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村勾闆噷 42

作者:未知

聽完二嫂的話, 何為安只覺有些哭笑不得,二嫂一番好心,他也不好拒絕。

只得把紙小心的摺好收進袖口中,“勞二嫂記掛了, 多謝二嫂。”

彭氏爽朗笑道:“瞧你, 一家人說什麼客氣話, 行了這麼晚了,你也早些回房歇息吧, 都忙了一天了。”

何為安點頭,同彭氏話別後, 就先回了房。

更衣時忘記剛剛袖中的那張紙了, 明蓁幫他掛衣服時泛黃的紙張正好飄落到她鞋面上。

何為安還未來得及出口, 她就以已經彎腰撿了起來,看著上面寫的內容, 她有些疑惑的問他:“這是什麼?”

本來不想讓她知道的, 二嫂好意他不好當面拒絕,只想著先收下就好。

但這種偏方他也不敢給妻子吃, 也不會讓她吃, 孩子的事他並不急, 順其自然就好。

現在不小心竟被她看到了, 那上面寫的都是一些藥材名字, 他也不好明目張膽的騙她。

又想著萬一哪天二嫂心血來潮的又問年年那偏方, 怕她怨自己瞞著她, 只好和她實話實說:“二嫂剛剛給我的。”

“二嫂她給這個給你幹什麼?”明蓁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 越看越覺得像一張藥方, 更加不解了。

看著她好奇的樣子, 何為安忽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俯身彎腰把一側臉湊到她面前, 指了指,“想知道啊,你親一我我就和你說。”

說完,他笑著望向她,明蓁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臉,想著這人老愛逗自己,這次偏就不讓他得逞。

伸出手在捏了捏他湊過來的臉,點點頭道:“嗯,麵皮還蠻厚的,我才不求你呢,我明日自己去問二嫂就知道了,二嫂肯定會告訴我的。”

猝不及防的反被妻子調侃了,何為安也不覺丟臉,將人一把攬進懷中,附在她耳邊低語,“最好再和二嫂探討下,怎樣使用才能更有效。”

他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讓明蓁直覺認為這張泛黃的薄紙不是什麼好東西,催促著問他:“你快說,這到底是什麼啊?”

何為安不語,只是不露痕跡的微微側了下臉。

被他勾起的好奇心,明蓁只想快些知道二嫂給的究竟是什麼。

她無奈只得湊過去,還微碰到他的臉,誰知他忽然把臉轉了過來,柔.軟的雙唇瞬間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攬著她的腰肢,何為安加深了這個吻,懷中的人也從一開始的抗拒,很快變得柔順的依附在他身上。

親了許久他才終於心滿意足的暫時放過了她,這才好心的給她解惑道:“二嫂說,這是她的生子秘方。”

手中的那張紙早在剛才何為安突然偷襲她時,就掉落到地上了。

明蓁在他懷中動了一下,何為安不肯鬆手依舊圈著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溫柔道:“年年,你別多想,二嫂沒別的意思,她只是好心。”

自她出了意外後,何為安和她說話,一直都很小心,唯恐就怕她胡思亂想。

“嗯,我沒有多想,我只是想把它撿起來。”

明蓁指了指剛才掉在地上的薄紙,又小聲的問他:“二嫂自己也吃過,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看她一直盯著地上那張紙,又想彎腰去撿時,何為安快她一步迅速撿起收好。

覺察到她的心思,他沒好氣道:“想都別想,是藥三分毒,我不准你去吃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知道沒?”

妻子的心思他理解,只是這種所謂的偏方大多都是些弄虛作假吹噓起來的罷了。

“可是···二嫂自己不也吃過嗎?”明蓁小聲嘀咕,早知道她剛才就該看得仔細些。

她聽人說過,有些鄉下土方子確實很靈的,而且從二嫂家的情況來看,也是有些依據的。

見妻子的眼睛還在不停的往自己袖口瞥,何為安被她氣笑了,“你與其相信它,還不如相信為夫我!沒有我,它就能幫你生出孩子來了?”

“有些事不得不信的?多些輔助總歸是有用的。”明蓁明顯不認同他的話。

明蓁冥頑不靈的模樣,讓何為安覺得自己剛才就是在和她白費口舌,氣悶的將人一把抱起朝床榻邊走去,“行,我這就給你一個孩子,讓你看看究竟誰才能讓你有孩子。”

忽然的騰空,明蓁被他嚇了一跳,急到臉都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我會讓你好好知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把人一放在床榻上,隨即他就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從妻子懷孕到發生意外,近小半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忍著沒碰她,即使是前幾日直到過了大夫交代的日子,二人同房時他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她不舒服。

他好心體貼她,她竟還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懷疑他!

若是這次不讓她吃些苦頭,往後她指不定就會偷偷揹著他吃那些烏七八糟的藥了,他沒辦法時常盯著她,只能這麼威脅她了。

夏夜深深,絡繹不絕的蟬鳴聲伴著屋內那時不時傳出細微的壓抑著的低.吟之聲一直到後半夜,才停息。

次日,看著眼前那空蕩蕩的枕頭,意識還有些迷濛,見外面天光大亮了,想起身時才動了一下身子,嘴角溢位一聲輕呼,渾身痠軟的似被車輪子碾壓過。

轉頭再看著那隻枕頭時眼中滿帶怨氣。

好不容易起身自己穿好衣服後,正想開門叫雨霏進來給自己梳頭時,門外忽然響起了雨雪那丫頭的說話聲,聽腳步聲似乎還帶著人。

“你說你家小姐還真是好福氣啊,這都日上三竿了還在沒起呢?”

