的風格。
木蕎撇了撇嘴。既然她的白蓮夫君是入贅的,那麼想要跟他撇開聯絡,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剛才她就打聽過了,與入贅的男人和離,孩子是跟著母親的。
所以說,現在只要得到那渣渣同意,就可以和離了。
只是要如何開口呢?
木蕎因為一路都在思索,沒注意就走茬了路。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走到了一道灌木叢旁。
這條路本就幽闢,她循著記憶想要趕緊離開,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孤說過,九月初五之前會處理好所有事情,你卻膽敢無視孤的警告,對孤在意的人出手……”
那聲音本就清冷,又帶著一種君主般高高在上的威嚴。在說到在意的人之時,他更是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寒,染上一抹肅殺之氣。
“夜姬你該死!”
他語氣中的生殺予奪之意,伴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讓木蕎的身體驟然一冷。
她顫巍巍的朝著灌木叢深處看去,濃密的枝葉阻擋了她的大部分視線,她只能看到一片玄色的衣角,和一雙精緻的雲紋皂靴。
是他嗎?
木蕎不敢斷定,但這鄉間僻壤之地,真的能有聲音如此相似之人?
越想越可疑,恐懼、震驚、欺騙……各種複雜的情緒猛然交織在一處,讓木蕎整顆心臟似乎被勒住了一般,窒息的喘不過氣來。
偏偏裡面的男人似乎在殺過人之後,還頗為冷漠的朝一旁的屬下吩咐了一句:“拖到山裡喂狼,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木蕎:瞳孔地震.jpg
她的腦海中驀然浮起一幅畫面。
一個女人渾身是血的被她的白蓮夫君殺死後,男人淡淡的睇過來一個眼神,玉白的指尖用一張白色的絲絹不急不緩的擦著沾上的血,口中就像如今這般口吻一樣,不帶一絲感情的朝一旁的人吩咐:“拖到山裡喂狼,孤最恨的就是這個女人。”
木蕎:現在趕緊帶著兒子跑路可還行?
腦補的畫面過於血腥,讓木蕎禁不住嚥了咽口水。幸好前世做醫生時,遇到的緊急情況也挺多,讓她靈臺至少還保留了一絲清明。
她放輕了腳步,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她這邊之前,一點點遠離了。等退到安全的位置,木蕎狠狠喘了幾口氣,然後……
她使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一口氣跑回了家裡。
真的是不逼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
蕭墨毓正一個人在家裡等著木蕎,突然就聽到大門咣噹一聲響,隨即就是木蕎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她並沒有顧得上看兒子一眼,而是直接飛身到了主屋裡,像打仗似的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細軟銀錢,又跑到蕭墨毓屋裡取了幾件替換衣服,就急不可待的拎著他往外走。
“兒砸,走走走,娘帶你出去遊山玩水!”
蕭墨毓:???
面對兒子迷惑的卡姿蘭大眼,木蕎真的不忍心去告訴他即將到來的殘酷真相。
現在已經不是休夫不休夫的事,而是能不能苟住一條小命的事。
想想昨日白天裡她讓那個殺神伏低做小的樣子,再想想晚上被他撞破雜物室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懷疑的樣子……
木蕎結合曾經看過的權謀劇,瞬間就腦補了一出大戲。
堂堂太子殿下故意用苦肉計接近一個孤女,在她愛上他那張臉,又繼而愛上他這個人的時候,他趁機出賣身體換取這女子的信任,讓她對他毫不設防。他甚至還以孩子為籌碼,等到時機成熟,就要奪她手裡的令牌。
對,一定是那枚令牌的原因。
否則,那個白蓮夫君也不會有任何理由甘於待在這個家裡,與她故作恩愛。
想到以後將會面臨的顛沛流離,木蕎心疼的摸了摸兒子的頭。
“兒子,以後娘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蕭墨毓還從沒見母親如此慌過。即便她掩飾的很好,但眉宇之間的驚惶不安又怎能逃得過前世識人無數的蕭墨毓?
蕭墨毓眸中的暗沉瞬間從眼底溢了出來,他並沒有聽木蕎的話,而是反手握住了木蕎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蕭墨毓這一次完完全全是怒了。
那個狗男人見他娘一直不回,說擔心她去尋找,結果人沒尋回,卻讓她如此戰戰兢兢的回來了。
蕭墨毓抿了抿唇,那個人果然從來都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既然那狗男人不頂用,那麼他……
木蕎此時一顆心都鋪在逃跑上,哪還顧得上兒子此時的氣息有沒有改變?也正如此,她也就錯過了蕭墨毓眼中的殺意。
濃重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殺意。
木蕎是蕭墨毓前世今生唯一在意的人,他活了兩世,如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還有人敢欺負她,
他要他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零點更新的,結果後臺抽了。問了別人,發現網頁可以,所以就晚了些。感謝在2020-10-08 23:40:56~2020-10-10 00:0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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