莊夢兒笑著和雨雪說道,許家規矩多,她天天一大早的就得去婆婆面前站規矩,每天都得掙扎的從床上爬起。

此時她到是真羨慕明蓁了,何家雖說寒酸了些,可畢竟沒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

且何外安如今受聖上青睞,比起自家那個花花公子哥不知好了多少。

“小姐,許夫人來看你了。”

雨雪說著正想抬手敲門,門就開了,明蓁衣著整齊散著發站在門後,笑看著二人,“早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

莊夢兒別有深意的從頭到角打量了明蓁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難怪起得這麼晚,看你眼底的烏青,以後還是要早些睡的好。”

她這一開口,明蓁就被她鬧了個大紅臉,雨雪低頭憋著笑。

“明明是你起得早,還要怪我睡得晚,好了,今日怎麼想著來找我了?”

明蓁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任由雨雪給自己梳頭,一邊問著她。

莊夢兒坐在一旁的

八仙桌上給自己到了杯茶水,捧盞喝了一口後回她:“怎麼?無事就不能來尋你了?”

“好吧,那我們的莊大小姐,今日可是想讓我陪你去外面逛嗎?”

明蓁挑了一隻自己喜歡的珠釵遞給雨雪,梳妝完畢,她走至莊夢兒邊上坐著。

“好啊,只要你有興致,我奉陪啊!正好聽說錦屏閣最近新到了一批頭面。”莊夢兒毫不客氣的點點頭。

莊夢兒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前些時候許三公子那樣鬧過後,許家終究還是沒有同意把如意樓的那個女子抬回府。

而許三公子也妥協了,只是把人養在外面,不再提納妾之事,莊夢兒似也看清了,除了名分她如今也不在乎其他什麼的了。

明蓁聽她的意思,知道這人是來拉著自己陪她出去的,匆匆用完早膳後,就同她出了府。

去錦屏閣的路上,莊夢兒看著身邊的還在打著哈欠的明蓁忽嘆了一口氣,而後道:“年年,其實當年你低嫁,當時有幾個姐妹都曾在私下貶低過你,說你屈從流言蜚語,竟就那樣草草嫁人了。”

“如今我到覺得當年我們幾個,如今過得最好的怕就是你了,你看張家小姐嫁到侯府這才幾年,那世子小妾都納了三房了,而我……”

說到自己,莊夢兒苦笑了一聲,聲音低落:“許三是個薄情之人,如今心早不在我這了,我即使攔著不讓他納妾,又有何用呢?”

“這些高門大家,面上光彩,背地裡一堆汙遭的事,更何況還有那一大堆的規矩,還是你這樣的好,夫君疼愛,婆母親善,自由自在的多好。”

見夢兒說著情緒又低落了起來,明蓁抓住她的手,故意帶了些苦惱道:“嗯,什麼都好,就是待會去錦屏閣若看中有喜歡的頭面,下手怕是沒你那麼大方呢!”

說完她對著莊夢兒使勁眨巴眼睛,“夢兒,待會我若是銀子帶的不夠,你可得大方些,多借我點啊!”

知道好友不想讓自己想起不開心的事,故意在和她哭窮,莊夢兒也故作嫌棄的推開她,裝腔道:“這位夫人,你是何人?本小姐與你素不相識,你可切莫同本小姐套近乎啊。”

“好啊,莊夢兒你竟是個吝嗇鬼!”明蓁說著就要去撓她癢癢。

莊夢兒平日裡最上是怕癢了,狹小的車廂內偏又避無可避,二人吵鬧著。

馬車慢慢停了,雨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姐,錦屏閣到了。”

二人停止了吵鬧,互相又給對方理好妝發,一前一後下了馬車,相攜著走了進去。

此行,莊夢兒出手闊綽一連拿下好幾套上好的頭面,掌櫃的殷勤的守在二人身邊,明蓁到沒看中什麼,就買了幾對耳環,外加一枝翡翠素簪。

就連這些也都不是給自己的,耳環是給大嫂二嫂的,翡翠簪子是給婆母買的,覺得款式簡單些的她們定會喜歡的。

先前家中她也曾送了許多給大嫂二嫂,可她們總說太貴重戴不出去,不願收她的,是以這次她特意挑的都是款式看著素簡的。

二人又在東市走了一會兒,回去二人分別時,莊夢兒忽讓她等一等。

而後上了她來時坐的馬車沒過一會兒又下來了,走到她面前從袖中掏出一個用絹絲帕子包著的四四方方的東西,放到明蓁手裡。

“差點忘記了,今日其實主要是給你送這個東西來著。”莊夢兒面上笑的燦爛。

看那厚度像是話本的東西,明蓁正想揭開帕子看是什麼,就被莊夢兒拉住了手,“回去在房中再看。”

聽她這麼說,明蓁更好奇了,問她,“夢兒這到底是什麼呀?”

看了一下週圍,莊夢兒附到她耳邊細細低語後,見好友那白皙的耳垂慢慢紅了。

莊夢兒笑著揶揄道:“好了,你也不用太感謝我,你我姐妹有這樣的好東西我自是第一個想著你的呦。”

說罷,莊夢兒歡愉的上了許府的馬車離去。

夏日炎炎,明蓁的額間出了些細汗,面上也被熱的紅彤彤的。

人來人往的街上,手中莊夢兒送的好意似乎會燙手似的,她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忙將它收起。

回去的路上,想著袖中的東西,她耳朵一直都燙燙的。